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正说着话,旁边桌子突然来了人,一坐下就开始大声说话。
“我早上去北方机床厂参观的时候,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他们新进口的一批机器,听说是从国外进口的,可高级了!”
“什么机器啊?长什么样子?”
“人家机床厂不给看,没看着。这北方机床厂在全国都是有名的,这从外国引进了新机器,以后岂不是更了不得!”
“谁让人家机床厂厉害……”
梁月泽和钱主任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遗憾,可惜他们不是北方机床厂的人,见不着新机器。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榨油
“阳泉市到了!要在阳泉市下车的乘客注意了,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了!”
这一声让梁月泽从睡梦中惊醒,歪向过道的脑袋一正, 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和郑副厂长他们一路卧票睡到省城, 然后转坐票回阳泉市, 几天没睡好, 精神都萎靡了。
不过一下车, 呼吸到阳泉市的空气, 几人都变得精神了,一点儿也不见在火车上的疲态。
“可算是到了, 还是咱们阳泉市好啊!半个多月没回来,这湿冷的天气都显得亲切了!”齐姐感叹道。
她是财务科的副科长, 工资并不低, 平时除了家里的吃喝,就爱捣鼓点衣服面霜之类的,是个爱美的人。
这次去沈城,皮肤都干了不少, 感受着空气中的湿度,她呼吸都顺畅了。
庞主任紧了紧身上的棉衣:“也不知道老钱他们到哪里了?真想明天就能看到那台车床。”
齐姐理了理头发, 说道:“你现在就想着上班了?我们刚回来, 不想多休息几天吗?”
庞主任说:“休息固然重要, 但更想看到新车床被安装到我们机械厂。”
郑副厂长打断两人:“行了,等回去销了出差条,给大家放三天假,出去了大半个月, 好好陪陪孩子!老庞你也别惦记着新车床,老钱他们没这么快到的。”
齐姐惊喜:“好好好, 这个好,现在天冷了,正想买点布,给家里两个孩子做两身衣服。”
郑副厂长点头:“去吧,算算日子,厂里那些布票棉票什么,应该发下来了,你们回去应该就能领了。”
梁月泽也是一脸喜色,他正想请假回扶柳村,平端多了三天假期,他可以不用请假了。
阳泉市火车站外面,也有公交车的站点,他们只等了一会儿,公交车就来了。
一行人风尘仆仆回到机械厂,一进机械厂,到处都是工人打招呼的声音。
“郑厂长回来了?好些日子没见了,新车床买回来了吗?”
“买了买了,在路上了!”
“齐姐,听说你跟着去沈城了,见着雪了吗?”
“没有,我们去的时候,雪刚好停了两天,地上的雪都化了。”
“小梁,怎么不见钱主任,钱主任不是跟你们一起出差吗?”
“钱主任……”
大家一路走一路回话,从机械厂门口到财务科,才短短一百多米的距离,竟花了七八分钟才走到。
“郑厂长你们回来啦?前几天厂里分配票证,你们的票还存在财务科呢,正好一起领了!”
所以几人去销了出差条之后,正好把工资和票给领了。
像是棉票布票这些,是一年才发一次的,梁月泽虽然才到机械厂上班两个月,但既然他户籍迁到了厂里,就能分到票。
除此之外,还有工业票。
梁月泽也不急着回村了,他打算去国营商店买些东西再回去。
比如他这半个月以来一直想买的雪花膏,庞主任家男孩子多,都不爱用雪花膏,梁月泽用棉票跟他换了面霜票。
他棉被和棉衣都有了,暂时不打算添置,手里的工资还要省着点花。
比如铁锅,家里炒菜用的锅,是村里一户人家换了铁锅后,淘汰下来的砂锅。
砂锅虽然也耐高温,但炒菜总归没有铁锅好用,许修竹做饭时,提过一两次,梁月泽记住了。
“小梁啊,你明天是要去国营商店吗?正好我也要去,一起呗?”见梁月泽拿着票就要出门,齐姐把人叫住。
梁月泽有点不好意思:“齐姐,我明天可能会去得比较早。”
齐姐摆手:“没事儿,你齐姐我早上起来得也很早的,正好还能给你参谋参谋,什么牌子的雪花膏更好用!”
