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账东西原来就喜欢强迫吗。
徐禅面上不动声色,只觉已经抓住了窍门,虽然拿自己做交易还是有点膈应, 但他可以忍耐,等他魂力境界突破大乘,他的实力还能提升很大层次,现在只需尽可能地存钱,到时候一堆大乘境术法都可选, 他不信傅云晔能封禁所有的大乘境术法。
他忍耐的这笔账, 他会一一记在傅云晔头上,都把他逼成什么样了!居然要他委曲求全、忍辱负重。
傅云晔看着眼前沉默寡言的徐禅, 轻笑一声,道:“以后不跟你做交易了。”
徐禅一愣。
对方不按常理出牌,徐禅下意识精神紧绷, 袖中的手稍稍紧握起来。
怎么,这就对他失去兴趣了吗。那以后还会这么教他吗?
“你这就要反悔了?先前说好十天的。”
“不是十天。”
徐禅心里咯噔了下,同时默默把傅云晔骂了千百遍,这人是不是看他进步速度太快,怕掌控不了他太久,所以故意放慢速度,可他需要尽快提升修为!他不能一直活在傅云晔的羽翼之下!
“每天。”傅云晔道,“如果没有其他事,每晚师父都教你,也不用每晚抱着你睡觉这个条件,今后你想学什么,师父都教。”
这种每日同床共枕的甜蜜,只能是两人真正在一起之后,才能感受到。不然只是任务而已,徐禅完全不会放在心上,日后真的在一起,也是对方不太畅快的回忆。
再者,偷偷摸摸地对徒弟动手动脚,失去了一开始的悸动,逐渐让他有点唾弃自己。
这般彼此折磨地消耗徒弟对他的好感,绝不是明智之举,徐禅不是个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用身体当筹码必定是对方唾弃的,是他逼着徒弟不得不有那个身体来换取修行的进步。
回过头来徐禅不得膈应死他。
孔枝根本没把他和风袖放在眼里,它用了最愚钝也最有效的方法,那就是全身心地对徐禅好,等徐禅历尽千帆,他内心总有一个角落,好好地放着对他好到极致的孔枝。
突然好似天上掉馅饼,傅云晔一下子好得不真实,徐禅下意识警惕:“你又想做什么?”
傅云晔道:“践行师父的分内之职。”
徐禅大惑不解地道:“你怎么突然想通了?”
傅云晔道:“以后再不逼你让步了,师父心疼了。”
徐禅心里猛缩了下,不自然地偏过视线,然后猛地推了傅云晔一把:“你就是个混账东西。”
傅云晔拉住他的手,道:“以后师父会对你很好的。”
所以每晚半年的修行,徐禅十分欣然是因为他在崛起阶段,可对于傅云晔而言,就是纯粹的苦差了。
当然也不排除这人想看着他每时每刻的进步,所以乐在其中也不一定。
徐禅修习剑道的时候,观察过傅云晔的神色,见他没有敷衍、没有困倦,也没有不满,才稍稍安下心。
傅云晔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忙碌过,白日忙着月明岛、沧海宗的事,分出时间来研习古籍,晚上一整晚都在入梦道里指点徒弟修习在他看来十分简单的剑法。
至于隔天中午半个时辰的剑道指导,三天一次的阵道、棋道等入梦道教导,几天一次的浮华宫剑道课,都值不得特别说。
亲眼目睹徐禅的进步,见证他的飞速成长,他这位大乘境巅峰也有了种紧迫感,他有种如果他再不精进,迟早会等到徐禅大乘境的那天,毕竟徒弟气海丹田方圆五千里,修为的上限是大乘境中期。
很可惜。
如果是方圆六千里,上限就是后期了。
这两天,每晚都入梦半年修习剑道,白日还有鸿锐老前辈的指点,徐禅的剑道水平不可同日而语。
今日上午后两节课是剑道课。
对其他学员来说,是既不平凡,又很寻常的一天。
