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姐放轻松即可,如同寻常中医诊脉。”陈松白说着,走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与她保持着一个不会令人感到压迫的距离。
周一宁小声道:“可……谁看中医都会紧张的。”
陈松白愣了一下,旋即无奈弯起嘴角,点点头:“……好吧,这倒也是。”
【啊哈哈哈哈哈,小姐姐说什么大实话】
【笑死,那是真的很紧张啊啊】
【不过明显感觉小姐姐今天的状态要比昨天放松很多了!】
【是啊,都会开玩笑了!真好!!】
【那可不,一直以为的鬼影其实是衣架子,一直上班给自己穿小鞋的同事也被收拾了,工作内容顺顺心心,还不得开心啊!】
【有道理】
陈松白静心凝神,目光沉静地落在周一宁脸上,自额间至下颌,细致地观察着她的气色与眉宇间的神态。
尽管先前也是如此,但周一宁仍是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同时,她也很清楚陈松白的目光专注而平和,并无冒犯之意。
片刻,陈松白又道:“周小姐,请伸出左手。”
周一宁依言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放在脉枕上。
大约过了一分钟,陈松白换到周一宁的右手切脉。
他闭目凝神,指尖力道时轻时重,细细体会指下脉搏的跳动与脉形的变化。
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沙发上传来一声极其微弱、带着痛苦与迷茫的呻-吟。
众人目光立刻转向沙发。只见李悦的睫毛剧烈颤抖了几下,旋即蓦地睁开!
“不、嗬……”她无意识地呢喃,手指徒劳地抓握着毯子边缘,额头上渗出更多虚汗,像是刚从噩梦中醒来。
周一宁见表姐醒来,立马就要起身,却被陈松白止住:“周小姐不要乱动,李小姐不会有事,还有阚小姐他们照看,放心。让我将你诊罢后,便能再专心检查李小姐了。”
周一宁闻言,强压住担忧,重新坐好。
“李小姐,李悦!”另一边,阚清立刻靠近,“能听见我说话吗?”
李悦涣散的目光艰难地移动,终于对焦在阚清脸上。
“你现在在公寓的客厅,很安全,我们都在这儿。”阚清见状接着说道,试图安抚李悦。
李悦闻言,眼底的恐惧不安稍稍褪去了一些,但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发抖。
临朗放低了声音,将她的注意力引开:“李悦,看看你表妹。陈道长正在为她检查,看看她是不是也受了影响。”
李悦浑身一震,临朗的声音就像是一股拨开雾气的清风,让她顿时清明了许多。
她立即转动脖颈,视线越过阚清,看到了不远处伸出手腕让陈松白诊察的周一宁。
受了影响?什么影响?
她旋即想到自己后腰上的两处印子,脸色又是一白,难道是她的影响?
真的就像陈松白说的那样,是她有问题,是她把东西带了回来?!
所以,她才会那么严重,而表妹,反倒是被她连带了?
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边,明明自身都难保,却也顾不得了,她急切地张口问:“怎、怎么样?她?!”
临朗低声道:“陈道长正在看,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李悦闻言闭上了嘴,紧紧盯着。
就见陈松白又示意周一宁稍抬下巴,观察了一下她的舌苔与咽喉,又让她转眼球,看了看眼白。
陈松白见状微微颔首,开口道:“周小姐,你脉象虽略显细弱,心脉稍浮,但节律基本规整,根基未损。”
“这更多是源于长期精神紧张、思虑繁重、睡眠不稳所耗伤的心血,兼有肝气不舒,略有郁结,属内伤七情,并非外邪侵入体内、盘踞作祟之象。”
周一宁听得半懂不懂,但最后半句话让她心头顿时一松。
“同样,也没有像李小姐那样被种下那般的阴秽邪气。”陈松白补充。
李悦猛地倒吸口气,不知是庆幸还是更加自责。
“你的不适——那种被窥视的焦虑、无端的恐惧、夜晚的心悸、乃至可能见到的一些模糊影子——根源在于……”
陈松白说着,看了一眼李悦的方向,声音压低了些,但确保周一宁能听清:“两方面。其一,你长期与此地异常浓郁的阴秽之气共处一室。此气虽未直接侵入你体内,但无时无刻不在侵扰影响你的气场,加剧你本身的不安。”
周一宁见状反应过来,也跟着压低声音,瞳孔一颤:“你是说,这公寓和表姐……”
陈松白微颔首。
“那表姐怎么办……”周一宁几乎急得快要哭出来,却又怕被表姐察觉到,吓到本就极度惊惧的表姐,她侧过身,不让自己被表姐看见。
陈松白赶紧低声道:“我们会想办法的,这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
周一宁深吸口气,用力地点头。
李悦在另一边什么也没听见,不由有些着急,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宁宁是什么情况?”
陈松白看向周一宁,他递去一个安抚稳定情绪的眼神,让周一宁顺便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着开口:
“你自身因工作压力巨大、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导致心血耗伤,心神失养,肝气郁而不达。心神不稳,肝魂不藏,则人易惊、多疑、幻觉丛生。”
“故而,你的症结,首要在于调摄自身情志,疏解压力,安养心神,补益气血。只要自身正气渐渐充盛,心神安定,外界的干扰便难以撼动你。”
阎川在一旁,用更简单通俗的话向李悦、周一宁姐妹二人解释道:“简单说,只要你自己放宽心,调整好状态,就没事了。”
一直侧耳倾听的李悦,在阚清的搀扶下勉强撑起一点身子,苍白的脸上神色复杂:“宁宁只是因为压力太大?”
“可以这么理解。”临朗应声。
李悦目光移到客厅的一角,自言自语般低喃:“这样……早知道,当初那条金毛就不该送了,不如让你养着,或许还能排解排解……都怪我,嫌它吵闹。”
“表姐!这不能怪你!”周一宁闻言急急道,“再说,阿布早一年前就送走了,那时候我又没这样,你怎么会知道呢?”
临朗和阎川闻言不由下意识对视一眼,阎川开口问道:“你们一年前买了一条金毛?为什么送走呢?给节目组的手册中并没有提及它的存在?”
“啊,因为那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没想起来……”周一宁回道,她疑惑地看向阎川,“送走阿布是因为它太小太皮了,总要叫唤,几次被投诉,房东先生也来警告我们。”
“我们教了它好几回都没用,只好把它送给我的一个喜欢狗的朋友去养了。”
临朗微微挑起眉梢:“那你朋友接手后,它还是那么皮吗?”
“朋友说它挺乖的,不怎么叫了。”周一宁无奈地笑笑,“可能我朋友遛它遛得勤,把它精力耗光了,就没力气叫了吧?”
李悦听着临朗和阎川的问话,脸色渐渐发白难看起来,她低低问:“是不是和它有关系?”
“倒不一定是它的问题,”阎川看向她,目光沉静,“但它恐怕比人更敏感。”
李悦闻言浑身一抖,显然是意识到阎川的话外之音。
她沉默了几秒后道:“……我还记得,因为我跟着剧组,总是隔三岔五才回来住,它就总爱朝我叫,我以为是因为它不熟悉我,才那么凶。”
“明明它最开始,还是我抱回来的,它和我还很亲。”
“我总是乘红眼航班,到家都凌晨,好不容易回到卧室就想睡一觉好好休息,它却总是不停地狂吠,吵得我一点也没法睡……我没办法,才让宁宁把它送掉的。”李悦低低道。
阎川闻言与临朗交换了一个视线:“那你还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它突然对你凶了起来么?”
上一篇: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上
下一篇:向导点广告续命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