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打算
之后的几天, 许修竹都刻意避开和梁月泽的接触,但他们住在一个屋,屋里只有一张床, 就算再怎么躲避, 有些接触还是避免不了的。
比如晨起时不自觉交缠的肢体, 明明晚上睡觉时, 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 分别睡在两个被窝里。
结果一觉睡到清晨, 许修竹的被子挤到了墙角,他人被梁月泽搂着睡在中间, 呼吸平静又自然。
从睡眠状态来看,许修竹内心是喜欢和梁月泽睡一起的, 但他还没答应跟梁月泽处对象, 早上醒来时终归是有些尴尬害羞。
在梁月泽心里,许修竹又不是不喜欢自己,接受他只是时间的问题,他现在顶多算是提前收点利息, 不算占人便宜。
毕竟许修竹要真想拒绝他,以对方的性子早就拒绝了, 哪里还会犹豫。
又比如那不得不吃的奶糖, 现在梁月泽还是坚持每天给许修竹一颗奶糖, 许修竹一开始拒绝过,但被梁月泽的操作吓得不敢再拒绝了。
“这奶糖你真不吃了?”梁月泽问。
许修竹用小刀把晒干的药材切断,头也不抬地说:“不吃了,那是你买的奶糖, 我不能天天占便宜。”
梁月泽把奶糖的包装拆开,放到许修竹眼皮子底下诱惑他:“我乐意让你占便宜。”
许修竹嗅到奶糖特有的奶香味和香甜味, 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就在他内心动摇时,梁月泽一句话又让他坚定了内心。
“况且,我早上也占你便宜了,现在让你占回来,咱俩都不亏。”梁月泽挑眉道。
听到他说起早上的事儿,许修竹的脸顿时涌上了气血,红润又惑人。
他瞪了梁月泽一眼,把装药材的篮子从桌子上挪到了窗台上,眼不见为净。
梁月泽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种时候,看见喜欢的人,就忍不住招惹一下。
他凑到许修竹身后,说道:“你也知道我不爱吃糖,这些奶糖就是给你买的,你要是不吃,我就拿去送给村长书记刘婶他们了?”
许修竹不为所动,一点儿也不上他的当,继续拿那把小刀切药材。
小刀到底是不如大刀,大刀砍一刀就能剁好了,小刀还得慢慢磨。
好在现在药材不多,小刀也够用了。
正想着,桌上的煤油灯突然灭了,屋里陷入一片黑暗,许修竹放下小刀,转身打算看看是什么情况。
还没迈开脚步,整个人就被抱住了,紧接着嘴唇被覆上了熟悉的触感,他又被人吻了。
许修竹对此已经放弃抵抗了,在黑暗的掩饰下,他放任自己的情感泛滥,接受这个有奶糖味的吻。
屋里亮着灯,外面的人可以透过窗户上的报纸,看到屋里人动作的影子。
梁月泽没想到,只是出于谨慎的举动,竟让许修竹暂时放下心防。
黑暗的环境下,他可以放下一切负担,可以做他自己,也让他有勇气接受自己的感情。
自那个奶糖味的吻之后,许修竹不敢再拒绝梁月泽的奶糖,生怕一言不合又是一个强吻。
两人间的气氛是有些别扭,但外人若是见了,便能觉察到其中不同寻常的亲密。
继上一次吴家人来村里后,经过刘婶子和覃晓燕她们的传播,大家都知道县里的姑娘看上了许修竹。
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也有人既羡慕又鄙夷,比如齐国伟。
在扶柳村的这几个月,因为覃晓燕时常不给面子地拒绝他,自尊心受损的齐国伟,早就换了追求的对象。
但大家哪里看得上他,知青所里的女知青,没一个能看得上他。
齐国伟被拒绝了,从来不会反思自己,只会觉得那些女知青没眼光。
梁月泽注定不会呆在村里,他犯不着再跟他比,同一批下乡的知青,只有许修竹让他嫉恨不已。
主要是一向对他不假辞色的覃晓燕,对许修竹却是态度温和,笑脸相迎。
知道许修竹被县里的姑娘看中后,他一开始是嫉妒的,后来就是又嫉妒又鄙夷。
“长得好看又如何,也只有又粗糙又魁梧的老女人能看得上他了!”
