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春暖花开,扶柳村到处都是绿意和缤纷的花儿, 没有了农活的压力,这群知青们的文艺之心随之而生。
学过的诗句和文章会忘了, 但好在许修竹那儿有书, 可以让他们重新回忆起之前读书时候学过的东西。
曾经在课堂上觉得枯燥的文章诗词,现在竟也能感悟颇深。
一时间,知青所里兴起了一股文学之风。
孙铭拿过杨远山手上的书,翻了翻说道:“这是我读书时候的教材, 倒真是好久没见过了。”
杨远山手肘搁到孙铭肩膀上,好奇地问:“你读书时候的教材?难道还有不一样的?”
覃晓燕白了他一眼:“当然不一样啦!谁跟你似的, 白读了这么多年书, 什么也不清楚。”
之前上学的时候, 她就听上过高中的邻居哥哥说过,他上学时候用的书跟她们现在用的不一样。当时还心想就算不一样,又能有多大的差别。
但真正看到以前的教材时,她才发觉, 原来差别真的很大。
以前的语文课本上,诗词和文章都是文学家精心挑选的, 每一篇都能让人细细品味;而她学过的语文书,上面虽然也有一些诗词文章,但更多的是描写无产阶级的伟大、歌颂伟大领袖主席等红色思想。
覃晓燕不是不爱国,也不是不尊敬伟大的主席,只是每一门科目的书里都强调了这一点,她看多了难免觉得重复。
杨远山挠了挠头发:“是吗?我以前还真没太在意这些,反正读书来来回回不都是那些话吗?”
覃晓燕调侃道:“那你瞧着,这书的内容还是学校里来来去去的那些内容吗?”
杨远山上半身都压在孙铭肩膀上,跟他一起看语文书上的文章,说道:“确实是不一样。”
孙铭看着书上熟悉的字句,脸上神色复杂,他来到扶柳村有九年了,早已适应了农村的生活。
以前比他来得更早,或者同批来的知青,结婚的结婚,找关系回城的回城,只有他还住在这知青所里。
如今回想过去,还是当初在学校的日子最轻松肆意。
每当梦回时,他都在想,如果当初高考没有取消,如果他没有下乡,如果他考上了大学,他的人生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再次看到熟悉的课本,勾起了孙铭心底不可触碰的遗憾。
来找许修竹借语文书和历史书的最多,大家都沉浸在万物萌发的春天里,诗词文章中的佳句,就是最好的情书。
就连历史和地理,都可以成为他们聊天的话题。
春天的气息洋溢在整个扶柳村,年轻的男女常常凑作一团,干活时畅聊诗歌,好不快活。
就连村里本土的年轻人,都忍不住凑了过来,村里的长辈对此是既高兴又担忧。
高兴是因为小辈们情窦初开,村里很快就会有喜事;担忧在于怕村里的姑娘和男知青们对上眼,介时可就难办了。
村里的小伙子和女知青对上眼倒是无所谓,历来讲究女方嫁到男方家里去,这些小伙子家里就在扶柳村,结婚了女方就是他们家里人。
倒是村里的女孩子们,要是嫁给那些男知青,风险极大,以后的变数太大了。
长辈们的担心,并不影响这些年轻男女的兴致,几天下来,还真凑成了好几对。
齐国伟看上了村里的一个女孩子,这个长得还算清秀,也读过一些书,家里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她是最小的那一个,性格比较温婉腼腆。
“齐知青,你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喜欢你。”
黄小溪委婉拒绝过几次后,齐国伟就当没听到一样,她只好直言了。
她只读到小学毕业,就没再读过书了,但她本人比较爱读书,所以听到那些女知青在读一些诗句,会忍不住驻足。
覃晓燕她们看见了,便邀请了人一起来看书,几次过后,便有不少人参与。
齐国伟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当做没听到似的:“黄同志,我知道你喜欢诗词,我今天学了一首新的诗词,我们可以共同探讨一下。”
“这首诗的名字是……”
黄小溪第一次打断他的话:“齐知青,你不用再念了,我不想听。”
之前她一直腼腆内向,不好意思打断对方的高谈阔论,才让齐国伟觉得自己有希望。
这次黄小溪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说清楚,在小姐妹的鼓励下,才鼓足了勇气直接对他说不。
