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还不足够,但放心,我还准备了更多的……”
他一边说,阴妆簿同时翻页至青铜钉,三枚长钉随着他的话语直逼阎川眼前。
就见阎川周身血煞翻涌异常,像是被他刺-激得极深,双目眼底更是一片浓郁的血色,仿佛眼底的毛细血管被狠狠撑裂。
邹明客见状满意阴沉地咧开嘴角低低一笑,他深知要把阎川逼到理智尽失难于登天,只是这样叫他分心就足够了。
他拇指骤然一抹阴妆簿,一道阴妆纹如闪电般陡然游蹿而出,却不是冲着阎川,而是反常地一个折弯,以一个刁钻的折角,直逼角落处!
角落里,临朗被惊梨屏障隐隐罩住身形,只有灵力勾动时,周遭空间发生细微模糊扭曲的变形。
正是这一不明显的变形,被邹明客敏锐捕捉到!
阎川瞳孔骤缩,他低咒一声,当即顾不得其他攻击拦来,转身极快地冲向临朗身前!
其他鬼影阴魂也呼啸着紧随而至,乱骨鞭可攻可守,此刻与惊梨互相配合着,拦截下重重鬼面的干扰攻击。
尽管有惊梨与乱骨鞭的同时护法,但那重重阴妆纹却是以铺天盖地之势猛攻向两人,阎川更是眉头紧锁,先前那枚暗中甩出的阴妆纹,到现在都没显露出马脚来,究竟藏在了哪里?!
阎川挥鞭轰散投射而来的冥器虚影,下一秒,弯钩藏在轰散的虚影下,骤然反刺临朗身后!
阎川来不及收回长鞭,猛地侧身挡在临朗身后,惊梨屏障也紧跟着漾开光晕,立于阎川身前。
弯钩钩尖闪烁着压缩到极致的灰黑炁锋,触碰到惊梨屏障的一瞬,屏障便碎如光斑,“扑哧”一声径直没入阎川的侧腰!
阎川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
邹明客见状大笑:“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下同样错误?让你还有机会避开?”
阎川一声不吭,只是猛地拔出弯钩,挥鞭扫荡开身前趁机拢来的无数鬼面。
邹明客指尖一抹,被阎川拔出的弯钩凭空消失,化为一道阴妆纹回到邹明客的簿中。
阎川目光死死锁着邹明客的那本阴妆簿,阴妆簿不毁,攻击就永无止境。
邹明客则看着因为惊梨移动而彻彻底底显露出来的临朗,目光微变:“他要做什么?!”
只见临朗双眸紧闭,双手虚按在一枚式样古怪的罗盘之上,而他身后,祭盘中央淡淡金光仿佛呼应着一般共频颤动。
邹明客话音一落,青铜长钉如离弦的箭,直射临朗面门!
严鹤行此时也终于看到了临朗,见祭盘上动荡变化,目光一颤,猛地看向临朗,愣怔一秒后,当即义无反顾地疾冲到临朗身前,以身相挡!
阎川目色沉沉,长鞭挥挡在两人身前,一声不发,卷起的血煞炁如洪流一般直轰邹明客。
邹明客急急收回所有法器挡在身前,看向阎川和严鹤行:“自身都难保,还有空顾及旁人?一个两个,自不量力!”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保得下他们!”
无数攻击藏在虚影鬼面之下,防不胜防,阎川的防御圈在侧重护住临朗的同时,被一再压缩,漏洞接连暴露无遗。
转眼工夫,阎川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他脚下的地面,一片狼藉。
严鹤行倒吸着凉气,眼睛瞪得极大,呼吸颤抖。
邹明客看着阎川毫无血色的脸,咧嘴低低笑起来:“看看你,这副模样,十几年前就是这么一双眼睛瞪着我,像个小狼崽子,十几年后,还是这么一双眼睛,还是这么无能为力的样子,真是可怜。”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挣扎了,乖乖被我炼进簿子里,不会有多少痛苦的。你,还有你身边的这个,我会把你们放在同一张纸的正反面,让你们永生永世都能感觉到彼此的存在,就是没法触碰到对方,怎么样?”
