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来得及细看,临朗便又转回头了。
临朗低笑一声:“他们走阴客里也有霸凌啊,这外号取的,一点也不身材羞辱。”
阎川:“……”
两人看向不远处飞快起身观察四周的座鲸。
那些薄膜上仍旧缠着阎川长鞭上的血煞气,丝丝血色与透明薄膜交缠,悬立在整个空间,乍一看,倒是比他们先前进入这片空间时,更显视觉冲击。
果然,就见座鲸惊恐得瞬间惨白了一张脸,不受控地拔高了声音——
“老大?……你们都在哪里?!”
他刷地将潜水灯的亮度调到最亮,面前薄膜像是被光束洞穿,却又不完全,反倒是极端的亮光让本该是透明的薄膜,忽然映照出了座鲸的身影。
他身前无数缠着血煞的薄膜,如同变形的膜镜,在光束下,反射出了十数个座鲸的模样,排成竖排,一直延伸到尽头通往五层的楼梯口。
薄膜中倒映的男人也如同被缠上血煞,浑身流血一般不详。
座鲸见状倒退数步,声音里都搭上了鲜明的颤抖:“老大!?你们进来了吗?!”
临朗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变化的薄膜,微弯嘴角,低低对阎川道:“我看它本来的样子说不定还不至于把这人吓成这样。这乱骨鞭,有奇效。”
阎川低笑了一声。
不过更多的,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头顶的七层。
“其他走阴客怎么没有立即下来?”他疑惑地微皱眉头。
临朗闻言若有所思地抬眼往另一头的楼梯看去,“唔”了一声道:“或许被缠住了吧。”
就像先前他遇到的一样。
那肉瘤廊道即便被他击退,它始终与这法塔共存了千年,没有那么轻易彻底消散。
就看其他走阴客会遇到什么了。
临朗想着,冷冷牵起唇,忽然觉得那东西没法被他彻底解决消灭,也挺好的。
阎川闻言看向临朗,他不明显地皱起眉头,有些讨厌他在那时候昏了过去,他讨厌他不知道发生在临朗身上的任何事情。
临朗注意到阎川的视线,他拍了拍阎川的手臂,示意对方注意座鲸。
“他要有所行动了。”临朗放轻声音,目光随着座鲸的移动而转动。
那些缠上猩红的薄膜,就像是捕捉到了座鲸的恐惧一样,它们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包围临朗与阎川,转而围攻座鲸。
座鲸显然也发现这些薄膜的奇怪之处,他的每一下呼吸都被薄膜捕捉、模仿。
这些薄膜贴上他的装备,他惊恐地撕扯下来,却很快发现又有更多地贴上。
他一慌乱,脚步变快,又碎又乱地踉跄着试图闪躲开,却没想身后早就蹲守着成片的薄膜,将他直接网入其中。
但座鲸毫无所觉。
他只看得见眼前所见,那些薄膜能够被轻而易举地撕扯下来,可他的呼吸却越来越笨重。
临朗不由自主地微微紧绷站直身体,站在暗处观察座鲸。
座鲸的潜水面罩不知为何起了雾气,临朗只能看见随着他的呼吸,面罩上的雾气一深一浅地变化,而这个频率正变得越来越急促。
临朗皱起眉头,低声叫阎川:“你看到了吗?”
