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这不是它的颜色,我很难受,我该纠正它……”
周一宁说着说着,有些执拗地歪着头,不自在地拧着身体转向那片绿萝,身体不自觉焦虑地前后晃动起来,隐隐带上一丝不受控制的哭腔。
“周一宁。”临朗见状,声音温和但清晰,及时打断了周一宁的叙述,他自然而然地道:“说得太好了,非常有画面感,我完全被你的故事吸引了。”
周一宁闻言一愣,几乎是瞬间抽离了出来,怔怔地抬眼看着临朗。
临朗向她肯定地微微点头:“第一轮结束,我们可以投票了。我最喜欢你的故事。你呢?”
周一宁茫然地“啊”了声,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故事,但她想了想,还是小声道:“我喜欢您的故事,我喜欢您说它还记得阳光的方向。”
临朗笑笑,然后一一询问其他人的投票,四票全部投给了周一宁的故事。
周一宁腼腆地低下头:“我知道你们这是在配合哄我,谢谢你们。”
临朗闻言高高扬起眉梢:“你说我们这是哄?我们可是很用心在编了,却还没你说的好。”
周一宁忙慌张摆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临朗一笑:“那再来一轮,这轮,让直播间的观众也参与投票,总不能说我们哄你了吧?”
周一宁红着脸,点点头答应下来。
【我其实没懂教授这一趴是干嘛的……但投票真的好像四个大人默契哄孩子噢】
【有点像做心理初诊?我不懂,我瞎猜的】
【小姐姐太谦虚了……绝对是你的故事top啊啊,我听得都有点瘆得慌】
【+1+1!姐姐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有点分不清了】
【真的吧……是真的吧……要不是教授及时打断,感觉小姐姐的情绪又要崩了……】
【啊!?那还搞第二轮?】
【肯定有教授的目的!等下都要投票的!大家公屏不要乱说话!!】
【收到!】
【收到!】
【……】
临朗目光扫视客厅,最后落在墙上的塑料挂钟上。
它看起来再普通不过,是无数家庭中都可能找到的那种——圆形,白色底盘,黑色的指针与数字,秒针跳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电池快没电了,三根指针有些松弛。
临朗开口:“我有一个钟,它的走动很奇怪,白天总是走得很慢,但每当夜深人静,屋里的人陷入最深沉的睡眠时,它的秒针反而会走得飞快,像是会将白天少走的圈数一齐补回来。然后,又是白天,它像是精疲力竭了,又走得缓慢而僵硬。”
阎川、阚清、陈松白一一说完了自己的假设,所有人的视线又落在周一宁的身上。
周一宁这次没有犹豫太久,她握了握手心,像是给自己打气:“我有一个钟,它走动的声音很奇怪,有时候重一点,有时候轻一点,有时候……”
“有时候好像还拖着一点别的回音?像……像有什么东西,在钟里面,跟着一起响?只是我看不见它?”
“还有指针!时针!和分针!”她声音陡然拔高,阚清坐在她边上猛一激灵。
周一宁浑然不觉,她喃喃道:“它们平时是分开的,对不对?但有几次……有几次我半夜惊醒,看过去……它们……它们好像叠在了一起!指着同一个地方!”
她的脸色变得苍白,注视着墙上的钟,就仿佛它真的在变化,她向后缩着身体,仿佛想离墙上的钟远一点。
“这就好像,它知道我!它知道我什么时候在看它!我不看它的时候,它就走得正常点……我一看向它,它就变了!”
“它在戏弄我!它在等我!等时针和分针走到一起……走到一个特定的位置!然后……然后就会有事情发生!”
“对了,上次就是这样!上次就是三根指针走到一起的时候,我看见了那个东西!就是那个时候!它是个警告!是个信号!”
她突然猛地看向墙上的钟,旋即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声音变得尖利而破碎:“现在!就是现在!”
临朗一行人下意识地看向时钟,瞳孔微微一紧,就见墙上的钟,竟是真的三个指针全都指向了“6”!
周一宁猛地看向阳台那扇玻璃门——
她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静静出现在阳台栏杆前、模糊的、晃动的人影。
身影并不清晰,悄无声息地嵌在夜色里,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着,仿佛已经那样静静地窥看了一整夜。
“那里!!”周一宁尖声叫道,“有人……外面……阳台上……”
她牙齿格格打颤,手指死死抠进沙发里,眼睛却因为极度恐惧而睁得极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临朗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向玻璃门,阎川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猛地将玻璃门彻底拉开,夜风瞬间涌入。
阚清迅速打开了阳台顶那盏顶灯。
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阳台大部分的昏暗。
空无一人。
栏杆前空空荡荡,只有晾衣架上挂着几件忘了收的衣物,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陈松白没有第一时间冲向阳台,他留在周一宁附近,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入了随身布袋中,随时警戒着。
他目光落在先前点好的沉香上,香烛仍旧笔直上扬,没有丝毫异状。
“没有人,阳台上什么都没有。”临朗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沉稳而清晰,他甚至还走到栏杆边,探身向下和左右看了看。
周一宁拼命摇头,眼泪横流,激动地道:“不……我真的看见了!就在那里!站着!背对着我!我真的看见了!”
阎川眉头紧锁,他站在阳台,目光看向周围,这是一片老式公寓,每一幢楼之间的距离很近,对面就是一栋相似的旧居民楼,此刻,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零星几扇亮着灯。
阎川的目光定格在了对面相近楼层的一扇窗户上。
那扇窗户亮着灯,窗户侧上方的外墙上,安装着一个老式的金属晾衣架,晾衣架上挂着看起来像是长款外套的衣物,在夜风中缓缓晃动着。
阎川见状反应过来,立即招呼临朗看过去。
临朗一看便反应了过来:“视觉差?”
他顿了顿,旋即和阎川合上阳台的玻璃门,又关了阳台的顶灯。
阚清不解地看向临朗:“怎么了?”
临朗和阎川退后几步,走到周一宁的身边,从周一宁的角度看过去,果不其然,一道深色的人影出现在了“阳台栏杆”处。
他微微松下肩膀,转向周一宁轻声道:“你之前看到的也是同样的东西?也在同样的位置?”
周一宁疯狂点头。
“我们发现它了。”临朗说道,“我们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了。”
周一宁一愣,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临朗。
临朗伸出手:“它不是‘脏东西’,我带你去看它是什么。”
周一宁颤抖着,几乎是被阚清半扶半抱着,才敢极其缓慢地抓住临朗的手。
临朗有力地握住周一宁:“来,和我们一起。”
周一宁重新瞥向阳台玻璃门。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睛惊恐地瞪大——那个“人影”,又出现了!就在玻璃门外,阳台栏杆前的昏暗背景里,一个模糊的、背对着的、一动不动的人!他又盯着自己!
“它……它又……”她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
“仔细看,别眨眼,盯着它。”临朗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沉稳得像锚,“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细节?它在动吗?轮廓清晰吗?”
周一宁死死盯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眼,在极度的恐惧中强迫自己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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