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推着陈松白去卧室。
临朗和阎川紧随其后。
四人一进卧室,临朗反手便关上了门,连想跟进来拍摄的摄影师也被挡在了门外。
“昨天李悦的行李箱在这儿。”临朗目光一扫卧室,低声说道,“她昨天穿的是一身蓝色棉麻质地的短袖,还有一件防晒服。”
陈松白微皱眉头,他不解地看向临朗:“你在找什么?”
临朗转向陈松白:“你能推演出她昨天去了哪儿?”
陈松白抿了抿嘴,摇头低声道:“她必须愿意让我观其气、号其脉,再竖铜镜于其身旁,或许我能辨认出来。”
这个回答在临朗的意料之中,他便不再多说什么,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
一旁阚清按照临朗的描述,很快找到了搭在床尾的防晒服,她直接转手递给阎川。
临朗见状,视线则投向陈松白,又问:“你昨晚用的那张符在哪儿?”
陈松白目光转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落在下铺的一张黄符,他弯腰捡起:“在这儿。”
他刚拿起,忽然目光一顿,脸色微微变化凝重起来。
“怎么了?”阚清看过去,疑惑挑眉,“你这符箓……怎么晕开了?”
她虽不是符箓师,但也知道寻常符箓不长这样。
临朗闻言双眼微微眯起,就见符头如墨迹晕染开一般,不成形状。
陈松白呼吸微重,捏着符纸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深吸口气,抿嘴坦然承认道:“昨晚的符没成效。符头未起。”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他被神灵拒绝,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阚清闻言问:“以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
“从未。”
阚清顿了顿,沉默了几秒,不由看向临朗。
临朗没有应,他只是转向阎川。
“知道了。”阎川的声音恰好响起,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临朗身上,轻声道,“她身上没有荒坟古冢之气,却有香火味。”
陈松白和阚清都是一愣,阚清忙问:“香火?等等,什么香火?是指寺庙里的那种香火?”
“对。”阎川应道,“有香火味但无坟土气,那就不是墓园,这段时间也无庙会,应当就是寺庙。”
“她去了寺,但具体是哪一座,还不能知道。”
陈松白意外又疑惑地看向阎川,刚想张口询问,又被打断了。
临朗微勾嘴角:“这就够了。”
“等下听我的,她不会轻易动摇,我说离开便跟着我离开。”他回头说道,视线则落在陈松白的身上。
陈松白觉得很奇怪,就好像临朗是只对他一人说的一样。
他左右看看阚清和阎川,那两人也盯着自己看,他嘴角一抽,只好点了点头。
他也遇到过一些当事人不信、家属深信不疑的病例,多数情况下他都是推脱了,这种病例实在棘手,若是不配合,他纵有能耐也没用。
但说到底,那些被他推脱的病人,也没有一个像李悦这样情况危急,乃至有性命之忧!
临朗从陈松白手中拿过那张符头晕开的黄符,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
他径直走向李悦:“我们找到落下的东西了。”
李悦闻言下意识看向临朗手中的黄符,反感地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找到就走。我不送了。”
“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李小姐,昨天你是否进了一座寺庙?”临朗开口询问。
李悦脸上的不耐烦骤然一僵,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愕然,但很快被更强的警惕和怀疑取代:“是宁宁跟你们说了什么?不对,剧组行程是完全保密的……”
李悦不由自主地看向临朗,就连她,都是前一天随剧组出发时,才知道当天要去城郊一座没什么名气的小山寺补拍几个镜头!
就连周一宁都不知道她去哪儿。
那座山寺很偏僻,香火不旺,他们进去时,只有个老僧在扫院子,殿里烟火气很淡,根本不像那些热门寺庙那样烟气熏人。
她鼻子敏感,对香火味尤其反感,如果身上沾染了浓重气味,她不可能察觉不到。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看这样子,是说中了??】
【你们在房间里到底看了什么啊啊,可恶,有什么是我们不能知道的!】
【就是啊!!还有收音!!阎老师身上的收音咋回事啊,我啥都没听清!快给阎老师重新检查一下吧啊啊】
【是不是进寺庙有门票来着?找到门票了?】
【哦豁,这也有可能?】
李悦蓦地站起身,她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原地走了两步,然后猛地看向临朗:“你知道我去过寺庙,那也不奇怪。”
“你们的工作人员说不定去打听我跟的剧组的行程了。”
临朗不做辩解,他只是看着李悦:“其实你自己最清楚,你的身体有没有异常不适,陈松白道长所言如何……”
他说着停顿了一秒,就见李悦蓦地捏紧了手心,身体紧绷。
他便点到即止,转而道:“我知道这要你去接受、相信很困难,你可以一个人静静考虑一段时间,晚上等周小姐下班回来,我们还会再来拜访一次。到时候我们再看,怎么样?”
临朗说完,没有再等李悦的回答,目光投向阎川几人,微微偏头示意,率先抬脚走出了公寓。
陈松白明显感觉到阚清夹着自己胳膊的一股力道传来,几乎是架着他往外走,不由眼皮跳了跳。
他也没那么拒不配合吧?
陈松白无奈跟着大步离开,给李悦带上了大门。
“砰”的一声,大门合上,李悦的心脏也跟着重重一跳。
她不由倚着沙发滑坐下来,发愣一般地看着地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李悦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啪”地打开了所有灯。
她猛地凑到镜子前,几乎把脸贴了上去,仔仔细细盯着卫生间里自己的模样,手指一一拂过自己的眉间、眼角、鼻梁、嘴唇……
除了经常熬夜带来的黑眼圈和疲倦,她浑然没觉得自己的面相有什么变化。
什么“三停俱显败相”,果然是骗子!胡说八道!
她涌上一股被戏弄的恼怒,同时又生出一丝庆幸。
但下一刻,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她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忽然转过身,背朝镜子,迟疑了两秒后,她一把撩起衣服下摆。
她费力地拧着脖子看去,下一秒,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就见镜子里,她后腰两侧,两片发青发紫的淤青无比刺眼。
第311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一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一十一天
陈松白视线一直落在阎川的身上,显然有些好奇阎川是怎么知晓李悦行踪的。
但他并非一个刨根究底的,只是意外。
就像他意外、好奇临朗一样。
他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最不像是同门中人的,居然各有本事,尤其是临朗,更是敏锐极了,比他更早发现李悦的不对劲来。
陈松白深吸口气,回到公寓后,便开口问:“各位打算怎么做?”
【诶??咋你开口问别人怎么做啊?你才是大师啊醒醒!!】
【道长可能是在谦虚?毕竟都是一起录节目的嘉宾,总要询问询问大家的意见?】
【有道理,尤其问问教授,教授拿捏人心理这一块赢麻了】
【不过表姐死活不信的话,真的很难办啊……总不能把人架着绑着驱邪吧,那也太吓人了】
【真这样的话……不出一分钟,直播间下架,嘉宾四人组齐齐请喝茶去了】
【所以更要问教授了!】
临朗看向陈松白,他们先前没有在陈松白面前再做任何掩饰,是因为他们已经确认对方确有实学,只不过眼下遇到的情况确实有些古怪棘手,他和阎川必然得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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