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庇护他?
因为只有唯一弟子才能彰显他的重要。
徐禅低声喃喃:“什么时候?”
傅云晔没听清:“什么?”
徐禅道:“师父什么时候帮我隐藏的身份?”
傅云晔想了下,道:“你参加浮华宫选拔,被风袖追杀之后?”
徐禅不禁动容,道:“那次风袖没有将我的身体锉骨扬灰,是因为师父……”
傅云晔点了下头:“我恰好路过。”
徐禅感激得无以复加,更不知说什么才好,那时候他和师父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师父却为他做了那么多,就因为他修成了《不死秘典》么……
傅云晔道:“隐藏你的身份只是顺手之事而已,你不必太过感……”
话没说完,他身上覆了个人。
徐禅一把抱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压在了身后的被褥上。
傅云晔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他费力地抬起手臂,搭在了徐禅背上,轻轻抚摸了下:“放心吧,没事了,师父不会让你有事。”
徐禅忍住泪意,他真是无以为报,他何德何能,满腔情绪压下,他站直了身体,抬起衣袖横过眼睛,用力地擦拭了一下,睁着通红的眼睛,认真地对傅云晔道:“如果有一天,我杀了无情宗宗主,或者做了别的事,激怒了无情宗,会给师父带来麻烦吗?”
傅云晔笑了下:“无情宗那些货色,死了就死了,我还不放在心上。”
徐禅心中涌现出莫大的勇气,这就是有上位者撑腰的感觉吗,他想过取悦尊者,但从未想过真的能有这么大的回报。
徐禅眼睛又湿润了,他用袖子又揩了下,却怎么都揩拭不完。
傅云晔没有由着私心去拥他入怀,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抚着。
徐禅半晌才收拾好了心思,又觉得有点难为情,居然在师父面前哭了,他露出些许腼腆的笑容,有几分孺慕地看着眼前的尊者,他搅弄着尊者身上的被褥面料,看着眼前有气无力的尊者,终于想起来,道:“师父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卧床?”
傅云晔见他眼睛一怔,然后面露自责之意,笑着道:“不妨事,旧伤复发而已。”
最后一次了,就像伤势回光返照的反扑,所以格外猛烈一些。
徐禅给他掖好被角,问:“师父的旧伤,每隔两年就会复发吗?”
徐禅记得两年前,也是这时候,他照顾过旧伤复发的师父,那时候师父浑身戒备,远没有现在这么温柔。
傅云晔想说马上就好了,但话到嘴边,他道:“很快就会好的,不妨事。”
说完又有点不会悔改的内疚,徒弟都这么小可怜了,自己还要装伤扮可怜来欺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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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第245章
徐禅轻声道:“这次需要我来帮师父熬药吗?”
傅云晔想到岛心防御罩完好, 周围也设下阵法,埋有死士以及傀儡,此地甚至比欧阳诺的善医堂还要森严一些, 不至于有人突然出现趁他最虚弱之际来动手。
傅云晔道:“那就有劳你了。”
徐禅顿时一喜。
“不过喝药的时间不是现在。”
傅云晔说了要等到入夜,徐禅立刻说要陪着他。
说来师父每隔两年的这时候都会旧伤复发,两年前却去浮华宫选拔地看选拔, 不会是为了看他吧。之后见他被风袖追杀, 顺手护住了他, 可能守着他到了半夜, 一直到旧伤发作……
徐禅没法再往下想了。
他小声道:“上次旧伤复发的时候,是师父让大师兄叫我来熬药的吗?”
为了把他放在身边, 以免风袖继续对他下杀手?然后当初他的小心思说可以在门外修行,师父有事可以叫他,是想待在师父身边以免被风袖报复,而师父心知肚明,便让他宿在隔壁……
傅云晔也不想他太感动, 毕竟那时候的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顺手、顺便,没有掺杂什么特别的心思,不像现在这般全心全意,便道:“我那时候只是让陆湛随便找个人来。”尽管我知道他肯定会找你。
徐禅的呼吸沉浸在屋内的灯火中,道:“不, 师父你一定知道, 来的人会是我。”
大师兄一定会找他,因为一般师父有事找, 肯定不是好差事,其他师兄师姐都不愿意干,自然会落到他这个新入门的弟子这里。
徐禅想到当初师父的模样, 师父绝不会让随便什么弟子给他熬如此重要的药,甚至他旧伤之事,知晓的人也绝对不多。
傅云晔饶有兴致地道:“你何来如此笃定?”
徐禅道:“有多少人知道师父你旧伤之事?”
傅云晔一顿,笑着道:“却是很少。”
知道的人只有欧阳诺,秦顼,也就是费鸣。连胥染和宗主都知之甚少。
徐禅眼眶又微微红了,他定定地看着傅云晔,直到眼里蓄满泪水,才道:“你早就把我视作你的亲传弟子了,你就是为了我才去浮华宫执教的,你是为了我才在旧伤复发的这天去看浮华宫选拔的。”
傅云晔都有点脸红了,道:“谁让你修成了我的《不死秘典》。”
在徐禅修成之前,他一直怀疑是不是他创的法有问题,尽管他并不承认。
屋里有清凉的阵法,让夏日的气温变得凉爽宜人。
及至夜色愈浓,月光落在窗棂,在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
徐禅心却暖得如夏日烈阳,他持着药方,面带笑意,熟练地守在火炉边熬药。
傅云晔看着他,眉眼温和,心想幸好银河水和其他药炼在一起了,只需要温煮,不然这么大份恩情砸下来,日后知道他的心意,徐禅因为感动跟他在一起……傅云晔一点也不想这样。
他只想徐禅一点点的看上他,哪怕是看上他的外貌,或者他的财力,或者他的实力,总之是看上他本人。
但突然一阵尖锐的剧痛席卷全身,傅云晔脸色猝然之间苍白,被褥之下的身体轻轻战栗。
完全没想到最后一次发作居然这么顽固,傅云晔看了下徐禅的方向,体内如汪洋的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冰寒刺骨,他很快只剩下喘息的劲了。
徐禅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惊呼一声:“师父!”
傅云晔都没法提醒他小声,他微微皱着眉头,眉上覆上一层冰,让徐禅瞬间心头一紧,但面前的药炉却没法不看着,他没法到师父身边去。
傅云晔靠在柔软的被褥上,身上的褥子因为之前的战栗向着一旁滑落,丝滑的里衣微敞,白皙的胸口裸露在灵晶柔亮的光下,胸膛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好看的眉头微蹙着,明显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徐禅恨不得疼在自己身上,他扇动了手中的炉火,让远在湖心住处修行的分神虚影赶了过来。
黑影钻进窗内,来到傅云晔身边,将他的衣襟拉上,被子盖上,更握着傅云晔软若无力的胳膊,分神虚影身上没有带暖手或者灵火类的法门,而徐禅的骨魂业火和深海幽蓝都是感知起来十分清凉的火焰。
但他还有造化神火和混沌灵火。
徐禅打开心脏空间,分神虚影进取其中,将放有造化神火的火折子取了出来,徐禅吹了一口灵气,那火焰燃起,屋内的温度顿时高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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