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足够无耻,你觉得长见识。”
“我亲你抱你,你也并不十分反感。“
“你对孔枝也这样,你觉得风袖和你有血海深仇,他抱你你也没有很厌恶。”
徐禅浑身颤抖:“不要随便揣度我!”
“你没法真的讨厌喜欢你的人。”
“说到底,喜欢你的人有什么错呢,他们只是喜欢你。”
“我只是喜欢你。”
徐禅脸色铁青,道:“你闭嘴!我不是你说的这样!”
傅云晔在他耳边呼吸,炽热的气息喷薄在他耳际,有点痒,徐禅紧绷着身子一动不动,只听他道:“那是什么样,我喜欢你,你要杀了我吗?”
徐禅拿出神器匕首来,横在傅云晔颈项:“你觉得我不敢吗?”
傅云晔仰起头,把脖颈凑过去,靠近他的刀刃,道:“用力割,你的匕首能割破我的皮,我算你赢。”
徐禅横在他脖颈的匕首,硬是没有触及他雪白的脖颈,那看似脆弱的喉咙,大乘境巅峰的肉身,堪比极品神器,他这中品神器匕首,怎么可能割开他的皮肤。
简直是自取其辱。
傅云晔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割他喉咙的刀子,徐禅觉得没劲了,收起匕首,继续盘腿而坐,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心不烦,他还要修炼。
谁也别想耽误他宝贵的修炼时间。
傅云晔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徐禅的脑袋因为大力往旁边倾斜了下,皱着眉头坐正,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傅云晔道:“看吧,你舍不得伤我。”
徐禅嘲讽一笑,那是因为现在还伤不了你。
傅云晔见他不搭理自己,于是拨过他的头,在他唇上亲了上去。
徐禅身体向后仰,他一手撑着地,身后的长发垂落在地,他紧闭着唇,满脸都是抗拒。
傅云晔道:“张嘴,晚上我教你禁灵圣阵。”
徐禅顿时动容,禁灵圣阵,上品圣阵,顾名思义能够隔绝灵气,置身阵法中的人,宛如处在真空之中,体内灵力也会运转滞涩,他之前就怀疑傅云晔禁锢他术法的招数,和这个阵法有关。
但士可杀不可辱,徐禅依旧紧闭着唇,内心满是挣扎和抗拒,只觉他真这么做了,对不起日后的夫人。
见徐禅死活不张嘴,但也没有奋力地推开他,傅云晔眸光幽暗,手覆上徐禅的脖颈,指腹摩挲着下颚,不知他做了什么,徐禅的嘴突然一下子合不上了。
对方的舌尖探入。
徐禅呼吸凝固,眉头紧皱,身体微微颤抖。傅云晔搂着他的腰,把他压到地上,然后掐着他劲瘦的腰,隔着碍事的衣袍和腰带,摸不到腰窝,有点隔靴搔痒。
傅云晔舔舐着徐禅柔软湿润的唇瓣,一阵浅尝辄止又深入,徐禅的下颚已经能合上,但他却青涩得不知所措,傅云晔捧着他的脸,只觉就这样一直下去,他都不会腻。
最后终于放开了他。
徐禅闷着脸,眼睛已经睁开,眼里湿漉漉的,看了又让人心痒,傅云晔暗自在心里说了声,妖精。
清纯的那种。
傅云晔看着他的神色,道:“你想说什么?”
徐禅满腔情绪,想骂但找不到准确的词,而且无论他怎么骂眼前这人不痛不痒,他在脑中权衡再三,最后觉得还是修行更重要,于是声音干硬地道:“禁灵圣阵。”
傅云晔脸上的笑容根本掩饰不住,眼前被亲得乱七八糟却还强忍镇定的青年,实在诱人得让人时时刻刻都想着念着,而且他本来就想教徐禅,原本担心徐禅因为介意这些就放弃跟着他修习,他还担心过,现在看来这人时刻都知道大局为重,于是很爽快地道:“没问题,晚上来见我。”
徐禅:“……”
他整个人炸起,又有点崩溃,睁着眼睛狠狠盯着傅云晔。
傅云晔被盯得又有点情动,于是上去亲了下他的唇珠:“宝贝……”
徐禅的脸蹭地一下红了。
傅云晔后退了一步:“去你房间也可以。”
徐禅道:“厅堂!”
