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紧张也正常啦】
【妹宝是有点状态不好啊,一直唯唯诺诺的感觉】
【室友是表姐啊,还好还是个亲戚,不然感觉更难相处】
【表姐也算挺好的了】
临朗看着陈松白把阳台的移门又拉上,两人目光相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彼此致意。
陈松白听说这人是心理学权威专家,大抵能猜到节目组这么安排的原因,准是想再从科学角度来解释他们这一行。
他也不反驳,在他看来,道医一脉亦是讲科学的一脉。
只不过,有些东西到底是不能全凭科学解释罢了。
陈松白将肩上的樟木药箱取下,置于一旁较干净的水泥台上,打开箱盖,取出一个素麻布缝制的脉枕,放在小茶几上。
“请坐吧,周小姐。”陈松白的声音不高。
待周一宁略显局促地坐下后,陈松白说道:“不必紧张,放松即可。我先观你气色。”
他的视线从周一宁的额头、眉眼、鼻梁、口唇,缓缓下移至颈项,又回到她眼睛。
这一观,就持续了约半分钟,周一宁被他看得有些不安,手指又下意识地绞在一起。
“双目无神,血丝暗布,瞳仁略散,此乃神气耗散、心肝血虚之象。印堂晦暗,山根隐隐泛青,是气机郁结、胆气不舒。唇色淡白无华,脾虚失运,气血生化不足。”陈松白缓缓说道。
“近日是否时常心悸怔忡,夜寐不安,多梦易醒,醒后难以再眠?白日则精神恍惚,注意力难集中,四肢倦怠乏力,胃口不佳?”
周一宁猛地睁大眼睛,连连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是的,就是这样!尤其是晚上,睡不踏实,总觉得……有东西。”她说到后面,声音又低了下去,眼神惊惶地瞟了一眼客厅方向。
陈松白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到她后半句的恐惧,只道:“伸手,诊脉。”
周一宁依言伸出右手,搁在脉枕上。
她的手腕纤细,皮肤冰凉。
陈松白三指轻轻搭上她的腕部寸关尺三部。
他眼帘微垂,凝神静气,周遭的一切仿佛瞬间远去,连呼吸都变得轻缓绵长。
周一宁似乎也忽然安定了下来,先前的彷徨和不安紧张,都随着陈松白的号脉而迅速散下。
客厅里,临朗、阎川和阚清并未靠近打扰,但都留了一份注意力在阳台方向。
三人迅速交换一个眼神,阚清微一颔首,示意陈松白的观诊诊断与自己一致,着实有些真能耐。
“那我们便四处参观参观吧。”临朗见状说道。
三人默契地散开,临朗和阎川检查客厅与厨房,阚清则去检查周一宁的卧室。
客厅的摆放相当简洁清晰,一张沙发,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电视机和电视机柜。
临朗逛了一圈,视线微微眯起,沙发角落里扔着几本翻开的星座运势和心理测试书籍,靠近卧室门的墙角,摆着一个不大的白水晶簇……
阚清朝临朗努努嘴,手指轻轻拨弄了下卧室门把手上挂着的风水葫芦小挂件。
临朗有些好笑无奈地微颔首表示注意到了,看得出来,周一宁这是中西合璧,什么都求了。
他走过电视机,正打算问问阎川那头有什么发现。
忽然脚步一顿,就见卫生间里,整面镜子的两侧,竟是都贴上了黄符,纸张是那种最廉价的黄表纸,边缘卷曲,朱砂笔画歪歪斜斜。
它们一左一右,对称地贴在镜框边缘,就像是两扇极为诡异的门扉。
卫生间里的镜灯倒是常开着,但是顶灯却是关着,这会儿太阳落山,卫生间里昏暗极了,只有镜灯发白的光亮冷不丁照出临朗面无表情的脸,正居中。
镜灯从上方打下,让他的五官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而诡异的锐利,而他身后是大片的、未被光照亮的幽暗。
【我去,这什么阴间布置!】
【谁家好人在卫生间的镜子两边贴黄符啊?!这不瘆得慌?!】
