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川点头:“祭盘复原出来的图片可见其复杂精细程度,以当时的工匠技术水平,恐怕能做出来的寥寥无几,恰好这里就有,我想这样的巧合下,只能是必然。”
临朗若有所思地颔首。
两人又接着往祠堂里面走,再往里就没什么东西了,只能看见一截半敞开的后门,后门后头露出了一截巨大粗壮的链条。
这链条……
临朗和阎川一眼瞥见,同时心跳微微一快——看着竟像是青铜链!
先前寿山水库、洛城地铁下,他们都发现了没有尽头的青铜锁链!
这里竟也有?
两人立即大步走过去,轻轻推开后门,老破的后门却是发出“嘎吱”一声响,像是平地起惊雷。
不过与临朗、阎川预想中的不同,门后面的确是青铜锁链,却与他们先前看到的不太一样——
这里只是一截有头有尾的青铜链条,上面锈迹斑斑,沉沉地砸在地上,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几乎像是要与土堆长在一起。
而且它的大小粗细,都要比寿山水库、洛城地下的小一大圈。
但两者确实仍是有相似之处。
难不成那几条青铜链,也是找郑氏做的?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
“等等,看这链条这端,上面这些凹瘪的坑痕……”临朗忽然停下脚步,凑近仔细看,“看着像是齿痕?”
“你们是什么人?!”一声怒喝从两人身后暴起,就听脚步声匆匆上来。
临朗回头一看,一个中年男人大步上前,沉着脸直接赶人:“出去,都出去!这里不对外开放!”
他一边挥手,一边低声嘀咕抱怨:“讨厌的外乡人,什么地方都好奇。毁祠堂的清净!”
临朗和阎川对视一眼,见那中年男人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便索性顺势走出祠堂,没有再询问什么——以那人的反感程度,就算问,恐怕也得不到答案,就算得到了答案,他们也会生疑,怀疑对方是否真的如实告知,还是胡编乱造。
与其这样,不如不问。
两人刚走出郑氏祠堂的大门,迎面正好撞见聂丹步伐匆匆。
聂丹左右手都提着东西,没想到临朗和阎川会从祠堂里出来,意外地喊道:“大人?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来了解了解你们的文化历史。”临朗挑眉,打量看了看聂丹,“你这是?”
“噢!给爷做饭!缺了点东西,大家就让我出来一次性采买好。”聂丹解释道。
临朗点了点头。
聂丹看看临朗身后一眼,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问:“你们没和他起冲突吧?郑宅人挺好的,就是脾气坏,一向很讨厌游客进他们的祠堂,但奈何镇上都被打包给市政开发了,他不乐意也得答应对方开放,就是对游客、外乡人的态度很差就是了。你们别放心上啊。”
临朗闻言应声,问道:“那你知道郑氏祠堂的后门放了什么吗?”
“您是指那截青铜链?”聂丹立即反应过来,明白临朗说的是什么。
他说道:“知道,镇上大家都知道呢。之前还有市里的专家跑来鉴定年份,那青铜链可厉害啦,好几千年的历史了。”
“本来说要搬去博物馆的,但郑宅死活不同意,还说搬走的话,整个顺平镇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是市政的锅。”
“后来咱镇上的好些个老人也都站出来说话,啊对,红叔那时候也说,说那青铜链和拗运爷同期出现在咱镇上的,这链条指不定是爷的神物,要是搬走了,爷生气,大家都遭殃。”聂丹说道。
临朗抽抽嘴角:“那小老头这么多年来的口风还是那么一致没变过。”
聂丹讪笑一声,点点头:“但后来,严家的老人也出来说话了,大家这才都当回事了。”
“严家老人?”临朗顿了顿,问道,“严氏祠堂那个严家么?”
“对对,你们去过那边啦?”聂丹应声。
“现在正打算去。”阎川说道。
“噢噢,那我带你们去,走大路得绕一大圈呢,我带你们穿巷子,从这边走可快了。”聂丹闻言立马积极道。
他一边带路,一边接着说下去:“严家人可厉害啦,现在大多数人都出去了,可会读书了,出了好些个教授,在各个领域都有名有号呢!”
“严家老人当时也说这个青铜链不能挪,后来市政的又换了一批专家来看,您懂的,就像您这样的专家。”
“但那些专家可没您那么有本事,他们压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还顶着上头的压力,就说能动。”
临朗闻言眼皮微微一跳,可那截青铜链还在那边好好待着,说明后来又出了什么岔子没搬成?
果不其然就听聂丹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您猜后来怎么着?来了一队要搬青铜链的人,结果开工当场,好好的大晴天,突然就乌云密闭,那吊车刚放下挂钩,一道响雷就炸了开来!直接打在那挂钩上!还好吊车里的人没事!”
“这么一来,吊车师傅吓得从车里跳下来,说什么都不肯上去开了,直接就走了。”
“施工的领班没办法,只能把情况反馈上报上去,把那批专家又请来,这回专家总算改口,说不能动,那青铜链才得以一直待在原地。”
聂丹摇头晃脑,说得神秘无比,言辞凿凿。
他一路说,一路带着人走到了严氏祠堂前,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最显古朴肃穆的祠堂,声音都跟着放轻了,低低道:“啊我们到了,这里就是严氏祠堂了。”
临朗抬头看向眼前的高门:“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聂丹挠挠后脑勺,“那我就先回去啦。”
临朗和阎川应了声。
走进祠堂,祠堂两边也如出一辙地挂上了后人填补上去的严氏一族渊源历史。
严氏为文吏史官,为记录治理水患而随行下至余元一带,后一直详细记录了顺平的每一处发展、变化,编入城志,也是留给后世珍贵的文献资料。
临朗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发出一声略带惊讶的鼻音:“嗯?看来还是和你本家姓呢。”
阎川顺着临朗的视线看去,就见上面记录着,原来严氏的“严”本为“阎”字。
但因为当时随行治理水患的大人之一,同为“阎”姓,后严氏为了表达对治理水患大人的尊敬,特意主动避开了同字,改姓为“严”。
改姓是非常严肃少见的事情,能让严氏特意为其改姓,也不知道随行的那位到底是什么来头,做了什么事情。
临朗难得升起了一点好奇心,又多看了两眼,可惜有关严氏的记录里,提及治理水患的官人信息少之又少。
“或许记录在了城志里。”临朗摸着下巴道,“我们去看看。”
他对治理水患的官人也格外有兴趣——或者说,他想知道,他究竟有没有来过这个镇子?
作者有话要说:
看看!时不时刷一眼评论区的作者发现了什么!嘿嘿深水加更正好赶上热乎的!
第190章 持证上岗第一百九十天
持证上岗第一百九十天
城志就放在严氏祠堂的展示中心。
展示中心还有一名讲解员,也许是因为这里放着的城志关系整个顺平镇,所以来这边打卡的游客还稍微多一些,安排了讲解员做一个时间段的讲解。
不过临朗和阎川来的这会儿,倒是没别的游客,讲解员看了看眼前两个少见的大帅哥,眼睛一亮,主动上前解说。
城志一式两份,另一份则放在顺平镇的镇办处,是件复制品。
城志被严氏后人保留得很好,据说是用严氏一族特有的自制材料覆膜,才保存得如此完整又字迹清晰。
但城志不能直接接触,否则接触到的皮肤很容易溃烂,而且也极容易损害城志本身。
也正因此,城志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才会被拿出来,而且基本上只有严氏一族的当任族长,才有权限翻阅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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