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像是听懂了,发出一声清和幽长的轻吟,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与兴奋,龙尾轻轻卷起二人腰身。
下一秒,青龙昂扬,龙行于天!
山脚之下,本正在接受救援人员基础排查分诊的百束一行人,恍然听见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仿佛自云端传来。
所有人顿时一震,忙从分诊车里跑出来,蓦地睁大眼,就见一头比先前所见要小得多的青龙腾跃上行,自山体巨大的裂口破顶处蜿蜒舒展游弋!
“这是……另一头青龙?!”有人不可思议地低呼,“不止一头?!”
一旁梁茯摇头,他深吸口气,低声喃喃:“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小能大,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渊……这就是刚才那头青龙!”
他话音刚落,就见那头青龙竟像是朝着他们这头游来!
其身形远观不如先前所见在崖顶那般庞然不可见其首尾,已经缩小了无数,仿佛没有那般逼人了,但当它真正游近时,却是瞬间带来遮天蔽日一般的阴影,完全将整个山脚笼罩!
所有人都不受控制地屈服于本能跪地、甚至是趴伏!
百束连呼吸都感到无比艰难,刻在基因本能之中的惊惧敬畏令他动弹不得,远胜当初在灵气眼处所见的那一抹虚影!
——即便当时那抹虚影龙首远比现在眼前所见要庞大得多。
青龙扫过眼前所有渺小的凡人,它喷了喷鼻子,轻晃尾巴尖,轻柔小心地将尾巴上的临朗和阎川放在地上。
阎川不知何时也昏迷了过去,大概是知晓青龙在旁,不可能再有别的威胁需要提防了,紧绷数日的神经骤然一松。
青龙用尾巴尖扫了扫临朗和阎川,疑惑地扭头凑近了去嗅两人的鼻息,感受到两人的呼吸后,才又扬起尾巴尖,继续戳。
惊梨环绕着青龙的尾巴尖,边飞边尖叫:“讨厌讨厌!讨厌鬼!别戳了别戳了!没轻没重的别戳出洞来啊啊!”
百束一行人就见青龙像是受了惊一样,尾巴尖顿时一僵,旋即下一秒“吧唧”一声重响,沉沉砸在地上,地面愣是凹陷下去一片直径约有五米的地坑。
百束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会觉得一头龙,会受惊?
“等等,那是教授的法器!”百束猛地反应过来,倒吸口气,“教授!?阎哥!?”
一行人猛地回过神,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检查两人情况,却硬是身体难以动弹半分,在青龙威压下不住地打着抖。
惊梨显然要“通人性”得多,它劈里啪啦地甩出灵签砸在青龙身上,不痛不痒:“你快走啦,那些人类都被你压得不敢动了,怎么救他们!”
青龙不满地喷了喷龙息,一团团龙火冒出,瞬间点着了边上两张用来摆放设备物资的帐篷。
惊梨:“……”
青龙:“……”
青龙小幅度地晃晃尾巴尖,心虚一般,身形忽地腾空,眨眼间便隐入了重山之中。
百束一行人只觉得兜头灭顶一般的威压与恐惧倏忽一空,猛地大口喘气。
新鲜的空气涌入胸腔,百束急忙踉跄着飞奔到阎川和临朗身边,就见两人皆是浑身是血,面色青白得不见一点血色。
百束顿时手脚发软,不受控制地抖着手,和青龙一样下意识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惊梨左飞右飞,冷不丁“啪”地一下抽在百束的手背上——凑那么近,不得把两人捂着透不过气来?
百束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教授的法器抽打,但教授的法器一贯很有个性。
他飞快收手,倒是总算感觉到了两人微弱的鼻息,旋即忙大声招呼道:“快点来人!”
