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幽江城已经是云州国仅次于国都的第二大城。
花月息和谷寄霜乘着御空的法器一路北行,大半日的时间便已抵达。
令无数人间修士趋之若鹜的修炼圣地幽江城逐渐显露在花月息眼前。
从空中俯瞰着这座巍峨庄严的城池,他能感觉到那股浑厚的灵力波动,很难想象三十年前这股灵力该有多么强大。
谷寄霜止住法器停在半空,“有结界。”
幽江城早就云州国朝廷牢牢捏在手里,能进城修炼的修士无一不和皇族沾亲带故,就算是幽江城外围,也不是普通散修能进去的。
笼罩整个幽江城的结界是国师亲自设下,凭他们二人的修为无法强行进入。
“怎么进去?”花月息问。
“有令牌。”
谷寄霜说着将其拿出来,花月息有些惊讶地看一眼,只听对方说,“我父亲说凭借这枚令牌,除了云州国皇宫,其他各处都可随意出入。”
花月息垂下眼,“那就进城吧。”
两人落在城门外不远处,未等落地便有一道明显的视线投注在他们身上,只凭这道视线,便能看出这人是个半只脚踏进元婴期的修士。
谷寄霜传音入密给他:“人间竟有如此修士。”
人间人间,便是普通人生活的地界,和他们所在的灵界不同,人间灵气稀薄,不易于引灵气入体修炼。
不论人间还是灵界,所有修士的境界分为五个阶段,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化神期再往上,便是雷劫降身飞升成神。
而谷寄霜也是人族,但他是世代修仙的谷家人,自小便有最合适的修炼功法奉于他眼前,谷家的寒青阁更是仙门百家之首。
他依托着庞大的家族,自己又是灵界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已是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据说一年前便以突破至元婴期。
人和人的差距就在此,人间修士终其一生或许都寻不到一处灵力充沛的地界,也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功法,更遑论达到元婴。
花月息落后他半步向城门走去,距离越近,那视线中的厌恶也越发明显,“看来他不是很待见我们。”
那人自城墙而下落在城门口,一身甲胄表情肃穆,看样子是个将军,“二位修士是何人,为何来此?”
谷寄霜言简意赅:“寒青阁,谷寄霜。”
花月息看看那一脸络腮胡,转眼去看紧紧关着的城门,“花月息。”
他们俩一个比一个字少,守城之人随意拱了拱手,“在下幽江城护城将军文庚,奉命在此,无关人等不得入内。”
“无关人等?”花月息重复,手中把玩着谷寄霜的令牌,“我这令牌你可认识?”
文庚面无表情:“自然认识。”
这令牌一面刻着“云”字,另一面是云纹图案,比掌心小一点,拿在手里质感温润,是灵石雕刻而成。
这令牌并非是进城的令牌,而是代表着权利与地位的令牌。
由颜色不同来区分等级,明黄色为皇族所持,共九枚。而他们手中这枚是朱红色,为国师的钦天监所持,共十三枚。
花月息不知道谷家是怎么跟云州国国师扯上关系的,他只知道凭借这枚令牌眼前这个护城将军没资格将他们拒之门外。
“认识还不开城门?”花月息微微一笑,微风带着一阵清香拂过在场几人的面庞,“难不成城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庚缓慢地抬起头,如实回答:“幽江城这几日只进不出,敢问仙者当真要进城?”
花月息若有所思地和谷寄霜对视一眼,“只进不出?这是为何?”
“在下不便奉告。”
花月息眼睛一转,“总不能是你们国——”
他意识到不妥咽下那个名字,话锋一转道:“我们要进城。”
在云州国国师乌元安设下的结界之中,提起他的名字,极有可能被注意到。
毕竟对方能杀死十名灵界修士,在云州国当国师都快有一百年了,估计早已是化神期的修为。
花月息有个好师尊和好师兄,加上元婴期的修为,不论是灵界还是人间他都能横着走,但还远不敌大名鼎鼎的国师乌元安。
文庚眼神未变,态度大变地长臂一伸,冲着城门的方向,“仙者是钦天监的人,自然是可以,请。”
花月息抬脚走进城,同时将朱红色的令牌还给谷寄霜,“你们谷家的面子就是好用。”
谷寄霜看了看手中的令牌,“他为什么说我们是钦天监的人?”
