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就不喜欢男子……”
“哪怕是亲情,都可以。”宋云迟说完,再次在他的额头落下了一个轻盈的吻,“这样你和我在一起,也会开心一些。”
宁书砚迟疑了片刻,倒也没有再次拒绝,低声道:“看你表现。”
宋云迟听完,立即翻身过来,压在宁书砚身上。
宁书砚当即按住他的肩膀:“不是这方面的表现。”
“你不是也喜欢吗?”
宁书砚当即恼羞成怒,声音都提高了些许:“我……我觉得应该适当!”
“宁郎,我现在慌得厉害,我的手指都在抖,让让我好不好?”宋云迟将自己的手放在宁书砚的手心里。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宋云迟的不对劲。
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不正常的抖动?
这种时候,宋云迟还想着这种事情?
愤怒到亢奋?
需要纵欲发泄?
在宋云迟吻他唇时,他仍旧觉得,宋云迟此刻的状态不太对。
眼中有着血丝,额头和脖颈的位置有些青筋凸起的状态,甚至能够看到青筋在偶尔跃动。
宋云迟的手也在抖,解衣衫时,衣角都滑落了几次。
偏别的事情,又做得很顺利。
又急切,又努力温柔。
宁书砚忍着疑问,闭上眼睛,任由宋云迟亲吻。
同时抬起手来,轻轻去抚平宋云迟脖颈位置那些凸起的脉络,又用另外一只手顺着宋云迟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宋云迟如今仍旧是焦躁的。
他觉得自己得到了宁书砚。
又好像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很不安,所以他想要寻求安稳。
他想要用这种事情,证明自己得到了宁书砚。
他拥有了这个人,宁书砚是他的。
他可以拥抱这个人,得到这个人的温暖,可以吻他,可以抱他。
他也跟着一次次地呢喃着:“宁郎,你是我的,宁书砚……你是我的,爱我好不好?”
“嗯。”宁书砚只能配合着回答。
“我好爱你,别离开我,别拒绝我……”
“嗯,好。”
宁书砚很早就知道,宋云迟这个人的性格有些问题。
这个人偏执,又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有时他做噩梦,都会和宋云迟有关。
此刻他意外地发现,宋云迟似乎是不正常的。
他早年跟在母亲身边听她们闲聊时,听过这种人的一些情况。
宁母说,如果一个人有了这种情况,不要招惹他,他的脑子只剩下一根理智绷着了,若是那一根理智断了,他很可能冲动下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此刻的宁书砚说不清,他是心疼宋云迟,还是因为宋云迟真诚的道歉心软了。
又或者有了些许害怕。
所以他选择先稳住宋云迟再说。
就像宋云迟说的,他们可能真的身体契合。
就算是这种不安的情况下,他依旧会快乐到感觉晕眩,耳膜都在鼓动。
他倒在宋云迟的怀里,感受着宋云迟不寻常的体温,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很热,可请了太医?”
“不用,不是大问题。”宋云迟不想太医发现他的疯病问题。
如今正在发作期,很容易被发现。
他有疯病的事情,不能让东宫或者圣上知道,不然定然会以此做文章。
轻了,会说他病情不稳,赐封地,让他做个闲散藩王。
重了,就说他患有疾病,不适合再为官,赐个清静的寺庙,就让他过去清修了。
这将是他巨大的把柄。
就算是叛军,也不愿意跟随一个性情不定的头领。
宁书砚又问:“可喝了药?”
“风寒的药?”宋云迟抱着宁书砚时,会放松警惕,声音含糊地说,“没有。”
宁书砚迟疑了一瞬,接着道:“你先躺着,我寻帕子给你擦身,再叫杨长史送来汤药和姜汤。”
“好。”
宁书砚忍着腿脚发软,披上衣服下床找来帕子,先擦干净自己,才过去帮宋云迟擦身。
随后他抽走了脏了的床单,丢在了一边,穿好衣服围上了披风,走出房间去往后厨。
他想看看宋云迟之前喝的是什么药。
现在去,也许还来得及。
后厨如今没人,他过去时,有几个小太监注意到了他,追着他询问:“主君,有什么吩咐,告诉我们就可以了。”
宁书砚回答时,仍旧脚步不停:“王爷似乎染了风寒,我想给他准备些姜汤。”
“我们准备即可。”
“之前我们吵架了,我想亲手帮忙。”
他说完快步进了厨房。
小太监们不敢违背主子的意思,快速点燃厨房的烛火,忙碌着准备。
宁书砚到了煮药的炉子边,打开了盖子。
这些草药一般都可以煮两锅药,可以供应两顿,所以锅里还有药渣。
趁着里面没有加水,宁书砚快速掏了一把,揣进了袖袋里。
为了做戏做全套,宁书砚真的盯着姜汤煮完,接着由小太监端着姜汤回屋。
回屋后,宁书砚将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挂在不起眼的角落,随后盯着宋云迟喝姜汤。
或许是见宁书砚无精打采的模样,又想到宁书砚亲自帮他熬姜汤,宋云迟终是有些心疼,说道:“你早些休息吧。”
“你现在良心发现了?”宁书砚问。
宋云迟捧着姜汤安静地喝,没回答。
这姜汤的味可真姜汤。
宁书砚走到了宋云迟身边,一把抓住宋小迟:“你都不疼吗?”
“疼?”
“嗯,那个的时候,都有点疼了。”
宋云迟被抓得挺开心的。
倒也没阻止。
他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没感觉到,可能是太喜欢里面了,所以……”
“行了,不用说了。”
等宋云迟喝了药和姜汤,两个人又躺到了已经收拾稳妥的床铺上。
宁书砚扯过被子盖上,已经准备重新入睡。
谁知道宋云迟再次靠了过来:“你能一直抓着吗?”
“……”宁书砚开始装死。
“宁郎。”又要开始不依不饶了。
宁书砚只能动了动,还真的听话了。
宋云迟终于满意,也跟着闭上眼睛入睡。
第49章 疯病
翌日, 宁书砚瓷白的小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些许黑眼圈。
一方面是昨天的确没睡好。
一方面是……他有些纵欲过度。
不过,他还是如常地乘坐堇王府的马车,去了崇文馆。
不能因为这点事情耽误学业, 尤其是在这种身份敏感, 又即将为官的时期。
在学堂时,他还想着药渣的事情。
他本想让宝平带去药铺问问, 又怕宝平不小心暴露了什么。
最终, 他在离开崇文馆后,特意回了一趟宁府。
回家后, 他找到了绝对信任的府医, 将药渣拿出来给他看:“您看看, 这是什么药。”
府医倒是没先看药渣, 而是先给宁书砚把脉。
府医如今已是花甲之年, 算是看着宁书砚长大的。
看到宁书砚被折腾成这副样子, 也是一阵疼惜。
诊脉后确定问题不大,只是有点耗伤肾精,他再三叮嘱:“就算年轻, 也需要收敛, 不可房劳过度知道吗?”
宁书砚只能规规矩矩地点头。
他真想把府医带回去,亲自跟宋云迟说。
随后府医开始翻看药渣, 问道:“这几样你小时候我教过你,这个是半夏,甘草, 认识吧?嗯……这是谁需要安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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