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保证我们都能好好活着。
宋亭舟嗅到孟晚法间香皂的清香味道,心底软成一片,“嗯,我们定能……相伴白头。”
俩人手牵着手回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碰到同样吃过晚饭出来纳凉的村民也没松开,宋亭舟神色如常,该叫人叫人,没端着做大官的架子,却也没有太亲厚。
虽说他从前都是这样,但如今更让人觉出距离感来。村民们不光当面拘束着笑,背后都不敢议论宋亭舟什么。
回了家孟晚先去看常金花,见对方虽然脸色不好,眼角倒也没有残存的泪痕,还是宋亭舟更了解他母亲,常金花心虽然软,却透着一股不被风雨压垮的韧劲。
知道孟晚担心,她叹了口气道:“这也是他自己作孽,怨天怨地也怨不得旁人,就是可怜大顺媳妇儿,年纪轻轻的就要……”
孟晚坐在炕沿边上,随手拿起炕上的蒲扇扇凉,“也不见得就将人打死了,大顺到底年轻,若是能挨得住刑罚,便准备好郎中,上路前打点打点,熬上几年也就回来了。”
宋亭舟站在他身边,“晚儿说的不错,娘你不必忧心。”
“大姑,你别操心了,这都是他们的命。”雨哥儿眼睛红肿着,说起话来也瓮声瓮气的,可见刚才哭过一场。
常金花看他可怜,又想起来孟晚饭桌子上提起的事,“你早点歇着,等明天我到村里打听打听去。”
打听什么,不用直说也不言而喻。
第二天一早,孟晚起来的时候家里只剩几个仆人,常金花和宋亭舟都不在家。常金花可能是打听村里那户秀才家里的事了,宋亭舟则去给他爹上坟。
“夫郎,你要不要兑热水洗漱?”枝繁在井边洗衣,顺便问他。
这会儿太阳早就升起来了,孟晚提着他洗漱的小篮子,“不用,夏天还用什么热水,早上吃什么啊?”
枝繁枝茂等在一旁都笑了,黄叶说:“夫郎,都快晌午了,你垫上一口,我娘正准备晌午饭呢。”
孟晚刷着牙,把水杯端起来示意可以。
宋亭舟先从外头回来,陶八和陶十一跟在他后面,三人一人提着一把铁锹。山路不好走,清早还满是露珠,宋亭舟提了桶水进屋冲洗一番,又重新换了身衣裳出来。
“可是饿了?”
他出来的时候,孟晚正拿着个李子啃,被酸的脸都皱成一团,形象生动,宋亭舟觉得可爱。
“嘶……”孟晚被酸到说不出话来,大夏天的,他不想吃糕点之类的东西,就想吃水果,结果还中招了,早知道吃桃子好了。
宋亭舟端了杯凉茶递给他,“要不要随我去族长家里坐坐?一会儿就回来。”
“走啊,吃饭前回来。”孟晚进屋拿了把常金花在集市上买的蒲扇。
枝繁问了句,“夫郎,要不要我们跟着。”
宋亭舟拽起孟晚,拉着他往外走,头也不回的替孟晚回道:“不用。”
等主子离开,枝茂笑着戳了下枝繁额头,“有大人在呢,用咱们跟着?”
枝繁把洗干净的衣裳挂起来,略微不好意思的回道:“也是。”
——
三泉村的村长前些年过世了,这东西也没有世袭这么一说,谁有威望谁来,宋家的族长便兼了村长一职。
族长住在村子最里面,孟晚刚回来的时候就给拎了东西上门,什么茶、糖、布、酒老四大件,所以这会儿他和宋亭舟空着手也不算失礼。
“亭舟……不,宋大人。”族长一把年纪了,搓着手比从前还局促不少,他知道宋亭舟现在是京城里的大官了,比以前还要了不得。
孟晚笑着说:“二伯爷也太客气了,我们都是晚辈,您该怎么叫就怎么叫。”
听着孟晚说的漂亮话,族长一个劲儿的点头,“欸,快别在门口站着了,亭舟啊,带着你夫郎进屋坐。”
宋亭舟上门是大事,族长的几个儿子儿媳都跟进了屋,热情的招呼宋亭舟和孟晚,宋亭舟这些年身上威严愈盛,他们不敢主动搭话,便都和更温柔和善的孟晚聊天。
“晚哥儿,这有果子,你尝尝?”