齐国伟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女孩子,表情开始扭曲起来,从他来到扶柳村以来,知青所的女孩子拒绝他,现在竟然连一个只上过小学的村姑都能拒绝他。
黄小溪还在说着提前准备好的拒绝之词:“齐知青,我是喜欢诗词,喜欢文学,但不代表我喜欢有文学的人。”
她是年轻,但长辈们的耳提面命,她还是听了进去的。村里就有两个姐姐,因为喜欢嫁给了以前来插队的知青,结果生了孩子之后人跑了,她们只能独自拖着孩子艰难生活。
齐国伟沉浸在屈辱之中,并没有打断黄小溪的话,黄小溪一通输出完毕,见他没有反驳,自认为对方同意了,也没敢看人便低着头跑了。
自从去年被蛇咬了之后,许修竹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梁月泽又不在村里了,齐国伟一下子低调了下来。
他不嫉恨人、不说别人坏话的时候,还是不招人嫌的。
大家同住知青所,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也不好闹得太僵,慢慢的,齐国伟和大家的关系也就缓和了许多。
这个年纪的男孩,最是热血沸腾的时候,加上周边的环境影响,他歇了一个冬天的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但他之前做过的事情,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没有一个女知青会愿意和他处对象。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村里的女孩子,第一个看中的就是黄小溪,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人都说得这么直接决绝了,饶是齐国伟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纠缠。
本来这样也就算了,他也不是没有失败过,结果第二天看到黄小溪和孙铭畅聊诗词,他一下子就炸了。
孙铭随口拈来一句诗词,黄小溪眼冒星星,崇拜地看着他,听他解释那句诗词的意思。
两人相谈甚欢,在光阳下特别耀眼,刺伤了齐国伟的心,气红了眼睛,他直接冲上去给了孙铭一拳。
黄小溪猝不及防,只来得及尖叫一声,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你在干嘛?你疯了?”孙铭捂着被打伤的位置,不可置信地说。
齐国伟冷哼一声:“我干嘛?打你这个虚伪的小人!”
说着就要来第二拳,这次孙铭有准备了,及时拦下了他的拳头。
拳头不成,齐国伟直接上脚,手脚并用,孙铭还真被他扑到了,孙铭也被气到了,直接反击回去。
孙铭干了这么多年农活,虽然比齐国伟矮一些,但他力气比齐国伟大,倒也打得有来有回。
杨远山这些男知青发现之后,赶紧过去把人拉开,还被气愤中的齐国伟来了两下子。
“齐国伟!你这是要干嘛?无缘无故你打队长做什么?”杨远山吼道。
齐国伟狰狞着一张脸:“无缘无故?没错!我就是看不惯他天天念那几首破诗!不过是学了几句破诗,也好意思天天显摆!”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有些尴尬了,毕竟大家凑在一起,就是来交流文化的,不说诗词文章,凑在一起还能说什么?
杨远山:“那关你什么事儿?你要看不惯就别看啊!队长招你惹你了?”
看着这一场闹剧,黄小溪心虚地垂下头来,虽然齐国伟没提她的名字,却隐约觉得这事儿是因她而起的。
齐国伟一脸恨恨:“就是招我眼了!以后再让我看见那些书,别怪我把书给撕了!”
说完也不跟大家纠缠,转过身去直接跑了。
这时候的他,完全没想起前几天找李国柱借书时的场景,当时还想着靠书里面的诗词赢得黄小溪的芳心。
结果人家没看上他,却跟孙铭有说有笑,他一下子就破防了。
“嘶~轻点,疼疼疼~”孙铭叫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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