再一次听见覃晓燕她们讨论许修竹相看的对象,齐国伟没忍住出言嘲讽。
覃晓燕瞪眼,难得肯搭理他:“你那只眼睛看见了?你就说人家女孩子老?”
齐国伟嗤了一声:“人刘婶说的,比许修竹还高,可不就是长得魁梧又难看,难怪能看上那小白脸!”
自己越没有什么,就越喜欢找一个什么都有的另一半。
于芳反驳:“高点又如何?长得高不代表就难看了,而且怎么就不能是看上许知青的品行了?他勤劳肯干,农活干得比你好多了,你还好意思说人家!”
覃晓燕:“对,你就是嫉妒人家……”
一场争吵骤起,不远处的梁月泽和许修竹完全没有插话的意思,就在旁边看戏。
三个女孩子嘴皮子上的战斗力可不小,齐国伟说不过她们,迟早得拂袖而去。
许修竹也没想到,对刘婶子随口说的话,能传遍整个扶柳村。
这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太少了,农忙时天天干活,没什么精力八卦,现在有很多空闲时间,唯一的乐趣就是说说八卦了。
东家长西家短的,村里发生屁大点事儿,很快就能传遍整个村子。
许修竹没太在意这些谣言,在村里传播得越广,吴家人来找他的真实目的就能掩盖得更严实,他也就越安全。
也确实如此,吴家人再次来村里找他时,村里没有一个人怀疑,一切都很顺利,只除了某个人的心情不太好。
心上人和一个姑娘扯到一起,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住人,哪怕那姑娘是个虚构的人,梁月泽只能眼睁睁看着,没法辩解一句。
这让他的心情怎么好得起来!
好在谣言持续的时间不久,吴家人再次上门后,就可以散布他们没戏的消息了。
“什么?不是说那姑娘看上你了吗?怎么又说没戏了?”刘婶子惊讶道。
许修竹低着头,垂头丧气地坐在灶前烧水,没有搭理刘婶子,俨然一副心灰意冷的失恋模样。
看他那副样子,刘婶子也不敢再问他,挪到梁月泽旁边,小声地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梁月泽正削着从山上砍的木棍,现在天慢慢凉下来了,再去溪边洗澡就不行了,每次下水前都是一场煎熬。
所以他打算在家里搭一个简易的洗澡棚,以后可以在家烧热水洗澡。
梁月泽停下动作,叹了一口气,小声地说:“听吴婶子说,那姑娘的父母不喜欢他,硬是不准那姑娘和他在一起,还把介绍人吴婶子给骂了一顿。”
刘婶子惊讶:“他们两人相看,那姑娘的父母不知道吗?”
梁月泽叹气:“不知道啊,之前一起去县里买东西,那姑娘就看上他了,也没跟父母说,就让吴婶子帮她介绍人。”
“现在两个人看上眼了,女方父母知道了,却不同意,嫌弃许修竹是个穷知青。吴婶子这次来村里,就是给他道歉的。”
刘婶子皱了下眉,不知该说些什么,人父母的顾虑也对,这姑娘太大胆了,没知会父母就找人介绍。
可惜了许知青的一番真心。
梁月泽继续削木棍:“刘婶,这几天村里都传开了,麻烦您帮忙解释一下,省得他一直被人问,一直走不出来。”
说起这个,刘婶子有些心虚,这些话都是她传出去的,确实应该由她来解释清楚,于是她一口应下了。
今日是吴母最后一次接受针灸治疗,接下来只需要吃药一段时间就能治愈,吴母不用再来村里,也就不需要这个借口了。
“他三叔,你真要替许知青送东西啊?”吴家大嫂眼含担忧地说。
吴家大嫂吃了许修竹开的药之后,身体感觉舒服了一些,第二次便又跟着吴母和吴石一起去扶柳村。
吴母也有些担忧,她知道,人家许知青冒这么大风险给她治病,肯定是有所求的。
但她没想到,事情竟如此棘手,万一被人发现了举报上去,恐怕老三的前程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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