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束挠了挠脖子,一抬头就见阚清走进来,他扬起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则在打点滴——朝阚清挥了挥打招呼:“阚清师姐!”
阚清看见百束手机页面上停留的内容就笑了:“还在看衡木的杰作呢?”
百束也跟着咧嘴笑,他看着网上还不算直白的介入科普,嘀咕道:“总部这是温水煮青蛙嘛……”
阚清闻言发出一个模棱两可的鼻音,她有更多的内部消息:“这只是一个前期的准备,顶多算是凉菜,主菜还在后面呢。”
百束偏偏头有些好奇:“什么主菜?”
“文娱先行,全面渗透。”阚清言简意赅,“上面的意思是,不希望引起社会恐慌,也不想把这些概念一下子架得太高,神化了。所以,先从大众最容易接受、也最不易设防的娱乐领域入手。”
“我听说打算开几档风水灵异的综艺节目,电影、电视剧、网文、短剧、动漫这些领域,也会逐步放宽相关题材的审核尺度,鼓励创作。当然,你明白的,尺度和内容会严格把控。”阚清晃了晃手指,这些反正都不是秘密。
百束低呼一声:“我从没收到过这消息!”
“可能因为你目前有个悠长病假。”阚清拍拍百束的肩膀,“收到消息的都是要准备准备‘献身’投入的。”
百束飞快反应过来,惊讶地看向阚清:“阚清师姐你要?!”
“不过没那么快,等他们准备好前期筹备,也得好几个月呢。”阚清耸耸肩,“谁知道中途会不会换别人去,反正总部人手多。”
百束羡慕地直眨眼:“这可比我的假期有意思多了。”
第296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九十六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九十六天
临朗再醒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仍旧像是被车碾过一样,但这次他醒来,他非常清晰地意识到他在医院,他很安全。
他想起来阚清先前说的话,阎川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就在他隔壁的病房……
这个念头让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睛,视线本能地投向门口的方向。
忽然,他视线一僵,就见自己的病床旁边,竟是多出了一张病床,阎川就静静地躺在那张床上!
阎川看起来苍白,甚至有一种奇怪诡异的青蓝,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绝非健康的肤色。
临朗想起先前阚清的话,脏腑受损、筋络裂伤……他视线匆促而急迫地打量着阎川,下意识地试图支起身坐起来。
他的监护仪开始尽责敬业地发出警报。
很快,走廊护士台的护士便匆匆推门进来:“先生!您还不能起身!请躺下!”
“我……他……”临朗蹙紧眉头艰难地发声。
“请您先躺好。”另一位看起来更年长、神情严肃的护士长也跟了进来,沉声警告,“您如果情绪激动、擅自行动,不仅不利于您自身的恢复,也可能干扰到邻床患者的休息与监测。如果无法保持平静,为了双方的治疗效果,我们必须考虑将您转移到单独病房。”
匆匆赶过来的衡宫听见护士长的话,在门口一个急刹车,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
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威胁。
不过怎么一个个的,无师自通一样都知道该怎么拿捏住这两人呢??
衡宫就见临朗脸色变了变,抿紧了唇,不甘心地靠在了护士为他垫高的枕头上。
“这就很好了。”护士长说道,“作为你配合我的奖励,我可以告诉你关于你搭档的一个新进展。”
临朗闻言蓦地抬头看向护士长。
“这是他从重症监护室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三天,目前所有伤口没有出现感染迹象,昨天已经成功拔除气管插管。”护士长接着说道。
“如果今天下午的生命体征和血液检查结果继续保持稳定,我们计划按步骤撤除其他一些辅助管道,比如导尿管和腹腔引流管,这能让他活动更方便,也有助于降低后续感染风险。”
临朗眼睛明显亮了起来,闪过惊喜的光亮。
她看着临朗的双眼,声音稍许转柔,眼底带上一点温和的笑意:“所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他的恢复,我都需要你们保证安静、不要逞强试图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待在自己的病床上,尽量睡着。”
临朗舔了舔嘴唇,他看向阎川那头,然后点了点头,张嘴试图发声:“……那,我?”
护士长稍稍停顿了一下,她微笑道:“我可以告诉您的是,您的恢复情况也比我们预想中的好很多。不过具体情况,就让负责您的主治医生来说明吧。她目前正在针对您的康复介入方案开会,等会议结束后,我会通知她的。”
临朗闻言只好点了点头。
护士长检查了一下临朗的各个指标度数,很快便转身离开了。
衡宫则从门外进来,朝临朗打了一声招呼:“教授,看到您醒了真是太好了。”
临朗发出一声鼻音作为应答,他偏着头,看着阎川的方向,很快便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又沉重了起来。
他挣扎着合上眼前,听见衡宫走近的脚步声,然后是衡宫压低放轻的劝说:“您再睡一会儿吧,您的大脑需要更多的休息,这有利于恢复……”
临朗迷迷糊糊地想,这听起来真奇怪,他的大脑需要休息?他的大脑……?
真是屁话。他的脑子好用得很。
他这么想着,又跌入了黑暗里。
不过这一次,他做了一个又长又真实的梦。
梦里他看见了更年轻的阎川,或许只有二十岁不到,眉宇间是年轻气盛的锐气,像一柄刚刚淬火、急于证明锋芒的利剑,自然,还有看向他时毫不掩饰的怀疑。
他看到了他和阎川的相识,绝对算得上两看相厌的相识——
当年他受命前往余元平复水患,而阎川,则是被指派来护送他的少年将军。
年轻的将军跨坐马上,身姿挺拔如松,看向他的眼神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
显然在阎川眼中,国师恐怕与那些装神弄鬼、徒耗钱粮的方士并无不同。
这么一来,他自然也懒得搭理这位眼高于顶的小将军。
临朗在梦中,以一种奇异的视角感受着这一切。
这是一场清醒梦,他既是当年的自己,平静接受着这份无声的质疑;又是此刻的旁观者,带着眼下的记忆,玩味地打量着年轻时阎川那身尚未学会完全收敛的刺。
下京前往余元的一路,坎坷颇多,他演算天机,坚持队伍放弃官道,改走一条更崎岖偏僻的山径,阎川没有反驳。
只是在调转马头时,他看见阎川唇线紧抿,眼色沉沉而冷峻。
以他如今对阎川的熟悉程度,完全能读出这小将军扑克脸下隐藏的不满与忍耐。
显然,在阎川看来,这毫无根据,纯属浪费时间、故弄玄虚。
不过视角一转,便是入了夜,后方传来消息,他们原本计划经过的那段官道,因一场毫无预兆的山体滑坡而彻底中断,若按原计划,必是车毁人亡的结局。
消息传来时,他见阎川正擦拭着他的佩刀,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顿,抬起眼,目光穿过跳跃的篝火,第一次真正地、长久地落在了静-坐一旁的国师身上。
临朗如同一个飘忽的鬼魂,他既能新奇地看见自己的反应,又能看见阎川的——
有惊愕,有审视,还有一丝震动,就像是一直以来不可撼动的信念出现了裂缝。
不过阎川仍旧是什么也没说,但之后不论他再提出什么看似莫名其妙的要求,小将军执行迟疑的时间明显短了。
再后来,水患平复,余元城沉,班师回朝。
画面一晃,便是血与火纷飞,他见阎川为执行他推演出的险招而杀得浑身是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却没有丝毫迟疑和退缩;
也见自己因过度窥探天机而遭受反噬、耳目渗血,他感觉到一只沉稳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那力道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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