座鲸身后的薄膜,完全涌入了对方的后背。
他的背后,仿佛有什么东西,慢慢鼓胀,慢慢起伏,就像是座鲸的另一个肺在运作。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5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零五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零五天
眼见座鲸被那片薄膜从背后侵入,临朗忽然想到什么,蓦地转头去看阎川的后背——
没有东西。
阎川几乎同时按住临朗的肩膀,声音低沉:“我看到了,薄膜要是逼近我们,乱骨鞭会给出警示。”
“但是血煞气无法遏制它们。”临朗皱眉,“或许只有雷击木能克制这里的邪祟。”
他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座鲸那边,忽然发出一阵凌乱跌倒的撞击声。
两人立即看去,就见座鲸突然趴伏跪地,双手毫无章法一般去拉扯自己的面罩。
他急促地摘下面镜,露出一张方圆的脸,这张面孔不知觉下早已经胀得发紫,他大口大口张着嘴喘气,但偏偏,他的胸膛没有一丝起伏,就好像他的肺脏根本不再工作。
而反之,他的后背,被薄膜侵入、微微鼓起的那一片身体,却是在随着他的呼吸而膨胀收缩。
就像是,那才是他的肺。
临朗隐约中有点明白这东西在做什么了,却又难以完全理解。
——薄膜代替了座鲸的肺,抽走了座鲸的氧气,那它想要什么呢?
座鲸跌倒后翻身看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竟是有那么多血色的薄膜,就像是养殖场上的那些白花花的牡蛎,一排排,密密麻麻地挤在他身后。
他惊恐地睁大了眼,一边大喘着气,一边伸手从背后扯出那几乎摸索不到的薄膜。
它能被扯出,就好像毫无攻击性,可就在座鲸试图扯断所有连结的时候,那薄膜陡然发出一声粗噶的大叫,就好像被扯痛了什么。
座鲸双手一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那声音听起来像是他自己!
只是这么一分神的功夫,被扯断的薄膜又疯狂地涌入他后背,原本起伏变得微弱的后背,又骤然一收一缩地呼吸起来。
“嗬、嗬……”座鲸的喉咙里扯出呼吸艰难的窸窣声。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喉咙里呛出了冰冷的湖水,明明是呼吸系统里直接吸入的氧气,却是带着一股腐烂的甜腥气。
他生出一股恍惚,仿佛被冰冷湿滑的手捂住了口鼻,每一下的呼吸都变得沉重湿漉,艰难无比。
他滑落了,视线也跟着滑倒。
下一秒,座鲸忽然看见自己的视野里,出现了两双腿。
他的眼里陡然出现一丝亮光,期冀惊喜地飞快抬头看过去,但很快,他眼底的亮光就彻底消失了。
——这根本不是他的同伴!
他睁大了眼看阎川,嘴巴张得极大,口水不受控制地淌下来,旋即伸手慌乱地去摸索身上的密闭口袋,像是要拿什么东西。
阎川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了座鲸的手腕,叫他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座鲸后背上那团收缩的“假肺”,也仿佛因为座鲸的激动情绪而呼吸加促,频率极快地起伏收缩。
座鲸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呼吸困难,自己的肺部就好像正在失去功能、正在萎缩,而背后的那个,却是代替了他的呼吸,他的每一下喘息,都仿佛被那东西掌控。
那个玩意,越来越强健有力,他的肺就越来越虚弱如同摆设。
偏偏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撞见了阎川!
他顾不得手腕上传来的剧痛,他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只是抓住阎川的脚踝,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薄膜并不包围阎川,为什么只攻击他!?
他抓住阎川的力道更重,试图抬起身。
临朗则在观察着,低声对阎川道:“这些薄膜可以同时复制模仿多人的呼吸,但看起来,一旦它们侵入了其中一个目标后,就只能先控制专注一个目标。”
——他们离得那么近,但那些薄膜并没有试图再钻进他们体内。
“所以这些薄膜看起来数量庞大,其实主体只有一个。”阎川说道。
临朗点点头。
再说得实际冷漠点,现在有座鲸在,他们都是安全的。
但不论如何,这些薄膜解决了座鲸后,迟早还会对上他们,他们无法确定这些薄膜是否只停留在整个六层,还是会随着他们的移动而追逐。
他们得研究出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对付解决这东西。
临朗走到座鲸身前蹲下,或许是距离太近,被阎川陡然探手挡了挡:“小心他。”
座鲸听不见阎川说了什么,但他能看明白阎川的动作暗示。
他绝望地发出“嗬哧”、“嗬哧”的声响,他都这样了,他还能有什么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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