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夫郎在这里,刚才船舱里的血又是谁的?
他停了楚辞却还没放手,而且眼见着发了狠,又要从身上哪里掏出点什么东西往海寇的嘴巴里塞。
“小辞,别,夫郎没事。”蚩羽用气音对楚辞说。
没事?真的没事?
疯狂的理智瞬间回归,楚辞顺着蚩羽指向的地方望去,果然见孟晚扶在木板上,手紧紧的抱着木板不敢松开,拼命在给他使脸色。
楚辞手上的力道一松,药包在掉入海里的一瞬间被眼疾手快的蚩羽捞到手里,往客船上扔去。
被揍得够呛的海寇快气死了,但现在正事要紧,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楚辞也掀翻在海里,再把船推离客船吆喝道:“兄弟们,这破船上有没有油水?”
“有个屁的油水!都是高手,快撤!”上面的人边嚎边往海里跳,他们各个都是水中好手,入了水便如同鱼入大海。
要杀孟晚的男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本能拦住与他交手的海寇,但对方并不恋战,见同伴们都一一下了海,也要摆脱他要往海里跳。
可要杀孟晚的男人并未捋顺头绪,并不肯放海寇离开,两人打出了真火气,这时要杀孟晚的男人才意识到他心底的怪异感。
面前这个海寇刚才没有使出全力!
他已经是一流高手,世间罕有,与他同级者都是江湖上数的清名号的,与此人打斗时对方竟然还游刃有余?
一掌被面前的海寇打退,要杀孟晚的男人在对方跳海的瞬间脑子里灵光一现,“浪里白龙,你是葛全!”
葛全头也没回,招呼自家兄弟快速撤离。
“褚哥,我们还追不追?”客船上的杀手问道。
冯褚冷着脸把布巾扯开,“追?只怕你们追上去都会送了命,回去。”
——
“孟夫郎,你看你的好儿子给我揪的!”刚才抓住孟晚被揍了一顿的海寇一脸委屈。
这会儿他们已经上了岸,停靠在一个海边小渔村里,尚且还在安南国的范围内。
众人在村口一户人家借住,围在院里的灶房外说话。
孟晚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闻言颇为心虚的说:“孩子还小,是冲动了些,大哥不要和他们计较。”
“我是你范二哥。”范二没好气的说完抬头看看另一头帮孟晚晾衣服的楚辞,这个“孩子”个头比他还高,他上哪儿说理去?
葛全过来踢了范二一脚,“不满意把晚哥儿年前送过来的果珍罐和藕粉都退回去。”
范二咧着嘴笑,“满意满意,全哥,我这不是和晚哥儿开开玩笑嘛,你看你说的。”
葛全没理他,递给孟晚一碗清炖的小黄鱼,里头还铺着两颗野菜。“来的有些晚,没受到惊吓吧?”
“不晚不晚,正正好好。”孟晚接过碗吃了一口,灶房门口有个三十来岁的夫郎便看着他笑,那是范二的夫郎。
孟晚回了一个笑,“谢谢二嫂,很好吃。”
“爱吃就多吃,锅里还有虾饼。”范二夫郎爽快的笑说。
他们与孟晚之间早有走动,对这位官夫郎一直都很好奇,真见到了又觉得哪儿哪儿都和想象中不一样。
“夫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蚩羽从上了岸就一直想找机会问孟晚,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突然他们就遇袭,又和这群海寇一起走。
楚辞晾好衣服,也把耳朵支了起来。
孟晚耐心的挑着鱼刺,慢条斯理的一口口吃碗里的鱼肉,“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从夏大人要找我一起去安南后,我就开始联系他们。”
蚩羽:“……啊?”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
孟晚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而问起葛全,“葛大哥,吉婆岛上的人抓住了吗?”
葛全还没说话,范二便先抢着说了:“抓到了,我们去的时候那小子正想跑呢,全哥把他腿打断了扔在北海渡口了,那边有咱们的人在,跑不了他的。”
孟晚最惦记的就是这事,闻言瞬间松了口气,“那就好。”
葛全问他,“接下来你要去哪儿?回钦州找宋大人?”
