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过去了七年了吧。
兄弟俩不是亲生,更似亲生。
都是可怜人啊。
“喔!虫柱大人说的果然没错!”弟弟眼睛里写满了崇拜,“果然是有先例!好厉害啊——”
“是好厉害!”哥哥乐呵呵的摸着弟弟的头,“我们要追随虫柱大人的脚步,多杀一点鬼!”
“嗯!”
然而,接下来的信息量大的让人头疼。
上一份契书和十万亡魂——以及一个疯掉的令使。
令使……也会疯掉?
从头到尾,影院给他们展示过的,只有令使们的强大——由内而外的,仿佛他们无所不能。
不论如何,这样的说法,都一时间让人有些无法接受。
而那些驳杂的画面,已然在众人眼前闪过。
鲜血泼洒,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眨眼间便成了形态各异的,躺倒在地上的死尸,不断闪烁的屏幕让这些画面都带上了一丝诡异的肃杀气息——
直到,最中间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原地的,浑身缠满了黑色雾状物,仿佛被一群黑蛇环绕着的人。
下一刻,他抬起头,露出了一双猩红的眼。
他就这么扑了上来。
不少人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椅子挡住,这才反应过来,那个疯掉的令使,还与他们隔了一道屏幕。
“……好危险。”蝴蝶忍眉头紧皱,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上,不自觉的开始担忧。
虽然炭治郎还好好的站在所有人面前——但没人会觉得,这事会这么简单的过去。
果然。
祢豆子说出了最坏的猜想。
拼了好久……
不知为何,坐在影院里的大家浑身都有些发寒——
祢豆子不可能用错形容词。
那只能是他们猜对了。
拼。
碎掉的东西,才需要拼。
能将一位令使撕碎……
“该不会那些军人,都是被那个令使杀掉的吧?”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我看着像是……这可死的有点太惨了……”
“上一次发生那种事情,怪不得祢豆子小姐根本不愿意兄长再去呢……”
“放我我也不去,鬼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
“是啊,不作死就不会死,干什么非得去看一眼……”
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
尤其是在跌了一个跟头之后,明白教训的人类会更倾向于做出和之前相反的决定,以期望逃避惩罚。
这可以说是教育,也可以称之为社会对于人的“驯养”。
“知道还去,是不是有点太蠢了……”
“别乱说,没听报酬很丰厚嘛……”
“这是在说什么话!”炼狱杏寿郎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灶门少年去不去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指指点点会让他们更舒服吧?”富冈义勇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解释,“明知道对方不会听,还在这里胡说八道,就只能证明他们比较喜欢说话了。”
比较喜欢说话的那些人还在接着说。
“那对他们来说,当个哑巴或许是休息呢。”蝴蝶忍微微一笑,弧度和以往一模一样,但背景似乎有点不对劲——
“不用管他们。”富冈义勇再度开口,在周围的剑士们一脸看勇士的目光下接着说道,“他们很爱说如果我是谁谁谁,但事实上,他们自己只会把事情处理的更糟糕,然后再给自己找补。”
“就和狗一样,理他们会让他们越来越学会乱叫。”
富冈义勇语气平静,觉得自己说的话一个字都没错,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但那边说话的人,慢慢闭嘴了。
“我倒是觉得,炭治郎此去,应该并非为名利。”产屋敷耀哉轻笑一声,开口道,“就像那十万亡魂一样。”
“如果他不去,那里的人或许会变成更不可控的样子……”产屋敷耀哉叹道,“他要去,是怕有下一个这样的地方,有无数英雄,尸骨难收吧。”
所以,才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
他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不能当作没看到。
龙潭虎xue,也不过去闯一遭。
“祢豆子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只提醒兄长,要多加小心,要求自己一同前往。”产屋敷耀哉的话不急不缓的敲在所有人心上,“而逃避的懦弱者们,应当不会收到这第二份邀请函。”
他可爱的剑士们,用尽此生护佑天下太平,灭杀恶鬼,活人无数。
他本就是一介病身,能得剑士们敬重,已然是忝居高位,又怎么能放任这些人,用这样的态度去揣测他们呢?
那也得先问问他这个主公允不允许。
产屋敷耀哉抬眼看向屏幕。
那座山上的雪,似乎永远不会化掉。
他记得每一个剑士的过往。
第333章
从对抗这些本不应该出现在人间的东西以来,死去的人已经够多了。
他们是无名的英雄。
英雄,是不应该被随意污蔑的。
那位炭治郎既然去了,就已经比这些坐在外面说风凉话的人高尚了无数倍了。
既然他只能做到这些,那就把这些,都做好。
影院里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出于自私的想法人皆有之,可选择了自私的人,绝不能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去批评,讥笑另一个人的不自私。
他们既然享受了别人披荆斩棘带来的幸福与安稳,就不应该用自己的怯懦去揣测别人的伟大。
挑战者的交流里透露出些许焦灼的意味,心思各异这种事情几乎是已经写在了他们脸上。
只能逃出去一个的卖炭郎。
这个副本,简直就是炭治郎经历的过往的改编——
那岂不是……又要重新把悲剧上演一遍。
“……好过分啊。”甘露寺蜜璃眉头紧皱,“当着别人的面,把伤疤都揭开之类的。”
这样的人,别说没有体会甜美的恋爱的机会了,连朋友都交不到吧? !
哦,但对方好像只是个会发布任务的系统罢了。
可是还是很过分!
“这个副本存在的时间,可能比那位炭治郎到来的时刻还要久的多。”产屋敷耀哉敏锐的发现了问题所在,就那些挑战者口中的话语透露的信息来说,这个副本不仅存在,而且还存在了很久。
他们手中甚至还有“攻略”这种东西。
他们在这样的环境下生存了很久,而那位炭治郎,才是那个闯入者。
“他们身上的衣服很薄哎。”蝶屋的女孩子面色略带担忧,“在雪地里这样冻着,会生病的。”
白雪皑皑,天空也是一种带着灰的白色,而那些挑战者们,一步一步的攀爬,雪覆在他们的衣服上,落在他们的肩膀上,他们也便如同一只蚂蚁,奔波在这无尽的圆圈中了。
他们的衣服确实很薄。
但显然,横生的波折为几位挑战者更添几分凄惨,去往温暖的室内目前还是奢望。
差点被冻成冰棍还要被怪物堵门什么的真的是太惨了太惨了。
可当那所谓的怪物露出脸,大家却都僵在了原地。
炭治郎曾经形容过他的母亲,温柔的,美丽的,悲伤的。
这个时候,能出现在炭治郎家门口的“怪物”,还能是谁呢?
这是何等的残酷啊。
让一个孩子,见证自己的母亲,变成一个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哀鸣着的怪物。
她甚至还在叫自己孩子的名字。
她或许还在期待能等到回家的孩子们。
空气中弥漫起莫名的哀伤。
说句不太好听的,鬼杀队的大家,凑在一起拼不出三对父母。
都是苦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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