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宝平往王府的湖边快步走了过去。
没一会儿,杨长史又回到书房述说了情况:“宁公子去湖里砸鱼去了。”
“砸鱼?湖面不是冻上了吗?”
“嗯,这会儿两位贵客正凿着呢!”
宋云迟无奈地摆了摆手:“派人帮他凿,再给他搬些顺手的石头过去。”
“是。”
另一边。
宁书砚看到浩浩荡荡地来了一群人,还以为是来驱赶他们的。
结果一个个都带来了工具,仿佛在完成正经的工作一般,帮助他们两个人凿冰。
宁书砚和宝平手里都只拿了个石块,此刻有些不够看了。
面对这个阵仗,两个罪魁祸首倒是拘谨地站在了一边。
等王府内的人凿开了一个冰窟窿后,又一群人排着队,一个个手里都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的都是石头。
还有人在冰窟窿附近撒了鱼食吸引鱼过来。
宁书砚没看懂。
杨长史依旧是笑容满面的待客模样:“宁公子,快砸吧!”
“哦……”宁书砚反而有些放不开了。
他拿了一个石块后,蹲在冰窟窿边朝里面看,盯了一会儿才连续丢了三块石头进去。
一次都没砸中。
宁书砚正尴尬呢,杨长史发话了:“怎么办事的?这么小的窟窿影响宁公子发挥,再挖大点!”
一群人又开始声势浩大地凿冰。
宁书砚过来砸鱼本来是想闹事的。
现在他居然得将砸鱼当成一件正事来办。
不然都浪费了这么多人的良苦用心。
等了一会儿,冰窟窿初具规模,宁书砚和宝平压力很大的,再次凑过去砸鱼。
身边还跟着几个护卫,一直拽着宁书砚的衣摆,生怕他一个用劲儿不对,掉进冰窟窿里。
皇天不负有心人,宁书砚和宝平经过十几次的努力,终于砸中了鱼。
他们顿时有了斗志,又开始接二连三地砸。
等宁书砚又觉得累,又有些冻手的时候,他小跑着往岸边去。
结果没注意脚下,跑了两步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一群护卫去扶他。
宝平也扑了过去。
结果本来没倒的宁书砚,反而被这群人扑倒了,摔了一个大屁蹲。
宋云迟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
看着王府变得鸡飞狗跳的,他居然还有心情笑出声,对身边的谢良回道:“多好,活蹦乱跳的。”
“嗯……”谢良回不知如何评价,只能回应了一声,“王爷,我也活蹦乱跳的,怎么不见您夸我?”
宋云迟白了他一眼。
谢良回这身材蹦几下都觉得地动山摇,他夸什么?
有什么可夸的?
宁书砚抬头看到宋云迟过来了,当时来劲儿了。
他很是利索地爬了起来,提着衣摆小跑着朝宋云迟冲了过来,接着气势汹汹地说道:“堇王,您如果一直强行留我在府上,府上的鱼都会不得安宁!”
他也是豁出去了,他就不信宋云迟还会留他!
宋云迟对他的努力给予了肯定:“做得不错。”
随后微微探头,看向老胳膊老腿,刚刚上岸的杨长史说道:“将他砸晕的鱼捞出来炖了,最鲜美的给他送过去吃,其他的给府上加餐。”
周围的人齐齐行礼,随后对宁书砚道谢:“多谢宁公子。”
宁书砚有些无措地左右看了看。
最后又看向宋云迟。
他也是第一次闹事后,还被对方感谢的。
他干巴巴地笑:“嘿嘿……举手之劳……”
他一时间有些下不来台,正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时。
宋云迟走到他的面前,拉起了他的手,往他的手里放了一个手炉,接着微微俯下身,和他平视着说道:“回去等着吃鱼吧。”
“哦……”宁书砚回应了一声,捧着手炉,带着宝平朝他们的院子走。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贼眉鼠眼地对视,又频频回头。
他们也没想到,宋云迟脾气这么差的人,居然被这么闹都不生气。
是不是只要不刺激这个天阉自卑敏感的点,他脾气其实也能挺好的?
宁书砚也是累了,只能真的回到客房休息。
*
这一天,宁书砚真的吃到了自己亲手砸的鱼。
真别说,堇王府的鱼养得很肥,不然也不会傻乎乎地被砸死。
一般地方的鱼,可活不到这般身形。
宁书砚抬手招呼宝平和他一起吃:“过来吃,这里是堇王府,不如家里自由,你现在如果不吃,不一定有人给你准备吃食。”
“奴才等您吃完!”宝平可不敢和少爷同桌。
“这种情况还讲究什么?”
“奴才站着吃!”
“行吧行吧。”宁书砚也不为难宝平。
吃饱喝足,宁书砚还睡了一个下午觉。
醒来时,他仍旧没有事情可做,又开始想去找宋云迟谈离开的事情了。
不过他逛了一圈儿,没找到宋云迟人,想来是出府办事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这般在王府里到处找人,竟然无人阻拦他。
也没有护卫拦着他们。
只有他试着从后门逃走,或者是想爬墙的时候,会突然从暗处出现几个护卫,他也就老实了下来。
宋云迟回府宁书砚也是第一个得到的消息。
因为宋云迟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沐浴。
沐浴就沐浴呗,还非得叫宁书砚一起去。
“啊?又叫我去一起洗澡?”宁书砚不解地指着自己,问杨长史,“堇王是觉得我很脏吗?”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若觉得您脏,岂会跟您一个池子洗?”
“这倒也是。”
“还不是想和您聊些话,这种氛围亲近些。”
“当真?”宁书砚问。
“自然,您傍晚时不也寻了我们王爷,现在王爷正好找您过去,您……”
“行,我去。”宁书砚也没有犹豫,干脆地答应了,同时吩咐宝平,“给我备一身干净衣服。”
宝平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不对吧?
公子怎么能和堇王一同沐浴?
杨长史扫了宝平一眼,生怕这小子坏事,当即催促:“还不快去准备?”
宝平十分惧怕杨长史,只能灰溜溜地去准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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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共浴
宁书砚跟着杨长史到温池时,宋云迟已经在温池里泡着了。
有小太监上前:“奴婢伺候您更衣。”
“不必,宝平就可以。”宁书砚还是用宝平更习惯。
小太监也没执着,很快退下。
宝平在帮宁书砚更衣时,一直挤眉弄眼,接着用极低的声音提醒:“少爷,这不妥吧……”
“没事儿,我再跟他说说离开的事情。”
宁书砚最后还是留了亵裤。
他和宋云迟一起洗澡,多少还是有些别扭,正步伐迟疑地走向温池时,宋云迟突然开口了。
“我今天下午进宫,和圣上聊了太子的婚事。”
这个开场白,能吸引不了宁书砚?
果然,宁书砚“噔噔噔”地,快步进了温池,坐在了宋云迟的身前。
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全部都是不信任,猜测宋云迟是不是要在太子的婚事上使坏。
温池的水没到宁书砚胸口的位置,露出光洁的肩膀和分明的锁骨。
那双犹如弯月,总是带着狡黠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奉运侯府世子的二女儿,你觉得如何?”宋云迟问宁书砚。
听到这家人,宁书砚很快没了兴趣:“他们家肯定好啊!但是……他们家不站队,不会让女儿嫁给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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