整个学殿两百人,只有成绩排在前面的那些,才能选到静渊尊者的剑道课。各大学年没课的学员都在剑道场边上听课,虽然没有静渊尊者的指点,也不能实时练剑,但能看到静渊尊者演练剑法,已经排名前两百的学员练剑,对自己的剑道也会有不小的提升,他们都很期待着。
傅云晔演练完一遍剑法,道:“现在可以两两对练。”
众人下意识地往后站,露出前面的徐禅、奉朝晖和风袖。
奉朝晖也往旁边站了下。
徐禅看着风袖,手中剑出来。
风袖也取出自己的神剑。
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战在了一起。
徐禅出招凌厉果决,而且极其狠辣,几乎在一瞬间看到风袖的破绽,然后猛地一剑劈开对方的长剑,铛地一声轻响,等众人回过神来,徐禅的剑已经对准了风袖的前襟。
无影神剑的剑尖刺破了风袖的外袍,有鲜血洇出。
风袖瞬移至一丈开外,眸光一凛,再次持剑而至。
剑光璀璨,让人情不自禁地眯起眼睛,徐禅身形如电,剑法出神入化,既用了静渊尊者才教的剑法,也有以前所有剑法的融合。
值得一提的是,静渊尊者今日教的剑法,徐禅昨晚已经学过了。
又是看似简单实则近乎无解的三招,风袖再次落于下风,被徐禅一剑挑开,剑身落在他肩上,剑刃划破脖颈。
风袖脸色更认真,再次催动剑术,更快更凌厉的剑法,比之前两次更凶狠,徐禅眼里露出诧异之色,这人隐藏手段倒是不少,不愧是杀戮出来的剑法。
徐禅脚尖轻点,踏空步在空中随意短暂停驻,剑光如水,划破长空,剑鸣铮铮,他和风袖对上十余招,终于铛地一声轻响,风袖的长剑莫名被弹开,徐禅一剑洞穿了他的肩胛。
风袖眼里的火热无法掩饰,他近乎虔诚地看着眼前战败他的青年。
奉朝晖下意识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
你说你招他干嘛。
“在合欢道,战败对方,对方就是你的炉鼎。”
膳堂,奉朝晖道:“风袖肯定对你更死心塌地了,你看怎么办吧。”
徐禅边吃饭便道:“那我也不能输吧,输了在他看来我不就是他的炉鼎了吗。”
“是实力不允许你战败,”奉朝晖道,“你放假就专练剑了吗!”
徐禅吃着碗里的菜,虽然剑道是赢了风袖,但风袖最擅长的并不是剑道,而是药道。
对天生毒体而言,药道天赋几乎与生俱来,这不是后天的努力能够追上的。
徐禅道:“不是,就前晚、昨晚练了两晚上。”
奉朝晖道:“你自己练,还是静渊尊者……”
徐禅道:“师父指点。”
“一晚半年!?”
“嗯呢。”
奉朝晖瞠目结舌:“你为了赢风袖也是拼了,静渊尊者不会就想看你赢他,所以才说今日对练的吧。”
徐禅道:“不是为了赢他拼了,而是为了提升剑术拼了!”
奉朝晖依旧掩饰不住惊讶:“静渊尊者居然能教你半年,两个晚上,那就是一年了。”
徐禅道:“嗯,师父现在对我可好了。”
奉朝晖一脸羡慕,徐禅咽下兽肉,道:“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不过无论多久,在此期间对我而言是好事。”
而且想到这种好日子随时都可能停止,徐禅没法不在每次的修习中全力以赴。
徐禅迎来了神仙日子,每日都容光焕发,他在修炼之初就曾一天上二十门课,因为哪怕晚上修习一晚上,早起演练,他也没有特别疲惫,毕竟他魂力境界实在太高,其次魂力消耗过度,再次补充之后,会比之前隐隐提升一些。
喜欢本文可以上原创网支持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