“你什么都不知道啊?”花月息奇怪地看他一眼,早从谷寄雪那里听说她的双生兄长是个一心扑在修炼上的痴人,没想到连自己家的事情都不了解。
不过倒也没有传闻中那般寡言少语,这一路他们还是说了些话的。
“这令牌分两种颜色,朱红色的一共十三枚,只有和钦天监关系密切人能有。你回家问问你爹娘跟钦天监什么关系就知道了。”
谷寄霜若有所思,良久没有说话,再次开口又是问题:“你刚才对那个将军做了什么?”
花月息被对方看穿了小手段微微一愣,“小小的催眠术罢了。”
说着,他顺手从储物戒中拿出个面具戴在脸上,露出薄薄微翘的唇和线条流畅分明的下颌。
谷寄霜看他:“这是为何?”
花月息慢悠悠走着,“我以前来过几次人间得罪不少人,咱们是来找人的,还是少生事端。”
谷寄霜回头看看重新关上的城门,点点头认可他的话。
幽江城内和其他城有很大不同。
自三十年前起,它慢慢发展成了供人修炼的城池。房屋散落在树木之间,彼此相映成辉。
进城之时,那叫文庚的将军给了他们一个纸鹤,这纸鹤便会领着他们到属于他们的院落。他们不谋而合地打算先到落脚的地方,再出去打探情况。
路上花月息看了看,途径的几处院子内都没有灵力的波动,“这城中人很少,不对劲。”
像这样灵力充沛的修炼圣地,怎么可能会人少?而又为什么会只进不出?谷寄雪又在城里出了什么事?
“也不知道你妹妹还在不在城里,怎么样了。”花月息道。
“在,且没有大碍”谷寄霜说得很笃定。
花月息跟着纸鹤走的同时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能感应到。”谷寄霜说。
这大概是双生子之间的感应,花月息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感应这东西没有血缘也能通过术法做到,早知道他在徐容林身上也种一个了,到时候随时随地都能知道对方的情况。
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在何处,被他甩开有没有生气,对方气急败坏应该很有意思。
这么想着,花月息已经想象出徐容林冷着脸隐隐压抑愤懑又偏偏拿他没办法,只能出言讽刺他的样子了。
他一不小心发出一声极短的笑声,又很快被身后的声音转移走了注意力。
车轱辘压在地上的声音很清晰,他和谷寄霜同时向后看去。
两匹马共拉的囚车一辆又一辆从他们眼前经过,囚车的两旁是骑着马的士兵,头盔遮住他们的脸,只眼睛和下颌露出来,其中一个对他们投来警惕的眼神。
而他们看护的囚车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看似普通的黑布,却像是一个看得见的结界,消弭了其中关着的人或物与外界互动的可能。
花月息本不想再多看,却突然看见一辆囚车的黑布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蹙起眉,又盯着看了看。
黑布一角颤动幅度更大,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边缘位置支出一小块。
很快,从黑布边缘和囚车笼子的缝隙间,伸出一个尖尖的喙,金色,尖锐,微微下弯。
花月息额角狠狠一跳。
只见那喙微张着往前一探,露出一颗金色中掺杂着红羽的头,头顶三缕羽冠绚烂华丽,随着动作颤悠悠的。
它露出的那点颜色和脑后的黑布实在不搭,黑布将它的羽毛衬得更加夺目绚烂,仿若夜空中突然炸开的烟花。
上一篇:住我隔壁的漂亮小瞎子
下一篇:返回列表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