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被摧毁,用着各种手段去追求那一线生机,未免也太不体面了。
他绝不能接受,自己真成了她手中的小老鼠,在她手下摇尾乞怜的模样。
津美纪没想到他会主动给自己上强度。
其实这种时候,他可以提出休战的。
闯关的玩家当然也有休息时间。
刚刚让他疗伤就已经很明显了啊?
津美纪歪了歪头,有些困惑。
但她乐意满足一个求死者的愿望。
“那么,我将予以你,最盛大的死亡。”津美纪点头应允。
“你的实验素材要没戏了哦。”杰西卡和彼得咬耳朵。
“她开心就好。”彼得面无表情,完全没有上钩的意思。
“无趣。”杰西卡撇了撇嘴。
第112章
玩的更大一点。
“既然如此。”津美纪手握太刀, 斜向下垂在地面上,微微一笑,“不如我帮这个世界一把。”
不是不愿意让裂界接着吞噬吗?
学学那个不知名的主世界。
全部切掉, 不就好了?
就算原本日本的版图那里空了一块——但海水照样会填满那里, 地球照样会继续旋转。
又不是谁缺了谁就不能活。
“我用这一半世界, 为你送葬。”津美纪举起太刀,强横的金色力量在其上凝结。
证明给我看吧。
你会是新世界的启蒙者吗?
那便先在毁灭的烈火之下逃脱吧。
宿傩看着那金色的微光,竟觉得目眩神迷。
当场,那颗闪着光的星星,也是这么落在他面前的。
落在被称为怪物,不过三岁便被赶出村落,在每个地方都被驱赶,被仇视被排斥,连乞讨都得不到一丁点食物,饿到虚脱,还带着一身狼狈的被那些村民殴打出来的青紫伤痕,神志不清奄奄一息的他面前。 ①
他本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冬天。
一个生下来就长着四只手,相貌丑陋怪异的怪胎,在那个迷信的年代,从来不会被人温柔相待。
——幼小的孩童, 抓住了他一生唯一的一次幸运。
曾经,他坚定的认为, 那颗星星是为他而来。
但现在,它落在了那把刀上。
一次给自己带来新生,一次将自己送向毁灭。
他抚摸自己额头, 那里有一颗金色的星星。
它轻轻飘出来,落在他的手上。
萤火之光, 星星点点,绝比不上那刀尖上的光华。
可它陪着自己,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也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恶事。
落在别人刀上的,是别人的星星。
自己的星星,就算死,要陪着自己一起下地狱。
他如同当年那个倔强的孩子一样,把星星死死的攥在手里。
这种时候,他不想,再把它藏在自己的脑子里了。
我们一起活,也一起死。
星星,这一次……也会帮助他的吧?
金色的光芒也在他身上凝结。
如同当年的他,对那些驱赶过他的村民扬起屠刀时一样。
千里地,十余村,无一活口。
血染红了半边天,连鸡鸭鹅都一同惨死。
这何尝不是一种陪葬呢?
想到这里,他笑出了声,笑弯了腰,甚至笑出了眼泪。
刀刃被丢到地上,贯穿了那个他应该称之为妹妹的生物的头颅。
他们想着有个孩子,好给自己送葬。
那他今天就来提前送送他们。
他没管身上沉甸甸的,吸满了血水的衣服,和肮脏的,沾着各种颜色的手。
自顾自的哈哈大笑。
脑浆是白色的。
有点甜。
他突然开始迷恋上这个味道。
回忆似乎也在消散,又似乎只是死前的走马灯。
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更让人揪心。
那便不想了。
一时间,萤火,也足以与皓月争辉。
津美纪满意的笑了。
她放下刀,任由刀尖垂落在地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似乎是要放过他。
可能吗?
“文明才是宇宙间最大的癌症。”津美纪看着并未因此放松的宿傩,“经历战争,经历死亡,经历毁灭。”
“我们将面临最终的公正。”
咔——
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在这个假装星球的世界之外,一柄漆黑的,带着火焰状金色花纹的太刀,横劈而来。
刚修补好的,薄薄一层的世界屏障再次碎裂。
它像极了一道黑金色的浪潮。
带着死亡的气息,卷着怨念与不甘,像极了忘川河中那翻涌着的尘世俗念,恶鬼罗刹,席卷上来。
但过了这道桥,便渡完了此生劫。
一切皆留在了对岸。
被这条河隔断。
——此刀,名为往生。
何念何想,共赴黄泉,何忧何惧,净土往生。
明明是杀生的刀,偏生起了渡生的名。
杀生,又何尝不是渡世人呢?
渡过了这条河。
迎接你的,就真的是新生了。
夜空黑暗,仍有星辰,落于此间。
黑金色的刀光,沿着那道被截然分开的线,狠狠斩下!
如同切开了一块苹果,挖去了它溃烂的地方,只留下还算光鲜的另一半。
可是那腐朽的气味,早就侵蚀弥漫在了整个苹果里。
太阳被永恒的削去了一半。
它与另一半的世界,被一同斩断,剥离。
终于有人意识到了什么。
“不,不可能!”那个前来给首相及咒术界代表人员——特指五条悟及其学生汇报的科学家,惊惧之下将自己手中的手稿硬生生撕开。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这些高官同样一脸疑惑的看着世界观彻底崩塌,甚至跪地哀求上帝的科学家。
“太阳的横截面不是这样的,不,不可能!”
“说不定是科学界预测失误,太阳的横截面就长那样呢?”五条悟挑了挑眉,他早就看这个只会逼逼赖赖一些他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和各种让人头大的数据的老家伙不顺眼了。
五条悟无疑是聪明的——但这和他不乐意现场去查资料学一遍天体物理学没有关系。
更何况,他现在心里也装着事情,不停的纠结辗转,更听不下去这些用来压他们的东西了。
所以,他当然乐意给这个老学究添点堵——毕竟这次官方的态度可谓是话软但实际上极为强硬,将锅都扣到了咒术界头上不说,态度也算不上多好。
张口就是要收编,要听他们的差遣。
这是把咒术师当成他们可以随意拿来用的刀了?
不仅要他们打白工“赎罪”,还要他们出面去向全国人民致歉,平息□□——最好再因为“愧疚”死几个人,这件事就彻底不会有人再追查下去——甚至还得在提起的时候夸一句“躬匠精神”。
真要算起来,这千年来的小咒术师死伤无数,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救人,也不见政府有什么高福利高规格政策补贴和优待——现在出了事,倒是想着摘桃子保命来了?
夏油杰被气笑了,连骂了好几次猴子。
五条悟更是懒得听这些家伙用各种手段捞好处的套话官腔。
他已经够烦了。
说到底,还是想让他们变成他们的私人保镖,让他们安安全全的活下去。
外面那群普通人,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管它什么东西,拿出面对那群烂橘子的态度就完了——添堵抬杠那是必须的!
“不,确实不可能。”夏油杰打断了五条悟的话,强行让某个家伙抬头,“它怎么也不可能是空心的。”
何止是空心啊!根本就是只有薄薄的一个壳子!
别说太阳核心了,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大灯泡!
“那,那是灯泡吗?”科学家的助手楞楞的出声,“和我家用的是一个牌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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