第186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八十六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八十六天
阎川去洗了澡,浑然没有注意到已经卷着被子、把自己埋进床里的青年耳朵通红。
临朗恨不得时光倒流三分钟,把三分钟前那个不经大脑思考就嘴瓢的自己先拍进床里,别说话了。
他深吸口气。
得亏阎川没反应过来,不然他真是丢人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句话就这么自然而热地冒了出来。
他用力闭了闭眼,在心里催眠自己赶紧忘了这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不知道是不是催眠得足够虔诚,反正阎川出来的时候,临朗是真的已经睡着了。
唯独一双耳朵尖露在被窝外,微微带着一点粉红,不知道是屋里暖气熏的,还是先前没来得及褪下的。
阎川往床上多瞄了两眼,关上灯,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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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睡到了自然醒,临朗是被窗外的吵闹弄醒的。
就听一道有些耳熟、苍老的声音嘶哑地尖叫怒吼:“那两个外乡人昨晚没有去拜拗运爷!他们坏了规矩!”
“拗运爷要发怒,大家都要倒霉了!”
“把那两个外乡人拉出来!快点!”
临朗皱着眉,听见隔壁床阎川下床的动静,眼睛都没睁,只是嘟囔道:“把窗关上,吵死了。”
阎川应了一声,阖紧了窗,随后对临朗低声道:“再睡一会儿。”
“嗯。”临朗闻言把头往枕头里又埋了埋,含糊地应了声,只当阎川也要回床上再睡。
阎川安静快速地洗漱了一通便出门了,他手指捻动腕间的一枚青白骨珠,骨珠分离,一枚留在门廊前。
骨珠犹如一道看不见的结界,屏蔽了外面的吵嚷,想必能让临朗好好休息。
且骨珠与他腕间的其他念珠相连同根,但凡房门前有异动,他便能立即感应到。
他阖上民宿房门,房门就正对着底下开放的小院,院子正对民宿招待的大门口,能看见一个老头指着民宿老板激动地大叫。
民宿老板无奈地拦着老头道:“你这不又瞎说了?什么时候有这个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你还喊那两个年轻人半夜去拗运爷庙祭拜?你怎么想的?!”
“那条青石板路晚上涨水多滑!两边又没栏杆,万一跌下去了怎么办!”
“你就庆幸没出人命吧!不然整个顺平镇都得上新闻!”
“诶呀红叔你冷静点……”
周边原本只是听着热闹凑来的镇民,听见老头的话也都一惊,都纷纷插话开口。
阎川站在三楼的廊道上,冷淡地俯视看去,院门口热闹得像是菜市场。
忽然被众人讨伐劝阻的老头像是察觉到了阎川的视线,猛地抬头看向楼上,就对上阎川的冷眼,他浑身蓦地一颤,说不出的寒意爬上四肢百骸。
老头骤然哑口无言,阎川见状收回视线,大步走下楼梯,笔直走向院落。
“在做什么?”他开口,目光扫过民宿老板等人,最后落在老头身上。
老头一激灵,微微瑟缩了一下,竟是先前叫嚣的样子不敢在阎川面前表现。
民宿老板见阎川被吵得出来,脸上讪讪抱歉:“不好意思啊先生,吵到您休息了……”
阎川打断了民宿老板的话,他看向对方,只是问:“他是订房住这儿的客人?”
指的自然是老头。
旁边围观的人抢答道:“不是不是,这是红老头,就住在隔壁,你看他一说话就上脸,红得上漆似的。”
红老头本名姓洪,因为这个特性被喊外号红老头,镇上年轻的小一辈酒店喊他红叔。
阎川微一颔首,看向民宿老板:“既然不是客人,为什么能进院子?租订界面上不是划分清楚,这一片都是租订民宿客人的使用区域,不是公开场合么?”
