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警告更急了。
【闭嘴!我又不是不知道!系统!给我挡住他!必须挡住! 】
雅美子在心中嘶吼,同时对着六道骸色厉内荏地斥责,试图拖些时间,让系统把精神攻击屏蔽,“骸,又是「沢田纲吉」对你们做了什么对不对!你们相信我,我才是最适合彭格列的人!你们也看到了不是吗?那个懦弱的「沢田纲吉」算什么! ”
六道骸并不回答,异色的双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三叉戟尖端骤然亮起浓郁的靛青色光芒——
“你算什么东西。”六道骸冷笑一声“ Kuffufu——不是还有系统吗?那不如看看……它还能不能护住你肮脏灵魂里最后的那点……可怜的回忆。”
“六道轮回·记忆回廊!”
靛青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破碎、扭曲、飞速旋转的画面碎片!
那是……沢田雅美子混乱记忆的具象化。
【警报!警报!遭遇高强度幻术入侵!防御模块过载!正在尝试强制断开宿主意识链接……】
系统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断续。
【不!不准断开!挡住他!系统! ! 】
雅美子抱着头,感到大脑像被无数钢针穿刺,系统在她意识里构建的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幻境中,无数画面飞速闪现。
就像有人在不断翻动一样,沢田雅美子想要阻止,却发现自己格外无力——就好像她已经被迫卸下了所有的盔甲,无力的像个怀抱金宝的孩子,正行于闹市中,被无数人觊觎,争抢。
她看见她穿着昂贵的定制礼裙意气风发的样子,她看见她跟着系统的指示指挥战斗的场景,她看到她与守护者们“温馨”的互动……
而这些画面迅速被另一组更加混乱而充满了血腥与绝望的画面冲击再覆盖——倒塌的高楼、燃烧的街道、蹒跚游荡的腐烂身影、刺耳的警报和绝望的尖叫……
“呃啊——!”雅美子头痛欲裂,那些被系统刻意模糊、封存的关于“故乡”的记忆碎片,在六道骸强大的幻术逼迫下,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
她好像……好像看到了什么。
丧尸蹒跚的步伐之中,“队友们”的大声笑闹之中,似乎有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地名从他们的嘴中闪过。
但她去过的世界实在太多了,对于这点熟悉,当时的她不以为意。
肯定是哪个世界有相似的地名,她还有点印象罢了——很正常,毕竟很多小说和漫画的地名都与现实中有所对应。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叩,叩,叩。”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阻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六道骸的幻术迅速收回,他眯起眼睛,看向门口,九代和山本武也瞬间警惕。
门被缓缓推开。
棕发的少年站在门口,怀里还抱了只垂耳兔。
他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微笑,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普通朋友,阳光从他身后洒入,为他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与房间内凝重的杀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猎犬就站在他身侧,三个人看过来的时候,眼前一片平静——门户大开。
九代几乎是立刻就握紧了手杖。
外面的人呢?那些护卫呢?
红木书桌上的青铜座钟似乎也突然停摆了,秒针悬在数字"三"的边缘,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咽喉。
什么声音都没有,连风穿过树梢的梭梭都消失了——没有人预警,也没有人给出任何情报,甚至他们自己……都毫无所觉。
就好像这座宅子里,一个人也未曾有过一样。
很快,嘈杂的声音就顺着打开的门传进来了。
依旧是平常的动静,连女仆们走动的声音都无比清晰。
就好像……他们就那么轻轻松松的走了进来——没有任何阻拦,也没有任何人发觉。
那一刻的时空凝固,似乎也从未出现。
“打扰了。”沢田纲吉的声音清朗温和,目光在房间内扫过,最后落在强撑着站在原地的沢田雅美子身上,“听说雅美子小姐身体不适,我来探望一下,希望没有打扰到诸位。”
不请自来,却没有任何人敢说他什么。
猎犬们冰冷的目光从室内扫过,仿佛护卫在主人身边的恶犬,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到来,像是一颗投入滚油中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压抑的气氛!
“沢田纲吉——是你!!”沢田雅美子死死瞪着纲吉,眼中爆发出刻骨的恨意和恐惧,指着纲吉尖叫,“是你!都是你!是你搞的鬼!滚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她在幻术的刺激下,脑袋还没清醒,就看到了纲吉——
这可比任何刺激都好用。
而纲吉对她的疯狂指控恍若未闻,他抱着自家已经清醒了些,正竖起耳朵听好戏的黑白垂耳兔,步履从容地走进房间,甚至还对九代微微颔首致意,“彭格列先生,日安。”
话语看似礼貌,态度却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九代目看着纲吉,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纲吉君……”他欲言又止,却只得咽下去。
纲吉走到距离雅美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仿佛能映照出她灵魂深处的所有污秽。
“雅美子小姐。”纲吉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我今日来,是请你观看一场……葬礼。”
“什么?”沢田雅美子没想到纲吉竟是为了这个而来,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究竟是谁死了,“葬礼?”
她眼神警惕极了,似乎随时在准备反击。
纲吉摇了摇头,抬起手,所有人眼前的场景骤然变化。
一个漂亮的蓝色星球,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沢田雅美子浑身一颤。
这是,这是……
很快,更加熟悉的东西,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暮色会把老街熨成一片暖黄,烤红薯摊的铁皮桶总在街角吐着白汽。
放学的人潮围着卖红薯的阿婆,随着铁钳剥开焦脆的外皮,橙红色的薯肉便迫不及待地涌出蜜色的糖汁——甜香混着煤炉的烟火气,在冬日的寒风里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推开那扇熟悉的、贴着福字的家门,糖醋排骨的酸甜先一步从厨房漫出来,霸道地盖过了身上的寒气。
妈妈系着沾了面粉的围裙,正用铲子把裹着琥珀色酱汁的排骨拨到白瓷盘里,油星在滋啦作响的锅里蹦跳,爸爸倚在门框上笑,手里拎着印着精致logo的蛋糕盒,里面是女儿念叨了好久的草莓蛋糕。
这,这是——
沢田雅美子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场景,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又被六道骸幻术搅动起来的记忆碎片再次涌现,带着一种让她心慌的熟悉感。
“确实是温暖的家……”纲吉轻轻重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那么,雅美子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那个温暖的家,那个有烤红薯,糖醋排骨,草莓蛋糕,爸爸妈妈的地方……现在在哪里呢?”
“在哪里?”雅美子被问得有些茫然,随即是愤怒,“当然是在……”
她想说在某个城市,但具体的地名却像蒙着一层厚厚的浓雾,怎么也说不出来。
【宿主!他在诱导你!不要想! 】系统尖锐的警告响起,试图再次屏蔽她的思绪。
但纲吉的声音如同魔咒,继续清晰地说道:“或者,我换一种方式问你。”
他抬眼看过来,几乎把她的灵魂都看透,“你身上背负的,那个世界的诅咒——那份让伤口无法愈合、充满怨念与仇恨的诅咒,又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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