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侧,临朗毫不迟疑地翻掌露出雷击木法印,没有任何花哨的攻击方式,没有任何遮掩,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法雷之力,直轰对面镜像!
镜像如预料般,做出同步反击!
又是“轰!”地一声闷响。
两道至阳雷霆再次对撞!
但这一次,能量远超之前。
刺目的雷光瞬间吞噬了镜阵核心!
不过几息功夫,周遭青铜古镜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镜面疯狂扭曲、颤动!
那踏出镜面的镜像,首当其冲,身形如同蜡烛般开始融化、扭曲,发出无声的哀嚎,最终完完全全没入石板与青铜之间。
“木中蕴水,阴雷燃薪。”临朗缓缓吐出最后八字定言,而他面前镜像,却是难以再开口模仿、复制。
景门属火,他以水行鬼魄冲击,再以木雷生火,极致的五行属性冲突,犹如在油锅中滴入一滴水,彻底引-爆了此门炁局!
几乎同时,阎川那侧,被死门压抑到极限的血煞之气,也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
双门异变!
镜阵炁机陡然紊乱无序地流窜,彻底失控!
原本稳定的生克平衡被打破,再也无法维持住先前东北艮宫、与西南坤宫之间的平衡!
整个镜阵的炁机能量,如脱缰野马般疯狂窜动、冲克!
整座法塔第三层剧烈震动!
无数青铜古镜发出刺耳欲裂的嗡鸣,顶壁灰尘、碎石簌簌落下,仿佛随时会坍塌!
就在这片混沌之中,被双重死门死死压制住的生门炁机,犹如冰封冰层下的活水显露,细流源远流长。
那是纯粹而柔韧的乙木生机!
临朗和阎川同时感知到了这一点微弱却焕发跳动的生气,如同石缝中挣扎生发的嫩芽。
——正是被值符伏压住的真正生路!
两人隔着镜阵倒映对视一眼。
“找到了。”临朗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以炁为墨,以方位为局,以生死八门为关隘!”
他语速极快,一声喝令,阎川毫无异议地立即照做。
两人同时毫无保留地加大各自灵力的灌入,硬生生在这绝局之下,劈开一条生路!
“走!”阎川长鞭直指眼前凭空出现的一条路线,通道入口就出现在前方。
两侧铜镜嗡鸣着,倒映出两人迅速掠过的身影,无数镜影探出的鬼手疯狂抓挠,却无法阻挡他们分毫。
临朗和阎川闪身掠入黢黑向下的石阶入口。
就在临朗即将踏入石阶的刹那,他下意识地回望一眼——
只见距离他们最为接近的一张青铜古镜镜面中,竟是出现了一张印有诡异灰黑纹路的人脸!
既不是他,也不是阎川。
是曾经顺平镇上游街时,出现在游街队伍中的那张面孔。
是他们在照仙湖下、法塔之外瞥见的那张面孔、那张几乎黏贴在阎川身上的面孔。
那张脸,在镜中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离去,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
临朗瞳孔蓦地一缩!
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粗长一点的一章,但还是高估自己了……评论区继续小福利QAQ
第217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一十七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一十七天
“你看到了吗?!”临朗蓦地停下脚步,猛地看向阎川。
阎川闻言立即顺着临朗的视线看去,却只在那几面扭曲震颤的铜镜中,窥见他们的倒影像是往铜镜的深处蹿匿而去,也不知道究竟还能逃去哪儿。
“你是说那些镜像逃窜?”阎川飞快问道,同时极快地打量着周遭——
他们合力轰出的一条生路,现在正被周围再度蠢蠢欲动的死炁慢慢侵占。
临朗深吸口气,那张人脸转瞬即逝,此刻他扫过每一面镜子,也都没有再找到相同的面孔。
“是那张古怪的人脸,它盯着我们。”他压低声音沉沉道。
阎川眼色一暗:“又是它?”
偏偏他一次也没见到过那张人脸,就好像那张脸刻意避开了他。
临朗重重抿了一下唇,看着眼前快要被死炁重新遮掩起来的生炁,只不过是这短短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四周的青铜古镜又隐隐有恢复如常的趋势。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先下去!”临朗握紧拳头,不论底下又藏掩暗布着什么,往下走是他们唯一的目的地。
……
另一头。
法塔的第五层,空间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挥洒不去的血腥味。
严鹤行不知道那个为首的男人做了什么,那人只是看向先前那个总是呼吸不畅的家伙,陡然扬手,一道阴灰忽然贴上对方的后心,如同一个标记。
数不清的“繁殖”增生的影子,突然有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全部转向了对方。
“呃啊?!这是什么?!”对方痛呼一声,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回头,脸上写满惊怒与不解。
他能够感受到那些影子散发出的、针对他一人的赤-裸恶意和贪婪!
“你在做什么?!”他身旁的同伴也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惊疑不定地看向邹明客。
“罗佑已经被上一层的那道水膜附体。”邹明客冷静得近乎冷漠地开口,“这是他为我们能够提供的仅剩的最大价值。”
“我会回来带走你,将你收入我的簿中,你会以另一种方式永远活着。”邹明客转向罗佑说道,以一种仁慈施舍的口吻。
罗佑却是毫不买账,他想起先前死在塔顶上的同伴,想起座鲸,他毫不犹豫地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枚刻满诡异符文的青铜法锣铿锵而出,直逼邹明客眼前!
“要老子死,没那么容易!谁也别想毫发无伤地轻松走出去!”他双眼赤红,背后鼓胀起来的薄膜,也随着他的愤怒而更加夸张地一起一伏。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罗佑的不对劲,齐刷刷地站到了邹明客的身旁。
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罗佑法锣当空重重相击,无形的音浪让离得最近的一人来不及防备,当下便是喉头腥甜,一口鲜血溢出嘴角。
“罗佑!你疯了?!你来真的!?”
“都拿老子当垫背的了,还问老子来不来真的?”罗佑冷笑一声,又要动作,却见自己的影子周围,不知何时竟是围上了一圈!
罗佑脸色大变,立即调转法器,移动身形,躲避那些诡异异动的人影!
“该死,该死,该死!”罗佑气急败坏地急喘着粗气破口大骂,无暇再去阻拦扬长而去的邹明客一行人。
第四层。
百兵杀阵。
甫一踏入,凛冽的肃杀之气便扑面而来!
严鹤行看着眼前这片来者不善的断刃兵阵,心头狠狠一震。
断裂的长戈、卷刃的战刀、尾羽破烂的箭簇……各种奇形怪状的青铜兵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堆积、交错、倒插着,令人头皮发麻。
她敏锐地注意到邹明客眼底一闪而过的残忍和决绝,她已经足够了解、猜得出对方想要做什么。
而同时,她也注意到了另外两人站在邹明客的身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充满了警惕、恐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兔死狐悲的提防。
他们又不傻,罗佑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一股近乎荒谬的讽刺感涌上严鹤行心头,她几乎要不合时宜地笑出来。
——这群人注定不可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无论那是什么。
千年前国师留下的法塔,就足以叫这些人分崩离析,一层法塔丢下一个人,不,不止一个人,邹明客还有多少人能被他当作弃子挡在身前?
那些人会甘愿吗?
她不见得。
邹明客注意到了严鹤行古怪的表情,他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攥住严鹤行的衣领,将她拉近,声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笑什么?”
“笑你在这一层又要丢几个人?还有多少人够你丢?”严鹤行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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