阎川胸口剧烈起伏着,邹明客的轮番攻击像是永不停歇一般,反观是他,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几近抽空力竭的经脉,传来阵阵痉挛般的抽痛。
眼底血色越来越深,几乎染红了瞳孔,乱骨鞭中的血煞炁与他仿佛浑然一体。
一股暴虐的、毁灭一切的冲动,如同细菌一般在他心底滋生、探头。
既然压制的结果是力竭而亡,那不如……彻底放开!
刹那间,磅礴的血煞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流。
他松开对血煞炁的压制,抬起已被血色彻底淹没的双眼,死死锁定邹明客。
“嗯?!”邹明客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愕。
他清晰地感觉到,阎川的气息以一种不合理的方式疯狂攀升!
邹明客急忙翻动阴妆簿,更多残念黑气涌出,在他身前交织成厚厚的防御。
但已经晚了。
阎川手腕一振,乱骨长鞭昂首而起,十三节森白骨节嗡鸣,血煞之气缠绕鞭身,浓郁得犹如血滴一般,滴滴砸落在地面,却是直接将石板砸出一道道蛛丝裂纹!
邹明客见状脸色骤变,感觉到了其中的致命危险气息,身前叠加无数法器试图与之相抗衡。
然而下一秒,根本未看清乱骨鞭如何挥动,空中只有一道血色残影极快却无声地掠过,倒是一阵重响凭空而起,邹明客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胸口明显塌陷,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石壁上!
邹明客趴伏倒地,浑身颤抖着、扭曲着站起,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他悍然瞪向阎川,张口啐出一口污血:“你!咳咳!哈!这样的攻击,你又能再来几回?!”
阎川站在临朗身前,如同浴血修罗,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底的理智清明几乎消散殆尽,只剩一片混沌的疯狂战意。
他一声不吭,只是上前一步,血气凝有实质般滴落,骇得邹明客急急愤恨不甘地仰天-怒吼:
“阴妆簿,焚阴妆纹!”
簿中一道道阴妆纹竟是应声爆裂!
极为不详而强大的力量从古老破旧的阴妆簿中暴起,引得整个法塔都在疯狂抖动,仿佛随时要倒塌。
祭盘底部的石砖下,一双巨大的赤瞳冷不丁睁开,仿佛正缓缓打量着头顶的骚-动。
而角落处,临朗双目紧闭,长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青灰的阴影,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浸湿了额发。
他双手虚按在悬浮于身前的乾天坤地罗盘上,盘中天地二炁正以从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半面祭盘,正与手中罗盘产生强烈的共鸣,散发出微弱的、却异常坚定的淡金色光晕。
临朗正处于引动灵念最关键的关头,周身气机与外界隔绝,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毫无所觉。
“呃唔!”阎川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乱骨鞭挥舞出的血煞屏障在阴妆簿焚纹产生的恐怖冲击下剧烈波动,明灭不定。
他单膝半跪,左手撑地,执鞭的右手虎口、手臂肌肉处处崩裂开来,大口咳着黑血,周身经脉如同被烈火灼烧,视野开始模糊。
邹明客这两败俱伤的打法,显然是要在临朗成功之前,不惜代价先将他彻底摧毁!
仅剩的一丝清明在阎川脑海中划过,他握紧双拳,正欲不顾一切地再战——
千钧一发之际!
“乾坤定位,邪祟俱寂。神念相续,万法归一。”一道古老、威严而平和的声音凭空响起。
临朗蓦地睁开双眼,一道金芒存于临朗眼底,凝久不散。
他身后,半面祭盘骤然爆发出难以直视的璀璨金光!
金光中,一道模糊却无比威严的清瘦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着星冠道袍,面容与临朗有九分相似,目光却蕴含着历经沧桑的深邃与苍茫。
二人目光所经之处,一股无形却浩瀚的力量随之笼罩全场,竟是所有人、所有炁机都动弹、流经不得!
念动法随!
邹明客惊骇地看向临朗,他就知道,不能让这人完成手上的事情!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啦但粗长!评论区老规矩[发财] !
第226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二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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