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弯刀是用他的血和怨魂锻造的,极易迷人心智,但这方面他一向有数,当年用的时候都是能压制住的。”
温如遇说到这顿了一下,看一眼徐容林继续道:“自从你上山之后,他便再也不用了,大约是弯刀这两年压抑太久,所以反噬严重,他一时没顶住。”
“那,那有什么办法吗?”
“没什么办法,”房间内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怨魂是他自己招来的,他自己受着。”
突然出现的云祈双走到床边,看一眼昏睡的花月息轻轻吐出两个字:“活该。”
说完又看向徐容林:“老实点。”
“是,师祖。”徐容林心虚垂下头,突然感觉温如遇轻轻拍了下他。
“去拿点凝神静气的草药煎了给你师叔服下。”
“是。”
徐容林作揖退了出去,合上门之前还听见云祈双跟温如遇说:“惯的。”
温如遇只是轻轻摇头,笑道:“他们还小。”
云祈双却不认同,嫌弃道:“一个个的都没出息。”
说完上前几步点了花月息身上几处穴位,掌心贴在他背上,隐隐有灵力涌动,不多时花月息的眉心就舒展开了。
“多谢师尊。”温如遇道。
“他醒了叫他来找我。”云祈双丢下这句话后身形便消散了。
等徐容林煎了药回来,屋里只剩下温如遇和花月息。
温如遇见他回来,轻声说:“我刚给他调息了一遍经脉,已经无事了,夜里你留个心,有意外随时叫我。”
“是。”
“云边月人少规矩少,你们做什么都行,但是,”温如遇说着言语中带上些许威压,“互相伤害的事是决不能发生的。”
对于红霞山上的师父和师祖,徐容林虽然和花月息说的是他们是“帮凶”,但其实心里并非那般看待。
他在这里习字读书、修炼功法,温如遇于他是亦师亦父,“您放心。”
等温如遇走了,徐容林坐在床边看了花月息很久。
之前他被花月息紧紧勒住难以呼吸的时候,他唤“小师叔”花月息半点反应没有,可他唤了一声“哥”,对方瞬间的迟疑是那样明显。
他过去的几年每时每刻都在痛恨自己是个替身,如今却要靠阿锦才能得到一线生机。
花月息失忆了,他原以为就算不将花月息带走,他们之间也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他会让花月息忘了阿锦,自己取而代之,结果每一次的结果都告诉他那是痴心妄想。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随即动作利落地躺到了花月息身边。
床够大,连他们胡闹的时候都很宽敞,更别提现在紧紧抱在一起了。
花月息心里没有他又怎样,现在不也还是被自己抱在怀里。
死人就是死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但好在还有利用价值。
徐容林微微笑着,心中又有了打算,闭上了眼睛。
*
花月息醒来的时候觉得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以至于他都来不及问他们是怎么回到红霞山的。
他从徐容林怀里挣脱出来,没问自己怎么回红霞山了,而是站到地上动作粗鲁地将人拍醒,“你怎么又睡我床上?”
徐容林竟然揉了揉眼睛又过来抱他,花月息将人推开,“你有病?”
徐容林坐起来,上身没穿衣服,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腹,正双眼迷离地望着他。
花月息移开眼睛,听见这人理所当然地说:“我不睡这里睡哪里?”
“……???”花月息默了默,直言道:“你有病。”
“小师叔……”
花月息打断他:“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叔?”
“可我们之前也这样啊,”徐容林很无辜,“你还和我……那个呢。”
“………………”
花月息深吸一口气,觉得“那个”应该是某种严肃正经的行为,比如徐容林经脉有问题需要他来帮助调息,所以有时候会睡在一起。
徐容林以为他不知道,给他解释:“就是左爱。”
花月息的三魂七魄都被这句话震得离体了,半响才难以置信道:“我不是、不是你师叔吗?”
“是啊,”徐容林目光坦然,极其真挚,“称呼又不影响我们左爱,每次我这么叫你你都特别j……”
花月息大叫一声:“闭嘴!!!”
徐容林只好将那个“紧”字咽了回去,而后一脸无辜地欣赏着花月息因为这件事而一脸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
花月息深呼吸几次,审视的目光落到徐容林身上,“你勾引我的?”
徐容林皱眉眨眼,表情自然还带着点疑惑:“是你主动的啊,你特别喜欢坐我……”
“好了!!!”花月息刚醒就受到了不小的冲击,理智几乎离家出走,“别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语毕,他就注意到徐容林的目光下流地掠过他的臀部,“你尾椎正中有痣。”
花月息的三魂七魄被这句话打得灰飞烟灭了。
那颗痣他原是不知道的,但阿锦知道,每每后位缠绵时都爱不释手,反复磋磨。
花月息不得不接受了某个事实,抹了一把脸道:“你知道我是有心上人的吧?”
“知道啊。”
“那我们还、还?”后面几个字花月息实在说不出口。
“阿锦是我涅槃前的身份,但是涅槃没有完全,我失去了很多记忆。换言之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徐容林语气平静地说出违心的话,只要能让花月息上钩,这些又算得了什么,说白了,阿锦现在只能当他的垫脚石。
花月息沉默了,他明明有心上人竟然还养着替身,养着就算了竟然还?没失忆的他是禽兽吗?!
他闭了闭眼,“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你那么防备我,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啊。”
“现在我就会信吗?”花月息的圆眼瞪得更圆了,看到徐容林撩开被子走下床,连忙移开目光。
“小师叔,你不信可以去问我师父。”徐容林穿上衣服,“我们可以一起去,反正我是要去师父那里练功的。”
“……”
花月息表情僵硬,目光呆滞,觉得自己之前肯定是被其他人夺舍了,他不是失忆,而是夺舍的那个鬼离开了他的身体。
他没等徐容林,当即去找了温如遇,冲进屋子:“师兄!你快看看我,我之前是不是被夺舍了?”
温如遇无奈,“一大早又胡闹什么?身体好了?”
“师兄,我之前一定是被夺舍过对吧?”
“怎么可能?”温如遇简简单单击碎他的幻想,“这是红霞山,有师尊在,谁能夺舍你?”
花月息难以启齿,磕磕绊绊说:“那、那我,我怎么和……”
“你说你和容林的事情?”
花月息呆道:“啊。”
“既然你主动提了,那我们就要算算你带歪我徒弟的帐了。”
花月息身形一滞,很难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干出了那档子事情,“……我还真是,禽兽啊?”
“是啊,”温如遇点点头,“虽然你怕丢人一直藏着掖着,但我和师尊又不是瞎子。”
花月息就这样被迫接受了难以接受的事实。
离开的时候正好撞见了刚过来的徐容林,对方直直看他,笑得开心:“小师叔问清楚了吗?”
花月息沉默。
徐容林又问:“那今晚要那个吗?”
花月息深深吸气。
徐容林微笑:“小师叔以前可是每日都要的。”
“不可能!你少胡说!”
“看来小师叔对未来的你还不是很了解。”
上一篇:住我隔壁的漂亮小瞎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