孟晚心里自有打算,“回去是要回去,但要等夏垣先回……对了,锦容呢?”
葛全眸色中染上一丝暖意,“你不是说通儿也在钦州?我先送他去钦州找通儿了。”
孟晚点点头,“也好,等夏垣走后,我们就回去找他们。”
“刚才船上的那个高手,好像认出了我,会不会耽误你的计划?”葛全想到最后那人脱口而出的话,有些歉意的问道。
孟晚倒是不在意,“便是没认出你,他们也不会轻易相信我就那么死了,多半也会怀疑的,无碍。只要后续其他的布置不出纰漏,我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罢了。”
孟晚只管做好了他的这一环,其余的,就不用他费心了。
第281章 博弈
“如何?”夏垣见冯褚回来,立即询问道。
冯褚脸色怪异,“属下不知孟晚究竟有没有死。”
夏垣一时没理解他话中的意思,“连你亲自出马都没有得手?他身边的蚩羽应不是你的对手?”
“中途被另一伙人插了一手,孟晚被他们掠走了。”冯褚想到葛全凌厉的身手,不得不实话实说,“那人身手极高,我不是对手。”
“连你都不是对手?也罢,孟晚算是个角色,能杀了掌控他手上珍罐坊是锦上添花,不能杀还有罗家在源源不断的给廉王殿下赚钱,倒也不差岭南这块肥肉。”夏垣确实吃惊,但是不多,收拾孟晚只是顺便。
他最开始本来只想让孟晚做个见证人,因为宋亭舟和秦家人都不合适,只有孟晚的身份恰到好处。
夫君是四品大员,和秦世子交好,名下珍罐坊又有太子的手笔,最适合让他亲眼见证太子的死讯。
但渐渐的,同孟晚相处短暂的几月内,他发现此人并不受他控制。
想法太多,人太机灵,甚至习惯于掌控全局,这是习惯了上位者的姿态后,无论如何伪装都伪装不出来的气势。
不可掌控便只能杀了,由他自己呈报朝廷消息,虽说会有将自己暴露的风险,但他不能将孟晚这样的潜在风险带去安南国都。
夏垣有种预感,把人带过去走一遍“流程”,可能会出大乱子。
确定不了孟晚的死讯,夏垣半点都没耽搁,当即带着冯褚直奔安南国都。
他这点没骗孟晚,这趟确实是为了太子殿下而来,却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杀人。
太子若是死在安南人手里,大家皆大欢喜。廉王还能借机出兵安南为兄长报仇,博个贤名。但若是太子没死……
他就只能当那个刽子手了。
孟晚若是个蠢的,他带孟晚去安南国想必对方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偏偏那么聪明,在吉婆岛的时候就发现了什么端倪,捣毁了罗家一处赚钱的好地方,又全身而退。
真可惜没能让他死在岛上。
夏垣直到到了安南国都还在惋惜。
——
“安南国主是个年轻的帝王,上位不久手段狠辣,这些从他登上皇位后,对钦州的种种筹谋中能看得出来。但安南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夏垣不想让孟晚留在安南,但他就偏偏就是没走。孟晚坐在小船上同葛全等人商议,一群人听孟晚侃侃而谈,或是不明所以,或是面露沉思。
“我听说老安南王是被逼宫才死,他十六个儿子被现在的安南王杀剩了三个。”范二唏嘘说道:“真是个狠人,难怪人家能成事,咱们只是做做水运糊口。”
他常年混迹在北海一带的海域,天南地北的人都接触,杂七杂八的事听了不少。
孟晚若有所思,“安南的国土面积小,安南王空有野心却不得施展,定是想迫切的扩展领土发展势力的,难怪这么急。”
“真要去安南国都吗?安南王不是那么好见的。”葛全站在船舱外面问。他的肤色比孟晚还白,像是怎么晒也晒不黑一样,忽略他怀里的剑,看起来比宋亭舟还像个正经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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