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十分焦急,他们联系不上外界,吉婆岛的福船是大家离开海岛的唯一希望。
可蚩羽还在海边热身,半点没有下海拦船的意思,孟晚也同样不慌不忙。
“孟晚!你真是沉得住气啊,难不成要在这岛上待一辈子?”项公子知道他的意图,眼见着福船上的人似乎发觉不对正要返航,只能咬着牙问道。
孟晚悠哉悠哉的说:“这岛上有山有水,有吃有喝,饿又饿不死,我着什么急?”
“你……”项公子眼见孟晚油盐不进,终于松了口,“堼伯,你也去。”
可怜堼伯一把年纪还不会泅水,被孟晚硬逼着下了水,蚩羽不知从哪儿卸了块门板当作木筏,载着两人往福船的方向划去。
半个时辰后,福船重新前行,顺顺当当的停靠在渡口处。
富商们迫不及待的登船上去,连后面的家丁小厮也顾不得了。
“晚哥儿,等会儿我们!”夏垣小跑着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他身旁的冯褚也神态狼狈,那个小厮更是不知去向。
“我……我们……”夏垣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孟晚打断他,“好了夏大人,我知道出了何事,你无碍便好,先上船再说吧。”
船上的人已经被蚩羽和堼伯制服,只剩余个哑巴舵师在掌舵。
“夫郎,找到个小孩,不是哑巴。”蚩羽提来一个小孩。
陈振龙认出了小男孩的来历,“他是那天送玉牌的人!”
听他一说,蚩羽也回想起来,“夫郎,好像真是在北海渡口的那个孩子。”
孟晚蹲在那个被绑起来的异国小男孩面前,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问题。
“这些玉牌,是谁雕琢出来的?”
小男孩一怔,“玉牌?是偃带来的,我不知道是做的。”
“偃?”孟晚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孟夫郎,我家老爷有事相商。”冯褚换了身体面些的衣服过来叫孟晚。
他和夏垣阴差阳错的走岔了路,钻到了吉婆岛的另一处隐秘的小码头,可惜那里已经没有船只了。
“孟夫郎,我们出来已经许久,如今还没探查到殿下的消息,眼下再去宁平府只怕更耽误时间,不如改道直接去离这里最近广安府?”夏垣急的嘴角长泡。
孟晚上船就开始有些不舒服,他语气虚弱的说道:“夏大人说的是,一切但凭大人决定。”
夏垣又问:“那咱们拉这一船的人是不是有些张扬了?不若将他们都放下船去?”
孟晚没忍住笑了一下,配上羸弱的姿态,别有一番风情,“大人说笑了,咱们如今在海上航行,将人家都放到何处去?便让他们跟咱们一起去广安府吧。”
夏垣捋了捋乱七八糟的胡子,“孟夫郎说的是,老夫也是这个意思,一切以找殿下踪迹为先。”
孟晚竭力安抚他,“大人放心,这些商人没准还能帮上我们。”禹国商人可能帮不上他们什么忙,可别忘了里面还有许多安南富商。
广安府是距离吉婆岛最近的府城,这点路在福船全力行驶下甚至用不了一天。
他们在广安府的渡口下了船,项家那对主仆来无影去无踪的,孟晚临下船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不在了,不光如此,那个被捆的严严实实的男孩也被他们带走了。
孟晚花了点银两雇佣大批码头上的力工,吩咐他们押着福船上的杂役去当地官府报案。
不知道管不管用,总比杀光了或者都放了省心。
“诸位,我也不说太多客气话了。禹国有句古话叫知恩图报,我救了你们的命,你们要是不报答我,老天爷都不同意。”孟晚手中拿着楚辞制作的“解药”义正言辞的说道。
没被郭启秀邀请到鲛人冢的商人下船就走,剩下的富商此刻目光都盯着孟晚手里的药丸。
这些富商中有两人在广安府当地也有买卖,下了船的第一件事便是找郎中来看。
结果可想而知,确实中了毒,还是非常罕见的毒,治不了,甚至查都查不明白。
“您直说要钱还是要人,只要我们能办到,夫郎但说无妨。”这些富商也从他人的态度中明白孟晚的身份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一个个说话都客气的很。