梁月泽一想也是,还有铁锅估计也要让人参谋一下,他没怎么做过饭,不懂要买什么样的铁锅。
“榨油了榨油了!终于要榨油了!”覃晓燕跑回知青所,一边跑一边嚷嚷。
于芳抬起头来:“真的?”
自从上次杀猪之后,她们省吃俭用把那点猪油吃了半个月,就再没见过油水了。
交了公粮之后,村长就开始让大家剥花生,剥好的花生粒一起搬到公社去炒香,然后碾碎榨油。
自从开始剥花生,大家就心心念念想着赶紧榨了油,可以分油吃。
为了防止花生被偷吃,花生是不准拿回家去剥的,由各个生产队队长负责监督,知青队就在知青所剥。
覃晓燕点头:“真的,我刚才有事去公社找书记,看到有人在洗公社的大铁锅,我问了一嘴,说是明天开始炒花生!”
大家脸上一喜,因为剥了几天花生米而生疼的手指,都因此减少了几分疼痛。
一阵兴奋过后,于芳迟疑道:“可是这花生还没剥完呢。”
孙铭笑着说:“剩下的不多了,明天再剥一天,基本就剥完了,不耽误事儿的。”
“那太好了,这几天剥花生,剥得我手指头都快生泡了。”说着覃晓燕忍不住吹了吹手指头。
剥花生虽然不累人,但却是个细致活,全村人一起,也要忙活好几天。
“聊什么呢?这么兴奋?”说话间,江丽和许修竹走来过来。
剥花生不用下地,所以大家这几天都要剥到晚上八九点,江丽和许修竹下课回来后,会跟着一起剥。
“明天要榨油了!”覃晓燕一脸笑意,“也不知道我们每个人能分到多少油?”
杨远山一边剥着花生一边说:“至少能有五斤油吧,去年好像分了六斤油。”
六斤油?!!覃晓燕和于芳都睁大了眼睛,不敢想象这是她们可以分到的油。
六斤油,她们得吃多久啊,想想就流口水。
许修竹找了根木头当凳子坐下,自然地拿起花生开始剥。
看着这些粉红的花生米,许修竹突然开口:“队长,这些花生米,全都拿去榨油吗?”
孙铭说:“怎么可能,还要留一些当种子,也会给大家分一些的,平时当零嘴还是办喜事都能用得上。”
许修竹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想留一些花生,送去给爷爷,每天吃几颗花生,可以养生养胃。
爷爷在农场几年,经常饥一顿,半饱一顿,身体早就糟蹋坏了。
光吃药丸子也不是事儿,是药三分毒,能食补还是食补比较好。
“说起办喜事,玉珍姐,你明年是不是就该办喜事了?”覃晓燕看向钱玉珍。
之前覃晓燕三人还和钱玉珍不太对付,自从梁月泽去了市里,钱玉珍就歇了那个心思。
毕竟一直示好得不到回应,她也是有傲气的,去城里生活的诱惑虽大,但别人对自己没意思,她也努力不来。
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又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小人,慢慢地关系就缓和了。
前段时间农忙,陈叔家的三儿子来献殷勤,自己的活儿干了七七八八,就来帮钱玉珍干活。
大家这才知道,两人瞧上眼了,他们处对象已经在村里传开了。所以覃晓燕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趣钱玉珍。
钱玉珍手指缠着布条,正认真地剥着花生,闻言抬头:“你说什么呢?哪有这么快!”她声音里有些羞赧。
看她那样儿,孙铭也忍不住开口:“你们处对象的时间虽少,但你俩年纪都不小了,适合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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