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这又是这些鬼话连篇的家伙们的诡计?
是与不是,逝一逝就知道了。
炭治郎一刀斩出,那道黑影被斩成两半,周围的怨魂蜂拥而来,把那点“净土”淹没。
演的倒是很像。
可惜,那道黑影被捞上来的时候就和那些怨魂混杂在一起,否则白影也不会捞错——既然如此,它又怎么可能维持着这样的半圆形的“遗世独立”的高人形象,对他做出种种劝诫呢?
要说是那个杀鬼的疯狂黑影——哇塞这么多怨魂不得先杀一波再说话?
既然两个都不是,那就只需要考虑一下那群能够压制这些怨魂,还能说话的家伙们了。
果然没死啊。
炭治郎直冲天际。
如果那个令使的本体还活着,那他应该也在……天上。
仿佛一头栽进棉花里,“天空”将炭治郎整个吞了进去——
入眼,便是无边无尽的花。
挤挤挨挨,像底下那群……拥挤着的灵魂。
】
第350章
【
这片花海是极美的。
每一朵花都是绽放的姿态——它们微微摇晃着,但没有风。
这里也没有风。
那些花,却那样拥挤着,荡出一层海浪一般的波涛。
它们的姿态全然不同,只可惜挤的太紧,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炭治郎顺着这片花海行进。
或许是太密集的缘故,总觉得走动的时候阻力格外明显,甚至有种身陷泥坑的错觉。
但花还是好看的。
这种极致的绽放,带着一丝开到荼靡的味道。
仿若是濒临死亡前,展示给世界它最为绚丽的模样一般。
就像记忆中,那散在雪地上的,大朵大朵的血一样。
炭治郎闭了闭眼,把这些花从脑海中驱逐。
而后——
把自己从这片花的海洋里,彻底拔了出来。
恍惚间,那些花也化作了一具又一具白骨,就那么寂静的躺在一起,挤挤挨挨。
只是头颅,全朝着同一个方向。
“不要走……”
“求求你,不要走……”
哀求的声音还在回荡,不是一个人,不是一群人,而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用着同一种声音说着祈求的话——
“我们只有你了……看看我们吧……”
那些白骨瞬间消失,只剩下一如既往的花,漂亮的让人忍不住在这里流连。
这世界上有很多好看的花。
这世界是只有这里的花最好看。
留下来吧。
留下来吧。
求求你了,留下来吧。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救世主】。
哀求的声在耳边回响,炭治郎却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的话听一遍是感动,两遍三遍是不忍,四遍五遍……那就是厌烦了。
走过了厌烦,还有细思极恐的后怕。
不管那个令使究竟是因为自己的性格原因,还是因为一时心软——这里都有这悄无声息杀死一个令使的能力。
不论是心软,还是一时的恻隐之心竟都成了催命符。
这里……看似柔弱可怜,实则是不论挣扎还是不挣扎,都会越陷越深的泥潭。
花海虽美,醉生梦死之后,只怕是悔之晚矣。
再说了——那到底是花海,还是到处都是白骨的……乱葬岗呢?
炭治郎又不傻。
这么多天的渡灵毫无作用,那些失去了相关的记忆的灵魂飞向天际之后,在这些“花”体内走一圈,什么回忆啊怨恨啊,都回来了。
执念多且杂,渡人难渡心。
所谓的忘掉不美好的记忆,回归死亡的怀抱——其实也不过是让他们在“天上”走了一遭,带着更深重的怨念回归罢了。
如果不渡上面这森森白骨——又怎么能渡底下的诸多冤魂呢?
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至于那些白影。
作为“侍从”,它们把控着捕捞,也就意味着,在那道黑影出现之前,它们在有意的筛选那些灵魂,以掩盖这个事实。
飞到天上,回到“人间”,都需要时间,加之这里的冤魂何止千万,短时间内想要瞒住炭治郎,那些白影其实只需要换个方向——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种欺骗,这种混含着祈求的一字一句,听着真诚至极,但配合上那些白影们做的事情,可谓是嘲讽至极。
究竟是太想拽住自己这根浮木——还是,根本就不愿意被人度化呢?
不是任何的好心都有回报,炭治郎明白这个道理。
但如果……
罢了,这个猜测实在太过可笑可悲,还是验证后再说吧。
而在看到那片花海的时候,炭治郎就在思考一件事。
如果这些灵魂一遍遍不愿放下执念,所以又从云端坠下,成为挣扎在怨恨海洋中的一员的话——
那究竟哪里,才是这无边苦海的尽头呢?
是他来的地方,还是更深处,亦或者是——天上的天上。
从苦海来到花海,花海之上,又是什么呢?
炭治郎冲向更高的地方。
那片花海,在黑暗中逐渐变成了一条流淌的河。
它散发着萤白色的光辉,中间却是一片灰黑——只有被勾勒的岸边是白的。
明明身处其中的时候,所有的花都是一种颜色,一种泛着些许灰色的白。
但站在更高的地方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他们汇聚在一起,竟然会是一种近乎墨汁的灰黑色。
就连翻出来的浪,都是一种脏脏的灰。
偶尔有一点类白的颜色,却又立刻被那些黑灰吞噬。
身处其中,恍然不觉,身处其外,恍然大悟。
炭治郎看着下面的场景,却并未停留。
天空似乎有一层壳,罩着这方挣扎的河。
按正常的科学常识来说,他应该已经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bushi),已经达到了进入宇宙范围的高度。
而且——这里那里来的星球。
他和祢豆子到来的时候,眼前只有一团雾,而后便见到了「海」。
既然不允许上去——那就把壳子打碎好了。
炭治郎提着剑,当即便要给这乌龟壳子开个口。
还没动手,懂事的壳子自己开了个一人高的通道。
能屈能伸JPG.
这里是一个无光的空间,四周空荡,不远处,倒着一具「人骨」。
凑近一看,人骨上是密密麻麻的齿痕,数不清到底被啃了多少口,只看得到上面一个又一个,仿佛是雕塑的时候就自带的牙印。
果然,如他所想。
那个疯掉的记忆令使,就在这里。
但是,炭治郎看着那具人骨,却并未贸然靠近。
众所周知,记忆令使一般不是人,啊呸,是模因身。
其实不能算作严格意义上的人类,一般情况下,也没有骨头血肉之类的东西。
那这具人骨出现在这里,就很奇怪了。
“终于……有人来了吗?”
咔吧咔吧的声音响起,那具骨头似乎想要坐起来,但终究没能成功。
炭治郎没有回答。
底下那群“弱者”已经快把求求你了玩坏了,炭治郎拒绝再出发一个什么“帮助xxx ,完成他的临终遗愿”之类的任务。
他又不是免费义工。
“没有人……吗?”那具骨头半晌没等到回答,它似乎失去了所有感知,只剩下一点残存的如烛火的意识碎片。
炭治郎:……
他目前对这种看上去很弱的东西有PTSD。
咳,开个玩笑。
“你明明看得见也听得见,装成这幅模样,是准备把我骗过去……杀掉?还是代替你?”
“你在说什么啊?快点离开这里吧,一直往前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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