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在宫外,一直候着的谢良回等护卫,粗略地交代了情况。
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也会担心,但是你们当务之急是保护好我,待我跟殿下传话出来后,护送我回王府。”
谢良回不懂宁书砚这般安排的原因。
却也没有多问。
宁书砚重回南书房很顺利,他全程步伐匆匆。
宋辞礼一听此事,也是慌得不行:“不是孤,孤没有!孤怎会去害皇叔?!”
“我自然是信任殿下的,才敢这般过来与您直说,只是希望您能帮助我一起救助王爷。您身边不乏能人,能否相助?”
宋辞礼回答得肯定:“自然。”
宁书砚匆匆去,匆匆回,随后翻身上马,在谢良回等人的护送下,顺利回到了堇王府。
如今堇王府也是一团乱。
宁书砚没有乱跑,而是独自去了书房,派谢良回等人守在书房门口。
进去后,他开始在书房里翻找杂书。
易容之术,似乎只有一些杂书里才有,在他还没能翻找到具体时,突然收到了一封所谓的密信。
他并没有接,而是让宝平小心翼翼地展开。
确定书信中无毒后,才站在不远处查看这封信。
——堇王此刻陷于吾手,已然沉沉昏睡。吾已伤其腕间,任鲜血缓缓漫溢流逝。汝若速速前来赴约,尚可来得及施救,迟则性命难保。
宁书砚端详着字迹。
不认识。
再看这种口吻,也觉得陌生。
不过他已然可以确定,这个人就算真的有加害宋云迟之意,也有捎带上他一起的意思。
甚至更想他去死。
夏怀映……是你吗?
你还会易容之术?
真是让人意外……
第78章 回击
夏怀映看着昏倒在车厢内的宋云迟, 表情变幻莫测。
前一刻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
下一刻却带着刻骨的愤恨,偏偏不久后又变得幽怨。
他也说不清,他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
他最初对宋云迟明明是倾慕的。
可为什么,他如今竟然想要毁掉这个人?!
都是宋云迟逼他的!
还有那个该死的宁书砚!
为什么他想要的一切, 都被宁书砚抢走了?
他想要东宫的重视, 他希望太子选择伴读时选择他,他想要成为太子最器重的那个人。
可几个年龄相近的孩子站在一起时, 太子选择了笑容灿烂的那个男孩子。
后来他听说, 太子选择宁书砚只是因为觉得宁书砚长得最好看。
荒唐!
周围的所有人都在说,他是一个美人胚子, 长大了也是一个美男子。
凭什么最后太子选择的是宁书砚?!
如果……宁书砚消失了, 太子是不是就会选择他了?
毕竟在整个崇文馆, 相貌最佳, 才学具备的, 除了宁书砚, 就只有他了。
他搜罗了很多法子,杂书买了一堆又一堆,甚至还花费重金去学习一些偏门术法, 就是希望宁书砚赶紧消失。
可为什么宁书砚还没倒霉?!
宁书砚怎么还没死?!
最后, 还因为宁书砚的一意孤行,他的父母被判流放, 他的地位一落千丈。
从夏家最受器重的后人,沦为了仰人鼻息,需要跟在夏怀羽身后的跟班。
夏怀羽像一头愚蠢的倔驴, 也配他跟着?!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宁书砚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得到了他倾慕之人的青睐。
在他看来难以办到的事情, 竟然轻易成功,两个男子顺利地成亲,名正言顺,无人敢质疑。
这二人成亲之后,还感情越来越好。
这二人相处得越好,他越觉得碍眼。
凭什么?!
凭什么总是宁书砚抢走他向往的一切?
他费尽心思都不能得到的东西,宁书砚只要眯着眼睛笑一笑,就轻易得到了?
这种心思,在他易容成小太监,躲在皇宫里,只能做着伺候人的工作时,越来越泛滥。
他明明是和宁书砚不分秋色的天之骄子,怎么就沦落至此?
宁书砚居然越来越好?
这种情绪积攒到极致后,他生出了毁了的心思。
他想毁掉宁书砚拥有的一切。
就连他曾经爱过的这个男人,他都想毁了,让宁书砚体验一番痛苦。
他要让宁书砚内疚。
还要让宁书砚亲眼见证宋云迟的死亡,在愧疚和遗憾中,一步步走向灭亡。
所以他煽动皇后的情绪,让皇后同意他的计划,协助他除掉宋云迟。
随后他易容成宝平的样子,毕竟他的身材和宝平相似。
进入王府后,一切进展得顺利。
如他暗中观察的一般无二,宋云迟的精神状态不对劲。
这还是随着太子去水患的那位太医随口说的,说堇王的脾气不好,若是不加以控制,或许会升级为疯病。
他听了后不由得多想了一些,联系到堇王府一些遮遮掩掩的事情,他觉得宋云迟多半已经患病。
所以他利用了这件事情,果然成功了。
进入车厢后,他看似在说之前遇到的事情,实则暗中用了蒙汗药,迷晕了宋云迟。
在宋云迟昏迷后,他才灭了药,吐出口中清醒的珠子,活动了一下身体,准备将宋云迟绑起来。
他缓缓移动到宋云迟身边,看着这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男人,忍不住抬起手来,想要触碰这个人的鼻尖。
他想感受宋云迟的五官,体验他的体温……
却在这时,宋云迟的身体突兀地起身,伸出双手握住了他的脖颈。
似乎是发了狠,这一瞬间,夏怀映甚至觉得自己脖子险些错位,那大拇指甚至按进了他的脖颈里,恨不得穿透他的皮肤。
他被掐得头昏眼花,眼泪横流。
“你是谁?夏怀映吗?”宋云迟发狠般地问道。
他的确中了蒙汗药。
但是他平日里用的药里,有着加量的药物,才能让他真正地安神。
得了疯病的人,用寻常的蒙汗药根本迷不晕。
虽然会影响部分行动力,脑子也不甚清醒,但是保持一丝神智,趁机收拾了夏怀映这个文弱书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夏怀映显然没想到,宋云迟居然是装晕。
人在保命之际,能力是无穷的,他挣扎间,终于取出了藏在袖中的匕首,狠狠地朝着宋云迟的胸口刺去。
若是平时,夏怀映绝对不会得手。
可现在,宋云迟还在发病的期间,又中了大量的蒙汗药,正是反应迟缓之际。
利刃刺入胸口,他无力再阻拦,夏怀映趁机脱身仓皇逃走。
逃出生天后,他当即俯身剧烈干呕,泪水止不住汹涌而下。
喉咙阵阵灼痛,难受至极。
他还未能逃出马车车厢,跟随的护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朝着车厢而来。
与此同时,隐匿在林中埋伏的死士们倾巢出动,与护送的护卫们拼杀在一起。
夏怀映趁机挣扎着往马车外挪,却再度被宋云迟牢牢扣住。
宋云迟全然不顾胸口插着的利刃,单手擒住他一条手臂,毫不犹豫便将其骨节卸脱。
不过瞬息之间,骨节错位的脆响响起,刺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疼得夏怀映浑身发颤。
宋云迟强压着心口伤势带来的痛楚,声音低沉冷冽:“宁郎身在何处?”
夏怀映满眼惊惧地回望过去,心底彻底生出濒死般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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