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好嘛。”杰宝鼓起脸颊, “不说就不说,只会拿这些东西威胁人的家伙是大坏蛋!”
杰宝乐子也看完了, 当即向后一倒——那床就像棉花做成的水一样把他吞了进去, 甚至还象征性的晃悠了两下,打了个饱嗝。
杰宝!你又对我的床做了什么!
彼得无奈的叹气, 有这群不靠谱损友还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不用想,这床肯定已经失去了它最大的功能——睡觉。
事实上彼得并不需要睡眠,但是适当的休眠对于放松神经,集中注意力等方面都很有好处。
虽然小混蛋经常说彼得把人类应有的东西全给“进化”掉了,总是喊他呆子,木头之类的外号,但对于睡眠这件事,彼得还是予以了保存。
这个房间很大,还有着配套的沙发——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喜欢坐在床上聊天。
彼得靠在沙发上,让自己的大脑暂时放空。
还行,比硬板凳好一点。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伸进来,轻轻的拂过彼得的面颊。
他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睡意,冷淡的可怕。
休眠结束,正好五个小时。
“你还没睡?”【托尼】在吧台端着一杯啤酒,看到彼得出来,满脸不可置信,他刚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被彼得打断。
“按时间来说,五个小时的休眠对我而言已经足够。”彼得看向他手中的杯子,“酒精的助眠效果不错,如果你想,给里面放几粒安眠药也可以。”
【托尼】抽了抽嘴角——认真的吗?凌晨喝酒还放安眠药?这是嫌死神上门的不够快是吧?
“现在已经早上五点半了,以及,你两个小时前吃下的安眠药并没有被完全分解——在杯子里混合与在胃里混合的差别也不大。”彼得的声音冷淡,却硬生生让人听出了几分嘲讽。
被骂了啊。
【托尼】无奈的摇摇头,“你知道的,我总是睡不着。”
他将最后一口啤酒一饮而尽,每当他入睡,那些残肢断臂,灭霸那张紫薯脸,还有死亡前灼热与冰冷共舞的感觉,总让他一次又一次大汗淋漓的惊醒。
看着墙上时钟只走了十分钟,入睡对他来说已经是一场痛苦的酷刑。
两小时前他过量服用了安眠药,而两小时后,他在这里喝了大概三盎司还要多的酒。
这可真不妙。
他对夜晚的感知太过迟钝了。
“你知道的,我,呃,我以为已经过了五个小时了。”【托尼】把杯子放好,又转身把吧台上的红酒打开。
“要来一杯吗?”
“任何量的酒精都对人体有害。”彼得看他一眼,“你现在应该去催吐而不是再来一杯。”
“抱歉。”【托尼】嘴上道歉,手上却依旧没停——他拿出两个高脚杯,倒了大概三分之二的高度。
“之前就醒好的,不喝会很浪费。”
一瓶酒对【托尼·斯塔克】应该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
只是找借口罢了。
“实话说,能再次见到……这个世界,我还挺意外的。”【托尼】喝了一口红酒,看上去似乎精神了一些,“还不错,不试试吗?”
彼得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哦,牛嚼牡丹。”【托尼】耸了耸肩,“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之前也被这样说。”
他似乎也起了性子,拿起酒杯也一口灌了下去。
点点猩红的酒液落下来,在衬衫上染出不妙的暗色。
似乎是呛到了,【托尼】咳嗽了几声。
“照有些人说的,有些事情回不去也猜不透。”【托尼】举着空酒杯看,“凡情之所钟,永远要贵贱参差,高下难同,因此,它的快乐永远要敌不过它的苦痛。”①
“维纳斯与阿都尼。”彼得把酒杯放回去,“我认为你或许更明白爱情。”
“也许吧。”【托尼】挥手笑道,“那么,你的苦痛呢?我的造物主。”
“我不明白。”彼得摇摇头,“生命总是可贵的。”
“是的,可贵。”【托尼】举起酒杯,和他告别,“也许吧。”
如同一阵风那样,来时的路被如此阻塞,前方却依旧是荆棘遍布。
也许吧。
彼得叹息一声。
如同杂乱的野草,在风刮过时滚动着,直到堆满整个庭院。
这座城市在逐渐清醒。
彼得向前迈了一步。
另一个【托尼】出现在他面前,彼时彼刻他正高举着酒杯,和周围的众人庆祝着些什么。
他脸上是希望。
墙角的披萨盒上标着花体的logo ,这家店早已在灭霸一战中彻底倒闭了。
彼得精心分辨着这些东西,像极了一个误入此地的旅人,又或者发现了一个新游戏的解谜探险家,乐此不疲的到处翻看。
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因为一条又一条人命,一件又一件过往堆塞成如今的模样。
生命总是可贵的。
或许吧。
彼得拿起桌上的酒杯,又在半空中松手。
他听到清脆的声响。
破碎。
“哎?有谁碰倒了杯子吗?”不知是谁问。
“哎呀别管了——一个杯子而已,【托尼·斯塔克】总不会因为这个就要我们赔偿吧?”看不清面容的人话语里满是调侃和笑意。
“当然不会我的女孩们,”那个【托尼】挑挑眉,举起手中的酒杯,“今天的一切都由我买单——一个杯子而已——别说一个,一百个都可以砸来玩,但是,姑娘们,可别在这么高兴的时候说扫兴的话。”
“【托尼·斯塔克】可不会把账单寄到你们家里。”
彼得轻笑一声,转身离开。
“【托尼】?你怎么睡在这里?”娜塔莎今天起的晚了,或者说,整个大厦里住着的超级英雄们今天都起的晚了——天知道她看见钟表的指针指向十的时候有多惊讶。
匆匆洗漱完,正要出来和伙伴们接着商讨——娜塔莎就看见吧台上蜷缩着一个身影。
他脚下,有一个破损的酒杯。
娜塔莎绕过玻璃渣,看清了那人的脸。
刚要伸手晃醒他,让他去房间睡——Friday就小声提醒娜塔莎,【托尼】五点多见过彼得才睡下,还请求她晚点再过来。
娜塔莎的手顿了顿。
她想起来了。
他们的托尼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了,两百年的时光足以抹平很多东西。
但是,这个【托尼】显然还被困在那些往日的幻影之中。
娜塔莎比了个OK的手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她没有去找什么毯子——因为只要一披上,【托尼】一定会醒来。
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娜塔莎找了个地方坐下,熟练的点开菜单“点外卖”。
“早——”帕克打着哈欠出来,在看到【托尼】的瞬间把话茬咽了回去。
阳光正好,似乎要刺透一切肮脏的过往,狠狠的把那些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的人都给挖出来。
而彼得这会却行走在一片漆黑中。
各式各样的泡状物体悬浮在他身边,里面是各种各样的人说着不同的话,做着不同的动作。
它们是连续的。
如同拍好的电影镜头,一段又一段的被保存在这些泡泡里。
这是过去,也是未来。
白天,黑夜,月亮,星辰。
万物皆在此。
身处其中,总让人不由得生出些不该有的掌控感来。
这是一种绝对高维的姿态。
他行走一片漆黑之中,只有泡泡们的亮光如星光一般闪耀。
但这里并非终点。
彼得看到久远的曾经,那时候,【托尼】还是一个不到大人小腿高的小团子。
咋咋呼呼的拆着手里的小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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