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先生要参加吗?”芥川问。
“嗯。”纲吉毫不犹豫的点头,“所以,芥川要来吗?”
“来。”芥川毫不犹豫的点头,“这次我有记得快点和你联系。”
真要算起来,他彻底清醒也就是今天的事情。
他刚醒就和纲吉打通讯啦!
“嗯嗯,所以这次没有让我很担心哦。”纲吉露出笑容,柔软而温和,像极了天边的阳光,“芥川做的很棒,是很让我惊喜的事情哦。”
“所以——希望芥川下一次也能记起来。”纲吉双手合十,闭眼许愿,故意逗芥川,“如果他下次也记得到话,我就推掉工作,陪他去仙舟玩一个月。”
“那他会记得的。”芥川一本正经的回答,“如果不记得的话,就拜托风先生多提醒他一下啦。”
职责外包的毫不犹豫的芥川知道,纲吉这么说,就是已经计划好了所有出游的细节——看来匹诺康尼最近是真的没什么大事。
平和的日常也没什么不好嘛。
希望不要是立flag……比如本来都要到出游时间了突然出什么大事。
虽然他不出门也可以——但是纲吉也一定会因此难过吧?
不想纲吉难过。
“我会的。”纲吉轻笑一声,“要我去接你吗?”
“刚巧,这两天也没什么大事,这些小问题,在星舰上也可以处理。”
“好。”芥川向来不怎么拒绝纲吉,“对了,给你看。”
芥川打开全景,系统自动生成全息投影——那边的芥川龙之介和「纲吉」就措不及防出现在了纲吉面前。
纲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理解了芥川的意思,“这……倒是真的很有缘。”
哪怕是在另一个世界,两个人的同位体居然也还是凑在了一起。
纲吉笑着对两人打招呼。
看来,这个芥川,也不会留在港口黑手党了。
对于芥川的过往,经历了两次“意外”的纲吉,可能比芥川本人还要清楚——尤其是芥川偶尔还要翻半天才能找到自己的某段记忆。
时间太长久是这样的。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纲吉确定了来这里的时间——
太宰治在一旁安安静静都听完了全程,除了手里的绷带已经见底以外,似乎对芥川已经确定无疑被抢走了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
他抛开手里已经见底的绷带,好像一段曾经炽热过的情感也一同走向了终结——
再喜欢的绷带牌子也会倒闭,一如在热烈的追逐也会走到尽头。
或许他还有新鲜的桃子留下。
太宰治垂眸。
后悔的话,他可不会说。
只是寻常罢了——对其他人抱有期待,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他早过了会因为愚蠢而难过的年纪了。
或者说,从他离开那个“家”之后——津岛修治死亡,太宰治新生。
芥川看出了太宰治的低落,芥川龙之介也看出来了——毕竟太宰治连头发丝都写着“我不高兴”。
芥川缓缓收回目光,并未言语。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不是太宰治要找的芥川,当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过多参与他们之间的事情。
“好久没有见过这样的风景了。”纲吉善解人意,“我们出去走走吧?”
作为同谐令使,纲吉对于人类的思维,说句不大好听的,还是有点敏锐度的。
芥川被他养的很好,就不需要其他的“老师”来添堵了。
好也罢坏也罢,不过是毫无关系的关系罢了。
至于另一位芥川……他相信另一个自己的实力。
两个纲吉眼神交错间,已经悄无声息之间心照不宣。
芥川龙之介轻叹一声。
“太宰先生。”他抬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茶递到他面前,“你在往前走,我也在往前走。”
“明明知道没有恒常之物,却依旧希冀一瞬的美好变成永恒。”芥川龙之介看向这个已经与他记忆中的太宰治有了许多不同之处的太宰治,“失去会痛苦,但不会永远痛苦。”
太宰治没说话。
他只是想起了织田作之助。
失去会痛苦,但不会永远痛苦吗?
可……有些失去,就是会让人永远也无法释怀。
“你想得到的意义,已经有人推着你往前走了。”芥川龙之介垂眸,“对于你而言,我也并非是不可失去之物。”
他早说了,他还没有如同芥川一般,在虚无的命途上走出那么远的距离。
他对于太宰治并非不可失去。
这件事他早有预料。
他或许算得上一个导引,又或者“计划的一环”——成为谁的棋子,被聪明人们摆弄去每一个他们想让他去的地方。
棋子嘛。
如果能换取的效益足够大,那自然……是能够将其抛弃的。
太宰治抬头,看清了芥川龙之介身上从未散去的冷漠。
他对于这个世界,对于他……好像都在一瞬间失去了热情。
太宰治分得清自己到底是因为不适应而无所适从——还是因为不愿意失去而失落。
“对,你对我而言并非不可失去。”太宰治把头转开,“所以,你不必对我负有任何责任,你不是说了吗?你不是我的学生,如今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一出,太宰治更气了。
说的好像他很离不开芥川龙之介一样!
这话和小学生的绝交威胁一样,简直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幼稚和别扭,甚至还有种赌气的错觉。
可当他撞进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之中的时候——那些不适却突兀的消失了。
就好像冰块融化进热水里,又或者泡沫消失在海上。
芥川龙之介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对于他而言,或许那些算计——也不过是不断在眼前上演的笑话。
谎言……就是谎言。
可他竟在那双眼睛中映照出真实。
太宰治蹭的一下站起身,抬脚就往外走。
“快下雨了,我得赶最后一趟水还清的时候去入水,不送。”
芥川龙之介抬眼,看向门口的位置。
“其实,人生也不一定必定得有意义。”
太宰治开门的手一顿,而后,还是按下了眼前的门把手。
“就如同死亡带来意义的结果一样。”
芥川龙之介看向窗外。
“风很大,水也不是很清澈,还是别去死了吧。”
刚刚窗外就有了些阴云——这会风确实已经很大,和那一天的海上有的一拼。
太宰治骤然转头。
追问生命,何尝不是追问死亡。
在一个结果的时刻,回望一生。
太短了的话,可不行啊。
芥川龙之介对他露出一个笑容,端起茶杯。
太宰治啪的把门关上,在去入水和回武装侦探社的岔路上,选择了回武装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
看着趴在桌上不说话的太宰治,中岛敦偷偷问泉镜花,“太宰先生怎么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啊?”
看上去像被人捉去嘎了,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没了烦恼的猫。
“哎呀,是被人一下子戳到心里,结果发现以前好像都不了解人家——”乱步瞥了太宰治一眼,啧啧两声,露出看热闹的表情,像极了看到逗猫棒的大猫,“现在倒是想了解了,没想到人家已经把敞开的大门给关啦!”
太宰治幽怨的抬头看江户川乱步,像极了刚穿着红衣服吊死的厉鬼,怨气十足。
乱步坐会自己的座位,抓着椅子单脚点地转圈圈,“要抓紧时间哦。”
“他要离开啦。”
太宰治不为所动。
早就知道了啊。
江户川乱步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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