傅云晔道:“如你所愿。”
声音飘散在空中,徐禅脖子僵硬地回过头,瘟神终于走了。
徐禅松了口气,收起坐垫站起身,魂识外放,换了个学殿,之前那个全是方才乱七八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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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290章
其实离天黑还有一些时间。
徐禅修炼完, 睁开了眼睛,看着暮色四合,天色昏暗, 他缓了好一会,虽然心里也想着圣阵,但根本不想起身, 不想挪脚, 他从未如此怠慢修行, 瞳孔几分木讷。
他当初真不该大言不惭地说什么这辈子只要静渊尊者一个师父这种话。
把路都给堵死了。
在浮华宫, 对方是执教;在沧海宗,对方是灵岛岛主;在月明岛, 那里就是对方的地盘。
他能去哪儿?
而且他能去的地方,静渊尊者哪里不能去?
衍明世界?那里的灵气浓郁程度已经大不如前,而且他也不能一直待在里面。
而且他真的需要静渊尊者教他修炼。只要被静渊尊者教过,真的很难再看上其他人。浮华宫、星月阁、蓬莱境、昆仑殿、希音寺……所有接触过、见过的执教,无一不是一方巨擘, 但没有一个能和静渊尊者相提并论。
徐禅很无力,他竟然就这么理解了徐知——拜仇人为师,借着师父的教导崛起,目的是斩杀师父有何不可。
他身为静渊尊者的徒弟,得静渊尊者教导, 最后叛出师门……
他跟那么多人保证过他绝不会叛出师门。
但这师门, 他能不叛吗。静渊尊者都那样对他了!
夜深了,徐禅总算起身, 瞬移回到住处。
厅堂里亮起柔光,里面坐着一个人,也不知等了多久。
徐禅一咬牙, 他管对方等了多久。
“来了,”傅云晔笑着道,“过来,到我身边来。”
徐禅差点暴起,他强忍着暴躁的心绪,找了张离对方最远的椅子,干巴巴地道:“我就在这里入梦。”
傅云晔却也只是笑笑。
梦境白海,傅云晔长身玉立,一步步来到徐禅近前。
徐禅浑身戒备。
傅云晔却在他身侧相距三尺的地方停下,抬手一挥,数百种灵料浮现,道:“你记一下。”
他教导的时候,倒是很正经,也没有随随便便贴上来,依旧有师者风范。
徐禅学了三个时辰,往往这时候,对方该说今日就修到这里,但傅云晔并没有喊停,他在自己具象出躺椅来坐下,喝着自己具象出来的茶水,静静地看着徐禅一遍遍地布阵,一遍遍地失败,然后再重整旗鼓重新布阵。
徐禅学到五个时辰,已经能布置阵法的六成,知道今日再难长进,以往他都会说一些感谢师父的话,但今日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叫停,他担心没有下次了。
傅云晔抬起手来,一颗梦珠出现在徐禅身前。
梦珠里面正是傅云晔布阵的情景。
但在梦境里的梦珠,只能在梦境里看,一旦醒来梦珠就不见了,见傅云晔身下的躺椅消失不见,人似乎就要离开,徐禅忍不住开口道:“师……能不能在外面给我梦珠?”
傅云晔道:“你叫我什么?”
徐禅低垂着头,极低的声音道:“……师父。”
傅云晔道:“没听见。”
就是在刁难他,做出那种事,还要以师者自居,徐禅胸口剧烈起伏,然后猛地抬起脸,道:“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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