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没有告诉你吗?”琴酒拿出烟盒,思考片刻又给放了回去,“那就是你不该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最好别问。”
“那我还是知道一点点的——”安室透拖长了声调,把声音扭曲成一个甜蜜的弧度,“这位据说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小姐,可是个大宝贝呢~”
光是明里暗里的打探都有好几十波——要不是他查的够早,这会去估计已经是空空如也了,尽管如此,对于后面起死回生的神迹的调查也难以推进——还有另一股势力在帮助这位神秘的小姐掩盖一切。
他们自称丰饶会,以极快的速度扩张,才成立两天的教会如今已经拥有了近万名成员。
教义乃是丰饶不死和幸福天堂的丰饶会,在这个时时刻刻都与死亡同行的社会,威力可想而知。
不管是失去了亲人朋友,还是单纯的惧怕死亡,这个教会都可以满足羔羊们的需求——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教会成立和神奇小姐传出起死回生的流言的时间极为接近。
——大部分去过教会的人都认为神迹真的存在,甚至还有不少人信誓旦旦的表示是神明让自己免于死亡,在各种凶杀案之中幸存。
安室透是不信这些的——这个传言可没有任何影像资料支持,不过是口口相传罢了。
更何况,如果真的有神明,又为什么要一次一次的让他经历这些惨绝人寰的分离与死亡,却不愿意拯救那些美好的人哪怕一次呢?
他早已经向上帝祈求了无数次,可苦难从未远离他们。
看呐,天使高坐云端,反而是恶魔伸出援手。
从思绪中回神,安室透根据现状做出新的推断——
黑衣组织已经开始接触她……那就只能证明,那些所谓的目击证人的证词在黑衣组织这里有着一定的可信度——只会是高层中有人亲眼所见了。
不管是什么新奇的药物还是真的有着神奇的能力,黑衣组织肯定都是不惮于抓来看看的。
“不是实验人员,难道是‘实验人员’?”安室透眸光微凉,笑容满面,却不达眼底,“那你也未免太小心了吧?琴酒。”
他明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这种简单的激将法虽然有损自己的形象,但确实是最迅速打探到组织对神奇小姐的态度的最好方法。
尽管琴酒的纵容已经说明了一些东西,但这说不定只是他个人的态度——从前面那保护意味十足的话语中就可见一斑。
刚才琴酒就莫名其妙的有股老父亲看着臭小子拱自己家白菜的不爽味道——这里面可掺杂了不少私心。
但安室透要的是那位先生的态度。
“嘴巴放干净点。”兰倒是不恼,似乎根本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反而是琴酒已经快用他那刀子一般的眼光活剐了他。
可惜,琴酒并没有给出安室透想要的诸如“你进实验室她都不会进”的这种反应。
琴酒坐在副驾,银色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让他的表情也变得秘不可查。
琴酒有些烦躁,他下意识的用拇指捻了捻食指的关节,这是他在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
他也拿不准那位先生的意思,接到兰的第一站就是实验室,很难说没有把兰当成珍贵实验品的意思。
是试探……还是让猎物自投罗网呢?
贝尔摩德回来后就被那位先生叫走了,至今未归。
不太妙啊……
琴酒默默计算自己安全带着兰离开的可能性。
这可真是……他不能违逆那位先生的意思,可这又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总得让她平安离开。
车上的气氛再次陷入僵硬。
安室透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没有反驳就是默认,组织大概率是有把神奇小姐送进实验室的意思的。
呀,这可怎么办呢……
一位无辜的公民——就算出于给黑衣组织添点堵的意思,他也会尽力去搅局。
看样子,琴酒也不太乐意带着神奇小姐去实验室呢。
这辆保时捷也是老员工了,半路抛锚的可能性想必也很高吧?
“有车在跟着我们。”琴酒微合的双目睁开,从后视镜中发现了一辆黑车一直跟着他们。
“甩开它。”
闻言,伏特加顿时开始加速。
兰一个手抖就拽下来几根长发。
“撒手。”琴酒瞪了兰一眼,却到底没说重话,甚至连语气都还算和缓。
兰讪讪一笑,却不打算放开手感极好的长发,“马上就编好了,再等一下下,就一下下嘛。”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是懂得如何去爱的,更懂怎么亲近并拿捏别人。
软软的撒娇语气让琴酒只得转过头去,默认她在自己头上作乱的手。
哇哦。
安室透顿觉不可思议,这是琴酒?
能在太岁头上动土还全身而退,看来神奇小姐的在琴酒这里的地位还得再往上提提。
兰可不会放过这只还能让自己玩头发的哥哥——自家那只已经在上次的蝴蝶结事件后就拒绝所有兄妹间的亲密小游戏了。
车窗外偷偷爬上一抹嫩绿,蛄蛹着试图从缝隙里爬进来。
温暖……安心……兰……
听到小藤蔓的声音,兰偷偷打开一条缝隙,把它放了进来。
“兰。”风轻轻吹起琴酒的长发,“雪莉是组织里很有名的科研人员,这次将由她接待你。”
“我也很期待见到她呢。”兰微微一笑,明白这是琴酒在询问她的意见——相信这会不论她给出多么离谱的理由,琴酒也会让伏特加掉头,把她安全的送回家。
兰悄悄把手伸到琴酒面前,反手变出一枝坠着四五朵紫花的蝴蝶兰,安抚生气的大猫猫,琴酒也没有再说话,只是接过花,又用右手摸着手中的伯·莱塔,不知在思虑些什么。
兰一看就知道,这是哄好了,不由得轻笑出声。
很快,实验室就到了。
冰冷的消毒水味道弥漫着,栗色头发的少女亲自迎接了她,又将她带到了一片空地中。
那里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贝尔摩德。
琴酒在门口便停下了脚步,这会正站在外面,通过围绕场地一圈的透明玻璃,目不转睛的盯着空地里的三个人。
雪莉也已经离开,只剩下贝尔摩德和她身后瑟瑟发抖的瘦小男人。
兰环视周围,这可像极了,哦不,这就是一个大型实验观察场地。
她和贝尔摩德,就如同两只困兽,被放进了斗兽场中供人赏玩。
可惜,谁是猎物,还说不定呢。
贝尔摩德脸色苍白,腹部的肌肉也在微微颤动,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这个美丽的女人如同带血的玫瑰,柔弱与刚强都在她身上显现。
反观兰,白绿色的长裙绣着藤与叶,勾勒出细瘦的腰身,如同在风中摇曳的百合,柔软的毫无攻击力。
“你受伤啦。”兰靠近贝尔摩德,伸出手来。
贝尔摩德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又硬生生抑制住身体的条件反射,任由那只玉白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微凉的感觉透过隐隐作痛的伤口传来,痛感逐渐消失的同时,奇异的生长感让贝尔摩德绷紧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
它们在生长……贝尔摩德的大脑里清晰的得出这条信息,伤口处细胞们……在不受控制的生长着。
这无疑是违背常理的——而这种不受控制的生长感也几乎要把她逼疯。
有东西在她体内蠕动……蠕动……它们在汲取着养分,它们在吞噬……
“她在颤抖。”雪莉的声音传来,“为什么?”
只是贴上腹部伤口的手……又为什么会变成能让贝尔摩德都恐惧的恶鬼?
“放松,放松。”兰笑着安抚贝尔摩德,太过敏锐的孩子总是会看到一些隐藏的秘密,这对情报人员来说是好事,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是能将她拉入深渊的索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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