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屏幕上五条悟离开时的那个眼神,简直是看得人让心发慌——别说【伏黑惠】了,旁边的其他学生都忍不住默默为屏幕上的伏黑点蜡。
虽然聪明的小黑猫把关心则乱的大白猫玩弄于鼓掌之中,但小黑猫到底还是逃不过大白猫的五指山滴~
“原来惠惠是这样解决的啊——”【五条悟】微微拖长了语调,“成长后的惠惠果然是让人觉得……出乎预料呢。”
【五条悟】的话语中带上了几分皮笑肉不笑的虚假味道,像极了家长准备给孩子一个完整童年的前奏。
抬手就给自己刀架脖子上,仗着自己的实力非要自己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还不许老师插手,好不容易看着长大了结果先学会用自己威胁亲人——
【五条悟】觉得自己脑袋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旁边的【伏黑惠】绷着一张脸,试图挽回,“五条老师,我现在还没有做过那种事情。”
屏幕是屏幕,我是我。
咱不兴迁怒的,真的。
“嗯嗯。”【五条悟】笑眯眯的点头,看似非常认同,却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但如果这种情景出现,惠惠会选择用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吗?”
“我要听实话哦。”
【伏黑惠】低着头,没敢说话。
不说就是默认喽。
旁边的虎杖悠仁目光漂移,试图救自己好兄弟一手,“那个,五条老师,毕竟那个伏黑很强嘛,只要指挥得当,肯定……”是能全身而退的。
【五条悟】也并不否认这一点,但谁让伏黑惠用自己来威胁他呢?
这根本就不是有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的问题。
【五条悟】叹了口气,言语间带上了几分认真,“不管强不强,又或者能够复活多少次,以及会得到什么样可能很美好的结果……你们要知道,你们的生命,绝对比大部分事情都重要。”
正是因此,为了保护他这个老师不惜放弃自己的生命——才是不值得的啊。
“……那你自己的呢?”【伏黑惠】没忍住,到底是出了声,“你自己的生命,不会也被你放进了这个‘比起来不重要的大部分事情’里面吧?”
【五条悟】哑然。
说实话,如果他的死去能换来他的学生们的存活,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又或者说……为了肩上的责任和那些他最讨厌的“正论”,偶尔他也会当个傻子,去对一些事情,全力以赴。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你自己都是如此言传身教。”【伏黑惠】咬着牙,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五条悟】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
……又怎么能要求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不这么做呢?
咒术师本来就是个经常性搏斗偶发性赌命的职业。
大家都是半斤八两,主打一个大哥别笑二哥。
屏幕上已经放到了伏黑惠接过指挥权,让那些护卫撤退。
近乎无奈的决定,带着一些无能为力的痛意。
可是又没有人能指责他们什么。
飞船就那么大,又怎么能装得下一整个星球的人呢?
银回星系也不是什么大文明,根本没有解决星核的实力。他们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有遵守诺言,带着这些文明的火种,去往高天之上,给宇宙的历史画卷中,留下一抹「存在」的色彩。
他们就如同站在一个奄奄一息的人面前,明知他马上就会死去,却既没法给他救命的药,又没法带他去见医生——只能在他恳求的目光中,拿走他身上的遗书,送到他的家人手中。
双方都是痛苦的,可现实就是现实,残酷又冰冷。
带着一家老小往上挤的人,像极了灾难来临前的绝响,是每个生物努力想要求生的本能——他们都怀揣着“万一”的渴望,他们脸上是焦急与希冀,乃至于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渴求——
这一幕无疑是震撼的。
原来在毁灭到来之前,人与蝼蚁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曾经建立起来的文明,甚至于一切的道德法则,似乎都变成了一张废纸,飘飘忽忽的在空中游荡,其下是如野兽般的身躯,沾满了无望的草叶。
从高处看过去,那真的是源源不断的蚂蚁,或许是在逃离孩童倾倒下来的一杯水,或许是在某一刻,发现自己的蚁xue建在了摇摇欲坠的河堤。
女人,孩童,尖叫,哭求。
他们看到了【伏黑惠】的触动,他攥紧了拳头,不敢回头。
飞船缓缓升起,那些人也逐渐挣脱束缚,高举着双手,像极了祈求天使将自己从地狱中拯救的灵魂一样,明知毫无希望,却依旧要这么做。
恍惚间,这一幕真如同《蜘蛛丝》中描写的那样,一根细丝上爬着无数灵魂,在崩断的那一刻,朝着天堂的方向伸手。
飞艇在空中盘旋,悬梯上的人也终究逃不过窒息的命运。
“……要是他们不上去就好了。”虎杖悠仁抹了把眼泪,“这样死去,该有多孤独啊。”
对啊,高空之上,该有多孤独啊。
他们是坠亡大地的飞鸟。
他们说,要回家。
要回家的。
哪怕是变成一摊烂泥的模样,也要在这片土地上沉眠。
众人看着他们的脸,都是算不上出众的长相,像极了他们日常生活中会遇见的每一个路人,他们看着下面的灯火,满眼依恋。
他们说,有娃娃上船啦。
他们说,文明还有希望啊。
或许是个自己一个赴死的理由,或许是让自己注定的死亡变得崇高一些,但谁都无法否认,他们的死亡在这一刻,也有了些许的意义。
意义。
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
那……人呢?
那些人呢?
那些赴死者,是否在某一刻也有过遗憾,有过后悔,有过对未来的希望呢?
但他们依旧会去做,依旧会选择更重的,高于生命的那个。
就像那些死去的先辈们一样。
究竟什么才是在众人簇拥下的死亡呢?
仅仅是人来人往的悼念吗?
说句不好听的,临死前花钱摇人依旧能做到这一点。
就像那些职业哭坟人一样,在这样的时代,或许没有什么比金钱更重要。
但虎杖悠仁从没这么想过。
看着屏幕上仿佛一片叶,又仿佛一朵终将绽开的花的,孤独的,在风中被吹散飘远人们。
或许,或许。
他死去的意义,就是在无数先辈们热烈的称赞与怀抱中,得享安睡的时刻吧。
他会在众人簇拥下死亡。
哪怕在死前,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个人。
悬梯脱离,飞船终于飞向天际。
货仓里的人满脸笑意,欢呼雀跃。
那万家灯火,在他们的记忆中永远辉煌。
都说,人民,是在历史中早就被踩烂的泥。
可人本不就是烂泥一摊,否则又怎么去孕育无限新生。
【
很可惜,五条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显然不会放过可怜的惠惠。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沉默的惠惠,还不忘补充,“门已经锁上了,隔音罩也已经打开了,实话实话,嗯?”
“……”伏黑惠沉默了一小会,低声道,“其实,也不多。”
五条悟没说话。
“只有十多次,真的。”伏黑惠真诚的看着五条悟。
五条悟依旧不说话。
“二十?”伏黑惠试探道。
五条悟轻笑一声,就是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嘲讽意味。
五条悟可太懂伏黑惠说谎的时候会有什么小动作了。
伏黑惠咬了咬牙。
“……一百二十一次。”伏黑惠下意识的开脱,“其实也没有多久,多试试就……”
五条悟阴着脸,单手把伏黑惠按在了床上。
这回换伏黑惠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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