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礼还沉浸在震惊与愤怒之中,没有回答。
倒是虞疏瑛,又问了几个定罪的关键内容,以及证据所在位置。
问完后,虞疏瑛好似疲惫一般,对宋辞礼道:“殿下,扶臣妾回去休息吧。”
“好。”宋辞礼知道她怀有身孕,自然关心万分。
待二人离开,官员也仿佛有事一般,速速离开。
夏怀映逐渐发现了不对劲,看向宁书砚:“宁书砚,你答应过保我性命!”
“本官只保证,不是刑部判你杀头之罪。”
“你……你想动私刑?!”
宁书砚眯起眸子,发狠一般地说道:“夏怀映,你不死,本官心中难安。”
“你不能这么做!”
“……”宁书砚没有回答,只是看死物一般地看着他,眼神冷漠,与平时爱笑的模样全然不同。
“宁书砚!你不守承诺,你注定不得好死!我终将浴火重生,再要你的命!”夏怀映开始疯了一般地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冲过去咬死宁书砚。
“浴火重生?!”宁书砚像是听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扬了扬眉,随后安排,“谢良回,烧死他,本官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重生。”
谢良回算是见识到了,成亲久了,宁书砚也有了他们主子的行事作风。
宁书砚可真是宋云迟一手带出来的。
现在疯的模样都是神似的。
谢良回真的点燃了火把,将夏怀映周身放满助燃的东西,准备在庄子里动用私刑。
宁书砚一直坐在椅子上,看着夏怀映被火烧的画面,还摆了摆手:“淋点油,火烧得不够旺,他怎么重生?”
立即有人开始去寻油来。
最终烈火肆虐而起,灼热的火势席卷夏怀映周身,夏怀映痛得嘶吼不止,声声凄厉破碎。
他咒骂。
他不仅仅骂宁书砚,还骂着皇后、太子以及宋云迟。
宁书砚却觉得这绝望的骂声,比唱曲还好听。
捆缚在夏怀映身上的粗重铁链,经烈火炙烤,滚烫似烧红的烙铁,在他挣扎间,死死贴紧皮肉,狠狠灼烫着肌肤。
铁锁深陷皮肉,滚烫痛感钻筋蚀骨,皮肤发红蜷缩。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拼尽浑身力气挣扎,在火中扭动如发疯的蛇,却被铁链牢牢锁死,半分也无法挣脱。
万般煎熬,却无处可逃。
他只能硬生生地任由烈火焚烧,承受着无尽刺骨的苦楚。
宁书砚亲眼看着夏怀映葬身火海,心底恨意依旧难平。
这般恶人纵然身死,也消弭不了他加害宋云迟的恶行,更抚平不了宁书砚心中翻涌的滔天怒火。
最终,他还要派人去反复确认,是否已经死亡。
确定人死透了,他才站起身来:“派人守着,本官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重生。”
“是。”
宁书砚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他父母如何?看住他娘,别再生出来一个……”
“他的父亲受不住路途奔波,逼着他娘背着自己走,他娘已经在途中累死了。他爹倒是苟延残喘地活着,不过身体溃败,怕是也活不了太久了。”
“哦……给个痛快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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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18点之前写完三千字了,但是总觉得,今天不让夏怀映死,心中难安。
所以一直写到现在,把人写死了才可以停。
现在,终于成了精神状态美丽的二人组了,嘻嘻。
下一章大结局,我好好捋捋,可能会是有点长的一章,明天不更,大概率后天更,或者大后天,晚安。
第80章 结局
摄政王突遭不测, 宋辞礼与太子妃一同亲临查办此事,次日早朝就此取消。
直至当日午后,二人才一同回宫。
二人刚踏入宫门,便有宦官前来传旨, 称皇后召太子与太子妃前去见驾训话。
听闻皇后二字, 宋辞礼心绪万般复杂,默然不语。
虞疏瑛见状从容应下:“知晓了, 稍后便去给母后请安。”
寥寥数语, 已然改换了此番会面的意味。
宦官见宋辞礼面色惨白,欲言又止, 只得行礼退下。
待人走后, 虞疏瑛走到宋辞礼身前柔声劝慰:“臣妾懂你心中纠结, 可行事万万不可犹豫不决, 拖泥带水。想来你也在等一个契机, 依臣妾之见, 此刻便是最好时机,再往后便难办到了。”
宋辞礼喉间滚动,最后低低应了一声:“嗯。”
二人并肩前往皇后寝宫。
皇后心中怒意未消, 虽知晓些许如今情况, 却不知详细始末。
平日里她在宋辞礼面前一向强势高傲。
昨夜虞疏瑛当众阻拦她出宫,丝毫不留情面, 令她彻夜难眠,愤怒交加。
此番传唤二人,本就是存心兴师问罪。
果不其然, 刚刚进屋,就是一句下马威:“呵,你们二人的眼里, 还有本宫这个母后?!本宫还当你们不会来了。”
虞疏瑛依往日礼数从容行礼,宋辞礼身形稍缓,亦随之躬身见礼。
见二人态度恭顺,皇后暗自揣测事态尚不严重,气焰愈发嚣张:“往日里,本宫还道你这太子妃行事安分守礼,如今看来倒是本宫小瞧了你,手段倒是愈发厉害了……”
宋辞礼知晓她又要出言训斥,当即出声打断:“母后。”
话语骤然被截,皇后脸色一僵,立时动怒:“怎么?如今本宫连说她几句都不成了?”
“母后,夏怀映已然尽数招供。”
皇后神色瞬间凝滞,下唇不自然地微微发颤,强压下心慌故作平静问道:“他……尚且活着?他这些年里去哪了?”
宋辞礼语气沉重地回答:“母后暗中将夏怀映安置宫中,令其伪装成宦官,借易容之术诓骗摄政王,蓄意行刺一事,他已全盘招认。”
“一派胡言!” 皇后当即厉声驳斥,断然不肯认下此事,“这般荒唐说辞,本宫亦是头一回听闻。你们究竟安的什么心思,莫非是蓄意捏造罪证,硬要将脏水泼到本宫身上,特意前来兴师问罪不成?”
“母后,皇叔没死。”
“……”皇后顿住。
一句话,已然让皇后彻底慌乱。
宋辞礼好似没看出她的不妥,继续说道:“皇叔是怎样的性子和手段,想来您比孤了解。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只是身受重伤。
“如今时机,若是孤处置了这件事情,您尚且能够活命。
“若是等皇叔身体好转,您会面临什么,孤也不敢保证。”
皇后的声音尖厉:“你在说什么胡话?这件事本就与本宫无关,你是在威胁本宫吗?”
宋辞礼回答时仿佛带着叹息:“夏怀映不是一个纯良的性子,他留下了很多证据,本是想拿这些威胁您救他的,可如今这些证据都在宁御史以及大理寺手中。
“您的密令书信,您宫中宦官出入宫门记录,您宫中购置的制作人品面具的采买记录……”
皇后此刻只能强装镇定。
她单手扶着椅子扶手,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心中更是慌张。
虞疏瑛知道,此刻她不适合留在这里。
于是她行礼后,缓步离开。
宦官们也识趣地退了出去。
这时皇后才突然暴怒:“本宫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还不是你不成器,所以只能由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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