“好说,我并不是用这些解药来威胁诸位的意思,只是想借诸位的人脉帮我打探一些安南国都里的消息而已。”
孟晚说着,真的将手中药粒分给众人。
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当场服用,连与夏垣关系不错的陈振龙都捏着药丸小心的放进袖兜里。
他们真的怕了,再不敢乱吃,要先找郎中鉴定一番再说。
第279章 消息
安南毕竟是小国,医疗水平也不如禹国,楚辞制毒的本事是怪道士教出来的,寻常郎中怎么可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大家将信将疑,不吃怕自己变成沈老爷那样,吃了又怕更种一层毒。
想来想去,毒死了也比沈老爷那样不人不鬼的强,一咬牙,一跺脚,最有魄力的陈振龙先吃了。
其他人见他吃了没死,且再去找郎中诊断,郎中也说没事了,这才敢一一服用。
孟晚本来也不想用毒药拿捏别人,那是下下策,得罪人不说,得来的消息也不见得是真是假。
倒不如直接将解药都给他们分了,结个善缘换些货真价实的东西。
“孟夫郎,难道咱们就在广安府安心待着?让那些商人帮我们去查殿下的下落?”夏垣又开始着急。
孟晚心想难不成我直接杀到安南国都去问安南王?或是到前线直接去质问安南将领?
心里吐槽,嘴上还是不得不安慰道:“夏大人明鉴,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一切还要夏大人做主。”
他就是普普通通顶多有点钱的官夫郎,可没法承担什么了不得的大责,想救太子他出钱出力可以,就是不能担责。
“这……”夏垣一时间也有点头大,“不若让冯褚和蚩羽去安南国都打探打探消息?”
孟晚面露为难,“夏大人,我们是一帮子禹国人,在安南的地盘上本来就已经很招摇了,身边若不留一高手守护,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自身难保。
夏垣自己忠君爱国就算了,他可不想跟着涉险,孟晚所做一切,都是在能保全自身的前提下,让冯褚去就是,蚩羽万不能离开。
“那就先派冯褚出去打探,若有殿下的消息再商议对策。”夏垣只能如此说道。
事情都处理妥当,孟晚在下榻的客栈安心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沈小姐过来拜别。
“晚哥儿……不,孟夫郎,我是来向你辞行的。”沈小姐听其他人这样孟晚,虽然不明觉厉,但也跟着叫起了夫郎。
她头上缠上一层布帽,脸色蜡黄消瘦,再无当日沈家小姐的威风,眼神惶恐不安。
沈老爷这次来吉婆岛,其他事假,买鲛珠才是真的。如今没有鲛珠,他和瘾君子也无甚分别,除了睡觉,就是在他们租住的客栈中鬼吼鬼叫。
沈家这么一帮人都要靠沈小姐打点,她也心力交瘁,决定早早租船回家,可回去后,面对她的又是未知。
“回去后,可想好要如何过活?”孟晚将她请进房间说话。
沈小姐苦笑,她扯下头上的布包,露出头顶一片青色的头皮,“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过活?而且我爹又出了事,他若不清醒,只怕家里要出大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这副尊容,嫡母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让她嫁人了,真的光头出了门子,只会让旁人家看笑话。
“世道如此,女子本就艰难,你若是不甘便想个正道,或者趁沈家主还不清醒的时候替自己谋划条出路吧。”孟晚觉得聂知遥出门子招婿的主意就不错,只是沈小姐显然没有聂知遥那份魄力。
沈小姐若有所思,她起身正正经经地对孟晚道了谢,“楚郎中和孟夫郎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身无长物,不知今后该如何报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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