两张担架飞快抬来,一旁符箓师也忙在两人的七轮处贴上镇魂安魂符,以保两人虚弱的神魂不会游体。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密集的螺旋桨轰鸣声打破了山脚的嘈杂。
“那是总部的救援直升机?”梁茯眯着眼逆着光看去,询问道。
百束也抬头看去,只见数个黑点正迅速靠近。
他辨认了一下机型和外涂装,脸色微微一沉,抿着嘴低声道:“不对。那是各地新闻台的。”
天空中,那些直升机已经开始了盘旋,争先恐后地报道这一片仿若自然灾害一般的受灾场面。
百束喃喃:“总部的公开计划看来得提前了……”
第294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九十四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九十四天
临朗醒过来的时候,完全分不清外面的时间。
他浑身酸痛,几乎无法抬起自己的胳膊,也没法动弹自己的脚趾,他只能听见冰冷而规律的滴滴声在耳边响着。
临朗愣了愣,旋即混乱的记忆慢慢回笼——盘龙高架、泰安山、斩龙队、青龙……阎川!
他猛地睁大眼,原本难以抬动的手臂猛地一弹,喉咙里发出沙哑而破碎的囫囵声,他身旁的机器瞬间发出刺耳的警报。
下一秒,就见阚清猛地弹跳起身,急忙止住临朗的动作,同时按响了床头的医护铃。
阚清低头迅速检查临朗,飞快道:“教授!冷静点,您别乱动!伤口又要裂了!”
她注意到临朗紧紧抓握着病床旁的不锈钢栏杆,瞳孔微微涣散,疯狂转动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充斥着不安急切的焦灼,干裂的嘴唇无声开开合合,整个身体都处于一种异常紧绷的状态。
阚清连忙俯身将耳朵凑近了些,声音放得更柔更低,像是生怕惊动对方一般低低问:“您要说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指,极轻地搭在临朗未输液的那只手腕内侧,触手一片冰凉湿滑的冷汗,脉象弦数而极促,是心神极度受扰、气机逆乱之兆。
阚清微皱起眉头。
临朗呼吸急促,心跳快得不像话,无暇注意阚清的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说过话了,喉咙里仿佛藏了无数细小的刀片,每一次试图发声都带来刀割般的疼痛难忍。
他只能压抑地呜咽着,费力地开口,一遍遍地尝试问阚清:“……安……夜……”
阚清茫然地看着临朗。
临朗闭了闭眼,勉强令自己冷静下来,集中注意力去控制舌头与喉咙的肌肉:“……阎……阎川……?”
阚清恍然大悟,她怎么会没猜到教授醒来要问的是阎川呢?
她忙道:“阎哥就在隔壁病房,还没醒,他脏腑受震,经络有多处裂伤,但根基未损,脉象虽弱,却已有和缓之象,只是耗竭太过,需要时间恢复。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该醒了,您放心。”
临朗眉头反而皱得更紧,脸上焦灼更甚,挣扎着又想开口:“……没、没?”
他厌恶自己这莫名说话吞吐困难的现状,猛地捶打了一下身下的病床。
“病人醒了是么,我来做一下初步的常规检查。”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匆匆推开,负责临朗的主治医生大步走来。
阚清闻言松了口气,连忙点点头让出位置:“对,刚醒。意识看来是清醒的,他能询问另一人的情况。”
尽管言语上有些磕绊。阚清抿了抿嘴,决定把这个问题放在之后再说。
主治医生颔首应了声,走到临朗病床前:“我是你的主治医生薛明,我现在给你做一些基础检查,放松。”
她显然对如何应付这样的苏醒情况驾轻就熟,她声音轻缓:“你配合我,越是放松,我们结束得越快,你能更早地去找你的搭档。”
“只是几个简单的检查。”她声音里带着诱骗,完全不提临朗眼下的状态根本没可能走出这间病房。
但临朗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团浆糊,他既疲惫又疼痛,对什么都感到模糊不清,唯独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支撑着他,便是阎川。
所以,他听着对方的话,慢慢放松了紧攥的手指。
基础神经反射、瞳孔对光……就像主治医生说的,只是几个简单的检查,又快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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