孟晚推拒道:“谢谢三嫂,刚在家吃了不少西瓜,这会儿什么也吃不下了。”
又有人问:“孩子怎么没带过来玩一会儿?”
“就是,晚哥儿,我见着你家阿砚和杏哥儿玩了,长得和你是一模一样的,真俊啊,长大了还不得迷倒一片的哥儿女娘?”其他人附和道。
“我有好友家在镇上,阿砚去住几日便回来。”
孟晚和他们寒暄了几句,宋亭舟见他身边围了这么多人,便站到他一侧捏着他的手,沉声开口打断了一屋子嘈杂的声音,“二伯爷,明天一早大家若是有空,我想召集宋氏一族的族人,和大家聊聊族规的事。”
二伯爷耳朵有些背,他几个儿子却听得分明。
“亭舟啊,你放心,今晚我们就把消息通知下去,明早你只管过来,保证大家伙都等着听你说话。”二伯爷的大儿子说道。
宋亭舟手上微微用力拉住孟晚,“既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
孟晚顺着宋亭舟的力道起身,两人没坐多久,谈好了事就回家,同宋亭舟说的那样,只是带他出来走走。
从族长家出来,又是浩浩荡荡一大群人要送,宋亭舟婉拒了,俩人前脚刚到家门口,后脚常金花带着雨哥儿也回来了。
“你俩这是去哪儿了?”常金花问。
今天太阳不大,但是闷热的厉害,孟晚接过宋亭舟给他倒得凉茶喝了一大口,勉强压下燥意,“去族长家一趟,你和雨哥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常金花也让儿子给自己倒一碗,“那家子也忒能说会道,我不过是稍稍打听了几句,就拉着雨哥儿不让走了,我好说歹说才放了手。”
雨哥儿坐在门洞下的凳子上,孟晚目光瞥过去,果然见他在揉捏着自己手腕,乡下妇人手劲儿都大,雨哥儿手腕被勒红了一圈。
他皱起眉,“是那个叫宋志家里人?”
门洞下放着张四方矮桌,枝繁给大家又添了新茶,雨哥儿道了声谢,回孟晚道:“不是,大姑先带我去宋志姑母家坐了坐。”
常金花嘱咐槿姑一会儿就将饭摆到门口来,他们在外头吃,然后对孟晚和宋亭舟说道:“娘又不傻,能直接带雨哥儿直接到那秀才家去?是想着去他亲戚家提上几嘴,问问家境,没成想还被她给缠上了。”
第350章 立族规
别说三泉村,周边但凡知道宋家底细的,就没有不想把儿女嫁过来同宋亭舟攀亲的,或是娶了宋家族人,家里但凡出点什么事也能指望指望京城里的大官老爷。
阿砚不过七岁,便有人明里暗里的问到常金花了,将她气得不行。
她带着雨哥儿上门,刚露出一点打听男方的架势,那家人恨不得就要当场留下雨哥儿成亲了。
“什么人啊,他那姑姑这样,宋治家里能是什么好人家?”常金花气得口不择言。
孟晚:“嗯……虽然咱们也不能这么片面,凭一个亲戚就否定了人家。但确实要好好找人问问他的家境。”
雨哥儿垂下头,“对不起大姑,给你和表哥表嫂添麻烦了。”
常金花劝道:“唉,这有什么的,你别多想,总能给你找个合适的。”
“就是,这个年纪的小官未婚难寻,秀才举子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孟晚只是优先想着从宋家给雨哥儿找,这样两边处理起来比较省心。他又不是非逼着这么个才十六的孩子跳火坑。
雨哥儿这个年纪,等明年春闱的时候,全国举人入京,那时候再寻个良婿也好。
常金花就这么一个亲人了,雨哥儿行事也比他爹娘讨喜,孟晚替他打算一番也不是太费事。
岂料雨哥儿自己说道:“乡下很好,表嫂,若是不行便……便叫我留到谷阳县吧,这样还能照看义学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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