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奉三清敕令,持剑引灵,镇煞除邪,鬼剑锁形,定!”临朗声线破碎沙哑,却字字铿锵,音落间,指诀翻飞,一道金咒涌入槐木鬼剑。
鬼剑应声而起,“锵”的一声脱鞘半寸!
森然的鬼道剑气,如同无形的波纹,以剑为中心瞬间扩散,笼罩住所有仍显示着女鬼身影的屏幕。
与此同时,阎川身形同步而动,不退反进,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翻涌处,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血煞之气汹涌而出,与临朗的金光交相辉映。
“血炁为锁,阴灵为缚,乾坤借法,困!”他低喝一声,声音冷冽。
血炁化作数道暗红锁链,如同有生命般,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顺着剑气轨迹,飞速缠向电视屏幕中的女人身形。
一者自上而下镇压空间、固封屏障,一者由外而内锁缚灵体、禁锢其形,两人动作干脆果断,瞬息完成!
只见屏幕中,那女人的身形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浇铸在琥珀中的飞虫,丝毫动弹不得。
唯有那只露出的眼睛,仍旧阴狠地盯着他们,怒睁的鬼眼眼角缓缓淌出两行血泪。
“抓紧时间!”临朗声音沙哑,他厉声看向周围惊呆的众人,语速极快,“不光是屏幕,所有的摄像镜头、手机!能想到的电子显示设备,全部遮住!”
“大家的手机全部收起来!放进盒子里!”导演惊魂未定,连忙应声照做,一边喊一边飞快地翻找盒子,生怕耽误片刻。
阎川补充,语速很快:“我们不清楚它究竟能通过什么来捕捉、同步现实中的环境细节,任何可能成为它眼睛的东西,都必须隔绝!想尽一切办法,杜绝任何可能性!”
夏知予几人忙点头应下来,立马行动起来,上交各自的手机,又匆匆跑去拿毛巾、备用床单、甚至脱了外套,飞快一一罩住所有可见的镜头机位。
所有人拿着能到手的一切布料、纸张,转向客厅内外每一个可见的镜头机位、监控探头、智能音箱的指示灯,甚至就连茶几表面、乃至墙壁上装饰画的光滑画框,都被死死遮盖住。
片刻之后,整个客厅彻底变了样。
所有电子屏幕被床单、毯子、衣服蒙得严严实实,指示灯的位置上贴着五花八门的节目贴纸,整个客厅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看起来格外寒碜又古怪。
“这样……这样就可以了吗?”陆星辞做完一切,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看向临朗和阎川,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
他看向周围,所有外接的电线都拔了,就连客厅里的灯都没法正常照明,只能用节目组的独立电源补光灯还亮着,发出冷白的光线,勉强照亮这片空间。
所有人的面孔都被照得鬼气森森,面面相觑着彼此,大气也不敢喘。
临朗退回到阎川身边,他看了一眼被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四周,微微蹙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问阎川:“刚才骆晔打电话过来什么意思?”
“找到鬼蜮边界了,他们正打算破解突破进来。”阎川回答道。
“难怪它的反应那么大。”临朗眸光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眯起眼低问,“他们有多少把握能突破进来?要多久?”
“总部这方面有处理的经验,但通常不少于二十四小时。”阎川沉默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凝重,“太久了,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可能发生变故。”
不说周慕远的身体和神魂能否再支撑二十四小时,单是这别墅里被激怒的鬼祟,以及这群精神到了崩溃边缘的普通人,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出什么情况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周围被蒙上的屏幕。
若是细细辨别,就能看出那些罩在上面的织物之下,隐隐传来极其细微的震颤,就像是布料后的东西在试图撞开什么似的。
临朗眼色一沉,哪怕他们暂且封住了那东西的行动,封住了它的“眼线”,居然还能挣扎……这鬼祟到底是通过什么来行动的?
不论如何,留给他们的时间都不多,被动等待外援绝不是上策。
“那就按我们自己的计划来。”临朗哑声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阎川明白了临朗的意思,微颔首道:“它的目标是周慕远,但过去十几年都未能得手,直到周慕远本人重返此地。”
“这说明它本身的力量存在极大的限制——它被牢牢困缚在这栋别墅的范围内,无法离开,只能被动等待目标踏入。”
“而,它久而未经弥散,意味着这里必有什么东西系住了它的魂魄,那既是它无法离开的原因,也是它没有消散的钩子。”
临朗赞同地点点头,他拿起小黑板,下笔飞快,写完后转向苏晚晴几人——
“我与阎川能暂时困住它一段时间,但也只是暂缓。我们要找到它当年被困在这幢别墅里的原因。解决这个原因,才能瓦解鬼蜮,离开这里。”
苏晚晴见状瞳孔微缩,低声问:“那解决了这个‘原因’后,它……会怎么样?”
“引渡阴司,去其魂归处。”临朗写道。
苏晚晴眼睫颤了颤,过了两秒才微微点头,她嚅嗫着,深吸了口气道:“……它有个孩子,那个孩子也在这别墅里。我有时能看见它……”
她有时甚至觉得,那个孩子看起来就像是她的B超照片里的孩子,那么像。
夏知予和陆星辞闻言,几乎是同时倒抽一口冷气:“还有个孩子?!什么意思?也是……也是鬼?!”
导演和其他工作人员也都惊恐地看向四周围,明明他们不可能看见那东西,却本能忍不住地张望。
“你那天夜里在三楼看见的就是那个孩子?”临朗竖起小黑板询问。
苏晚晴点点头,忙补充解释:“它很少出来,我也只是见过两次,它什么也不会做的,它没有恶意,它只是……我猜它只是好奇?”
“而且……而且我觉得,它比我第一次见到它时,样子要模糊许多,好像随时会散掉一样……”
她说着,深吸口气,看向阎川:“我想引的灵……是它,可它不愿意跟着我,我知道原因,我知道它想要的是谁……”
临朗若有所思地转身面朝阎川,未出生即夭折的婴胎,尤其是月份不足的,往往三魂七魄都未完全凝聚成形。
即便因强烈执念或特殊环境形成某种存在,也通常极不稳定,很快就会消散于天地间,很难持续存在十数年之久。
更不说,这栋别墅的风水格局,中宫楼梯空悬泄气,门窗对冲形成穿堂煞,本就是散气、冲煞的格局,极不利于阴气凝聚。
连那女人的鬼魄在这十数年之下都难以修聚凝练成形,只有通过这般记忆闪回的手段才能勉强出现形体,更遑论区区鬼胎。
鬼胎凝练成型,反常必有妖!
阎川对上临朗的视线,立即意识到临朗的想法,他看向苏晚晴:“那白裙的女人有没有告诉过你任何关于那个孩子的事情?”
苏晚晴摇摇头:“它没说过话。它从不开口。它只是看着我……”
她顿了顿,像是回忆、后怕般抱起双臂:“它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被完全吓到了,它就出现在我的浴室镜子里,它盯着我,恶狠狠地看着,我吓得喊周慕远来看……但后来,我反应过来,那时候它看着的不是我,是我身后的周慕远。”
“周慕远什么也没看见,反倒是冲着我痛骂了一顿,他说我犯病、出幻觉,让我把那串镇神定心的墨玉珠串戴上。第二天,他就让人把家里那串墨玉送过来了。”
“但后来,我又看见了它,或者说,不是它,只是它留给我的记号——它只是在浴室的镜子里留下了一行字,它要周慕远。”
“我不敢告诉周慕远,我怕他知道后,又要说我病了,我怕他又要强迫我增加药量,我讨厌吃那些药,吃完后我总是昏昏沉沉,什么都思考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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