他声音平淡反问,却听得民宿老板微微冒冷汗,其他人闻言,也都声音小了下去,看看自己所站的地方,默默往大门外挪了挪,脸上挂起讪笑。
民宿老板连忙道:“真是抱歉,我给您房费打八八折……”
红老头涨红了脸,梗着脖子粗声道:“就是他!他就是昨天那两个外乡人中的一个!另一个人呢?他怎么不下来!”
阎川眼色一沉,看向红老头,冷声道:“就是你提出要我们半夜去祭拜拗运爷,你打的主意非要我说出来?”
红老头闻言惊恐地瞳孔一缩,猛地后退一小步,被身后的门槛绊住,踉跄着往后跌,所幸被身后村民抵住了。
他今早半夜梦见一道声音暴跳如雷,说他油嘴滑舌,与他那个儿子一样不守信用,说好要给它送人来,它却什么也没得到,还说今晚它就要来取他的性命!
他惊醒后,直冲隔壁的民宿。
——昨天那两个外乡人搭着电三轮一进巷子,他就注意到了,知道那两个外乡人就住这儿。
他以为那两个人完全没听他的劝,压根没去拗运爷庙,所以那道声音才会那样暴怒生气。
可现在,再听阎川的话,分明是清楚那位爷要什么东西!
这两人……竟是从那位爷的手下脱逃了?!
红老头一双小眼睛惊疑不定地瞪圆了看阎川,周围的村民则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意思?这话里有话?”
“我就纳闷了,咱镇里什么时候有过半夜祭拜的规矩,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红老头,你不老实啊,说!你打什么主意呢?!”
红老头面上忽红忽白,猛地往前一步,咬牙道:“我打什么主意?我就是为镇上好!你们还有谁见过爷的真身?!只有我!要不是当初我们全家平息爷的怒火,这条巷子上的街坊都不得安宁!”
“是我!救了这个巷子的街坊邻居!我所说的,都是爷的意愿!难道我瞎说么?!”
“我就在这儿发誓了,我这些话要是有半句假话,我就不得好死!”
红老头的毒誓叫周围的街坊邻居们一时间都哑口无言起来,原本朝着红老头的火药味尽数散开。
红老头见状就知道这话有分量,他张嘴再接再厉:“现在明明是这两个外乡人捣乱,冲撞了爷,我是为了大家好!”
“难道你们忘记了?之前就是一队伍外乡人进来,不守规矩,害得我们湖里的鱼大片大片地死!”
红老头越说脸越红,阴阳怪气道:“你们倒是真善啊,还帮外乡人说起话来,他们走了就走了,倒霉的是我们!你们……”
他正说得慷慨激昂,阎川却在一旁始终冷眼旁观,并不急于驳斥。
忽然间,他若有所感般抬头看向楼上。
下一秒,就听三楼的民宿房门“吱嘎”一声被退开,众人望去,只见一张俊雅温和的俊俏面孔从门后出来,居高临下地看来。
然而他一开口,却是灌满了叫人招架不住的讥讽和锋利:
“洪秀宝,你一家老小惨遭灭门,虽叫人同情,却纯属自食恶果。”
红老头一听,整张脸顿时涨红得发黑,猛地抬头,一双眼又恨又毒地看向三楼。
其他镇上村民也都看着,看看那年轻人儒雅温和的脸,又听听他嘴里吐出的话,不由一噎。
这脸,这嘴,真是对不上号。
红老头不得不仰视着临朗,从气势上就矮了半截,他被气得一时间怒火攻心,捂着心脏忍不住大喘气,手指抖得像是羊癫疯。
民宿老板注意到了,连忙扶着红老头安慰,生怕老头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点事情。
“诶不对,这外乡人怎么知道红老头名字的?我们没提过全名啊。”有邻居注意到,纳闷问。
红老头闻言也跟着一愣,随其他人一样惊诧地看向临朗。
这外乡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临朗从容走下楼梯,扫了一眼快要气撅过去的老头,扯了扯嘴角。
周围邻居见状纷纷劝道:“还是少说两句吧……闹出人命就不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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