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父抓着墙面,轻轻松松地就翻过来,一站上来,就对上蔡古亮晶晶的眼睛。
贺父瞬间自信起来。
“你敏捷得好像一只猴子。”
贺父又低下了他骄傲的头。
两人总算是从墙上翻了下来,面前是条马路,两边是叫卖的商铺,明明跟医院只隔着一堵墙,但两边带给人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蔡古对这附近并不熟悉,他靠近贺父,抱住他的手臂,满脸都写着谨慎。
他的胸肌放松下来的时候格外柔软,手感也好,浑然不知地在Alpha的手臂上磨蹭。
贺父被他蹭得不好意思,耳垂通红,他轻咳一声,却没阻拦他。
蔡古用手戳了戳他的腰:“我们现在要去哪?”
贺父也一脸茫然,他摇摇头:“不知道。”
他还从来没跟Beta出来过,不知道该怎么跟Beta相处。
蔡古嫌热,悄悄地挪在树荫下蹲着,低着脑袋,在悄悄地数蚂蚁。
贺父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注视着蔡古的侧脸,他舔了舔嘴唇,忽然说道:“我记得附近有个游乐场,要去试试吗?”
在病房给他换药的护士们,会经常讨论新开的游乐场。
蔡古有些心动,他还从没去过,以前有Alpha邀请他去,但都被霍祁洲阻止了,把他拦在公司加班。
蔡古没有立刻答应,他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门票好贵。”
他还没拿到工资呢。
贺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自己去了。”
老实的蔡古没听出他是故意逗自己,他撇了撇嘴,自己都没有生他的气,还好心陪他出来,他居然想一个人去游乐场。
他气呼呼地把脸埋在手臂里,不想抬头,越想越委屈,连眼尾都变得通红。
贺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着急地拉住蔡古的手:“骗你的,带你一起过去。”
蔡古瓮声瓮气地说:“骗子。”
但他又很好哄,牵住贺父的手就站了起来,蔡古表情认真,唇绷成一条直线:“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的黑眸澄澈得像湖水一般,没有一丝杂质,贺父慌忙地将脸偏过去,他的耳垂通红:“行。”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起坐了进去。
蔡古才坐好,就发觉手上缠绕着一堆蓝色的发丝,是贺父没绑起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身后。
蔡古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按下贺父的肩膀,用手托起他的长发,然后一点点地把它们扎好。
长发梳成高马尾,将贺父原本的样子露了出来,蔡古眉头紧皱,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的好像,你跟贺言行长得一模一样。”
贺父脸上的笑意消散,他拉进同蔡古的距离,两人的脸几乎要紧贴在一块,贺父捏着蔡古的脸颊肉,严肃地说:“准确来说,应该是他像我,而不是我像他,他才是那个复制品。”
蔡古捂着脸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子总算是到了游乐场,司机看了眼账单:“一共是12块,扫码还是现金?”
“现金。”
贺父先一步说出,他自信地从口袋里掏了掏,在众人的注视下,心虚地看向蔡古:“我走得太急了,忘记带卡了。”
蔡古怕他们俩被司机揍一顿,畏畏缩缩地拿出手机扫码,他一点都不想理贺父,闷头向前走,板着脸对贺父说重话:“你太过分了,你在坑我的钱。”
“我都快没钱了。”帮那群孩子买点东西就算了,还要给他付钱!
看着面前的游乐场,蔡古又舍不得,他兀自拿着手机进去买票,扭头一看贺父站在原地,他鼓着脸颊:“还不快进来。”
虽然很生气,但蔡古还是买了两张票,贺父毕竟是病人,而且年龄也不小了,把他放在太阳底下,肯定会中暑。
贺父没想到蔡古居然还会给自己买票,他眨了眨眼,跟在了蔡古的身后。
两个从没来过游乐场的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他们对视一眼,就兴奋地去排队。
好在现在是工作日,游乐场的人没那么多,他们把最有趣的几个项目都玩了一遍,最后累得坐在天台上。
这是游乐场最高的地方,蔡古热得浑身是汗,发丝黏在脸颊上,抱着一大桶冰镇酸梅汁。
蔡古弯着眉同贺父说:“刚才的鬼屋,真的好吓人,他挂在上面就飞了过来。”
吸溜。
蔡古又喝了一大口酸梅汁,紧接着说:“他的面具也做的好逼真。”
“是啊。”贺父忍不住感慨:“我也是第一次来。”
“嗯?”蔡古不解地转过头,他犹豫片刻问:“你是生了重病吗?”
如果不是生了重病的话,怎么会一直被关在医院呢?
贺父撑着下巴:“没有,我的身体曾经很健康。”
贺父自顾自地说下去:“就是因为太健康了,所以才会被关在病房,每天都要吃大量的药,还要被抽取信息素。”
贺父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他用手在蔡古比出一个针的大小:“直接插进我的腺体。”
蔡古露出惊愕的表情,他无措地将手里的酸梅汁递过去:“你要不要喝一点?”
贺父能看出蔡古眼里的不舍,但还是恶劣地低着头,咬着蔡古刚才含过的吸管,然后喝了一大半。
蔡古看着只剩底的酸梅汁,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钱。
他叹口气,没有跟贺父计较,而是凑近去摸他的后颈,虽然知道这样没用,但蔡古还是想安慰他。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插入你的腺体?”蔡古脑子乱成一团,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和腺体都不太清楚。
也不知道一个S级的Alpha对于家族来说有多重要。
游乐场的烟花秀开始了,天空中绽放着各色的烟花,贺父缓缓向前,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天空,却只能感受到晚风:“真美啊。”
贺父走到栏杆前,这里的栏杆年久失修,轻轻一碰就散架了。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烟花:“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蔡古也跟着一块点头:“我也是。”
他看着贺父的动作,觉察到不对劲,很小声的提醒他:“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贺父却摇摇头:“回去之后,还是会被锁在病床上,还是会被插腺体,还是会被提取……”
贺父没有说下去,他半开玩笑地说:“我以前还挺行的,不阳.痿。”
蔡古看了看他,满脸写着不相信,他又没试过,他怎么知道。
贺父正要辩解,耳边传来声音,他皱着眉向下看,望见熟悉的身影,叹了口气:“居然来得这么快!”
贺父背对着烟花,他张开手邀请蔡古,蔡古放下酸梅汁,犹豫地牵住他的手:“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蔡古眼里透着悲伤:“但是,跳下去,你会开心吗?”
贺父坚定地说:“会!”
“而且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贺父搂住蔡古,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我的初吻总算是送出去了。”
“蔡古!”
贺言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父念着这两个字,露出一个释怀的笑,他附身在蔡古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叫贺言行,别忘了,是他长得像我,是我的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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