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孔枝心里冷笑,对方付出越多,只会让它也付出更多,看谁比得过谁!
徐禅从胥染那儿出来后,想到有很多人知晓他们师徒之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一直等到入夜,终于在传影石上收到了师父的消息。
“【傅云晔:入梦。】”
徐禅立刻用传影石告知了奉朝晖。
很快,三人就聚集在了徐禅的梦境白海。
傅云晔轻易掌控了梦境,三百六十五倍时间流速下,教导他们阵道、入梦道、棋道和器道,面色如常,气质依旧,徐禅见他神色,总觉得今日的傅云晔,和往常有一点变化。
时间过半才总结出来,好像是笑少了。
“我的器道手札里补充的圣器新篇,已经写完,你改日有空来拿。”傅云晔问徐禅。
徐禅道:“不能今晚吗?”
他正好有事要问傅云晔。
傅云晔默了下,奉朝晖也眼巴巴地望向傅云晔,之前的器道手札,他和徐禅都背完了,就等着新的,他看完全部札记就知道还有一些圣器里面没有,听徐禅说静渊尊者在编纂新的,一直期待到现在,自然是希望能早日看到。
傅云晔道:“那你过半个时辰再来。”
徐禅自然点头,也没多问。
傅云晔在书房中缓缓睁开眼睛,眼里带着疲惫,他瞬移到闭关室,他的闭关室内有包括聚灵神阵在内的九十多种阵法,在这里修炼,会事半功倍。
灵气补充气血,他还服用了一些蕴养精血的神丹。
感受到血脉滋生身体好似被撕扯的痛疼,傅云晔无力地笑了一下。
明明没受伤的时候很好意思在徐禅面前装羸弱,但真正羸弱的时候,他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有点耻于让徐禅看到他的付出。
他不希望徐禅对他心软是因为感动。
他也不想用付出去打动任何人,他一直觉得被人看到他付出很多,并不是因为他付出够多,而是因为他的实力还不够。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徐禅敲开书房的门,第一眼便望向躺在榻上的孔枝。
见孔雀无恙,气血已经恢复半数,羽翼也有了光亮,这才神色缓和。
他倾身摸了摸孔雀身上的羽毛,这才看向悠然坐在桌边的傅云晔,面上就带上了冷意。
傅云晔对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坐直了些。
“笔记。”徐禅朝着傅云晔伸手。
傅云晔拿起面前耗费了几个月写完的器道札记,递给徐禅。
兴许是为了让他和奉朝晖分开看,分成了厚厚的两本,都线装成册,拿在手里颇有份量。
徐禅收起札记,便冷视着傅云晔:“你喜欢我的事,你告诉别人了?”
被他质问,傅云晔回答:“那是在你说让我别告诉其他人之前。”
徐禅额上青筋跳了跳:“多少人知道了?”
“加上胥染,两个。”傅云晔解释了下,“我先前跟你说过,知晓此事的,不超过五人。”
他,自己,奉朝晖,胥染……
徐禅逼问道:“还有一个是谁?”
不会是沧海宗宗主吧!
傅云晔没有回答。
徐禅深吸了一口气,闷声道:“那人会告密吗?”
傅云晔摇头:“不会。”
说到这里,他面露些许落寞。
怎么,这种注定无疾而终的事,不被人知晓,难道对他不是一件好事吗!
“你最好如此。”徐禅无视了他的情绪,心情却还是被染上了一层烦闷,转身就走。
反正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这件事传出去,师父爱上他,在徐禅看来是他人生上的一个污点,旁人会怎么看,你当徒弟的没勾引过,人家阅尽千帆的尊者会看上你?
但傅云晔那边知道这件事的还有一个人,这件事徐禅没法不在意,但他只能说服自己。
他也告诉奉朝晖了,傅云晔告诉胥染和……和另一个人,也无可厚非,后者也需要能谈心的人。
但真的只有一个人吗?那人是谁?会在暗处怎么看他?日后如果见面了,那人会说什么,他要怎么应对?傅云晔跟那人的关系真的极好吗,对方会不会捅出去?
一连串的问题积压在徐禅脑海中,让他没法彻底静下心来。
除了胥染,傅云晔还有哪个交心的朋友是他不知道的?
第二日下午,徐禅去胥染那儿炼器。
离开的时候,徐禅没忍住,轻声传音问了胥染:“老师,除了您,我师父喜欢我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见他目光迫切,胥染忍住笑,道:“你去问傅云晔。”
徐禅道:“我不想问他。”
胥染默默在心里嘲笑了傅云晔一下,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道:“就一个,善医堂堂主欧阳诺。”
徐禅脑中的问题得到解答,终是松了口气——欧阳诺堂主一看就不是喜欢到处乱说的人。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徐禅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让他神色微愣。
为什么欧阳堂主会知道这件事……
徐禅又问:“是欧阳堂主先知道的这件事,还是老师您先知道的?”
提到这个胥染就有点不快,道:“我后。”
师父特地告诉欧阳堂主的?
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师父关系好的人,当然有欧阳诺堂主一个。
毕竟师父旧伤之事,就只有欧阳堂主知晓,去年浮华宫纳新,欧阳堂主也和静渊尊者一道看选拔了的……会是那时候吗?
师父喜欢他,超过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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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312章
徐禅心烦意乱, 完全想不明白正常做事的他,到底为何让静渊尊者这样的人对他情根深种。
他真的只是个普普通通循规蹈矩的好徒弟啊。
所以傅云晔就是单纯地爱上了他的脸吗,徐禅黑了脸。
说的什么爱上他的心灵, 他的心灵是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甚至还居高临下地教导别人“自己受过的伤,不要加诸别人身上”, 内里其实不惜损所有人的天资来成就自己的黑心肠。
傅云晔一点都不了解他。
喜欢的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他, 总有一日会发现他的真实模样, 然后对他失去所有兴致, 甚至痛恨后悔对他的所有栽培和教导。
徐禅只能尽可能地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压榨傅云晔来提升他各门道统的领悟, 他就是这样一个一心想着自己的人,虽然很不希望傅云晔对他怀揣那种不切实际的心思,但他也不可能提前向傅云晔坦白这件事。
从天炼殿出来,徐禅想到之前以为他随意告诉其他人而对他不逊的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便拿出传影石来。
“【月明岛徐禅:另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是欧阳堂主吗?】”
“【傅云晔:谁告诉你的?】”
这人倒是回得很快,就像专门守着他的消息一样。
这般反问,便是承认了。
徐禅捏着传影石,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云晔:他不怎么和外面的人交流除了行医问药之类的任何事。】”
医修是这样的, 只有别人给他送情报送礼送人情的份, 他们一般很少和人深交。
“【月明岛徐禅:知道了。】”
要不要为之前的质问道个歉?这个念头在徐禅脑海中逡巡了下,就被他打消了, 他和傅云晔的关系还是不要太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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