【委托人真的魔怔了吧,房间里放白水晶、风水宝葫芦挂件,现在又是这黄符……什么招都上了啊】
【突然同情表姐一秒……要我我都住不下去,这精神压力得多大,看着都窒息】
【没办法啊,自家亲戚表妹,硬着头皮也得忍】
【怪不得同意节目组上门啊,也是没招了吧,总不能看着表妹一直这样下去】
临朗伸手,指尖悬于黄符之上寸许,虚虚一拂,感受到零星灵气着实散溢出来,这黄符倒的确不是假把式,上面所作的也是寻常镇宅符。
只不过气息太微弱,又贴在卫生间这般地方,独水之地,水汽氤氲,秽阴易聚,受潮气浸染,符力消散得快,如今不再起到镇宅之效,反成一点晦滞之物。
临朗目光微暗,瞥了眼坐在阳台里的周一宁,黄符长留此间,对心神敏感之人,无异于持续的低语警示,徒增心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离开卫生间,径直走向阎川那头。
“有什么发现么?”临朗偏偏头问阎川。
阎川似笑非笑看临朗一眼,这是忘了他这会儿的“人设”了?他能说什么?
他挑了挑眉梢,打开冰箱道:“冰箱里大多是外卖盒子吃剩下的东西,瞧着放了有几天了,这算发现么?”
临朗摸摸鼻尖,反应过来,旋即接口:“算,怎么不算,这可是相当直观的线索。”
他这会儿可是专业的心理教授,得稳住综艺人设。
“首先,这意味着自我照顾能力与动力的显著下降。”临朗切换自如,“当人长期处于高度焦虑、恐惧、失眠的状态时,维持日常秩序所需的心理能量会被严重透支。选择外卖,是最节省认知和体力消耗的方式。”
“其次,这也暗示了社交回避与活动收缩。”他继续道,“通常在家做饭,有时会包含与室友分享、招待朋友等潜在的轻微社交互动。而纯粹依赖外卖,往往意味着个体主动选择减少与他人共处一室、甚至只是简单交谈的契机。”
临朗说着,看向阳台上的女孩,低声道:“结合她的精神状态,这很可能是一种无意识的退缩行为,试图将外部世界的干扰降到最低。”
【冰箱……居然能看出这么多?!】
【点外卖的我膝盖中了一箭】
【意思是整个人和生活都出问题了?】
【突然觉得好难过,委托人自己也在挣扎啊,那些符也许是她能想到自救的唯一办法了】
【那么到底有没有鬼啊!(抓狂)】
阎川听着,脸色渐渐敛去一丝旁观的轻松,眼底多了几分深思。
他抱着手臂,目光扫过寂静的客厅和紧闭的阳台门,又落回临朗脸上:
“所以,冰箱里的外卖盒子,远不止是饮食不健康那么简单。反而意味着,住在这里的人,已经疲惫、恐惧到几乎丧失照顾自己基本生活需求的能力,只能用最节省能量的方式维持生存,并且正无意识地与正常的生活节奏剥离。”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让他们的委托人恐惧成这样?
他们进屋以来,实质上并没有感觉到明显不对劲的存在,即便真有什么,也大概率只是寻常阴气沉积而导致的不适才对,还不至于如此地步。
临朗点点头,他示意阎川看卫生间,意有所指:“只能说,多重因素,互相影响,恶性循环。”
第304章 持证上岗第三百零四天
持证上岗第三百零四天
“教授,阎哥……老师!”阚清忽然出声,从周一宁的卧室里探出一个头,朝两人招了招手。
她喊话喊惯了,一时间改口差点咬着自己的舌头。
临朗和阎川闻声抬眼看过去,见状对视一眼,大步走去。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小小的卧室看起来不到十平米,床是最早的宿舍上下铺的式样,边上是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椅子就是一把矮凳,推进了书桌底下节省空间。
这间卧室的窗户也被锁了起来,拉上沉沉的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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