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晔端坐在闭关室的蒲团上,看着光幕上徐禅说的三个字,似乎是不生气了, 他虽然问出那个问题,但其实脑中已经有了答案,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胥染。
“【傅云晔:你告诉徐禅,另一个知晓我爱徒弟的人是欧阳诺了?】”
胥染看着“我爱徒弟”四个字,整个人外焦里嫩。
“【胥染:不知羞耻!】”
“【傅云晔:?】”
“【胥染:你不觉得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是一件不值得宣扬的事吗?】”
傅云晔默默品了一会。
就在胥染打算说句软话,比如“禅儿都是为你好”之类的话怂恿他一下的时候。
“【傅云晔:不觉得,我觉得有心上人是一件值得广而告之的事。】”
“【傅云晔:当然,他并不愿意,所以我也不勉强。】”
胥染没想到傅云晔对待感情这么单纯。
“【胥染:你就没想过,禅儿一直不同意你,你心灰意冷,然后未来有一天,你放下心中芥蒂,有了其他心上人,这个心上人知道你以前曾经疯狂追求过另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是你徒弟,不是个困扰吗?】”
“【傅云晔:我是这么三心二意的人吗?】”
他是这么容易爱上一个人的人吗。
“【胥染:所以你就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傅云晔看到这些,突然有种强烈的想要见到徐禅的冲动。
“【傅云晔:你在哪儿?】”
徐禅看到传影石上消息,正把一本典籍放回书架上,然后一脸莫名地回了傅云晔一句。
“【月明岛徐禅:沧海宗藏典阁。】”
沧海宗藏经阁有两座,一座足有九层,最高层押金五十亿才能进去。另一座名为藏典阁,同样有九层,但一楼和九楼的典籍各有各的珍贵,只是按照内容分门别类,并没有高层就比底层更珍稀的说法。
一排排连接顶梁的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典籍,中岛圆柱上都是挖空的格子,其上全是典籍,进来不需要灵石押金,但需要宗门贡献值。
宗门贡献值是献给宗门一些宝物,一百灵石的宝物能有一点贡献值,一千贡献值可以在藏经阁里借书,超过一个月不换就会扣贡献点,至少需要一万贡献点才有借书权,不然就只能在里头看。
一日能待的时间和人数都很有限。
徐禅以前之所以没去过,主要是约不到时间。里头的人每日都是满的,他一度觉得沧海宗这个规则不太好,但进去之后便理解了。
毕竟里头藏书很多孤本,实在是珍贵,而且以修士的阅读速度,进来一次也能看不少典籍。
在藏典阁,如果损坏了里头的书籍,需要照着原价的三倍进行赔偿,孤本损坏,则赔偿十倍,基本能让寻常修士倾家荡产还欠不少外债。
故而藏书阁里很安静,几乎不会出现为一本书打抢的情况。
徐禅将得到的各种用不上的过年礼物、生辰礼物都上交给了沧海宗,评定之后得了一万多贡献点,还在浮华宫的时候约的时间,现在正好可以进来一观。
奉朝晖进不来还觉得惋惜。
徐禅又拿出一本典籍来,又有点爱不释手,虽说贪多嚼不烂,但真的每一本都很好看。
他拿着典籍边翻边转过身,突然面前的光被挡住,身前多了一个人。
徐禅随意地一抬眼,看到傅云晔的瞬间呆愣了下,可不等他问出口,对方也约了时间还是能随意进来……
两条长臂朝他揽了过来。
傅云晔将他拥入怀中。
耳边还有其他弟子翻动典籍的声音,不远处还有放轻脚步声走路的人,徐禅浑身僵硬,想要动用术法逃遁,却发现又动不了了。
这人又封禁他的术法!
出声就会惊动看书的其他人,徐禅手里拿着书,那书被傅云晔胸膛押着,徐禅只能将书贴进自己,夹在两人之间,愤懑地传音道:“你干什么!松手!”
傅云晔抱着徐禅,贪婪地轻嗅他发间的清香,一只手按着他后脑,脸颊碰上他的,蹭了又蹭,道:“就是突然想你了,想抱你一下。”
徐禅不知道他突然抽哪门子疯,道:“你说过不会对我动手动脚的!”
傅云晔道:“你也说过我说话不算话。”
“你……”徐禅脸红脖子粗,没想到他居然理直气壮,他挣扎了下,道,“松开我。”
傅云晔带着鼻音道:“不放。”
这时,一个弟子从旁边走廊上经过,朝着这边看来,徐禅浑身血液都凉了,却见那人好像完全看不见他们一般,自顾自地看书架上的典籍,几乎走到了傅云晔身后,再靠近就能碰到傅云晔了。
徐禅不由向后退了两步,傅云晔拥着他随他而动,然后徐禅的后背靠在了墙上,傅云晔一手揽过他的腰,一手深入他发间,按着他后颈,借着情动,控制不住地亲吻他的眉眼。
柔软的唇碰到睫毛,有点痒,徐禅闭上了眼睛,呼吸都停止了,传音道:“傅云晔,够了!你放开我!”
傅云晔听他叫自己名字,越发上头,掐了他后腰一下,徐禅痒得向上踮了下脚,后背绷直了,本来很生气,但嘴角被迫上翘,声音也带了分笑意:“别……”
傅云晔弯腰埋首在他颈项,亲吻他耳后,脸廓,喉结,扯开他的衣襟,去吻他的锁骨……
徐禅痒得轻颤,去推他的头,气得不轻:“傅云晔!”
傅云晔的回应是,稍稍直身,吻了下他唇角。
徐禅浑身都僵硬了,脸也沉了下来,傅云晔又吻了下他柔软的脸颊,目露脆弱地看着他几乎喷火的眼睛,道:“我在忍了。”
徐禅额上青筋直冒:“……你忍什么了!你都干了些什么!”
走在他们身后的弟子,翻找了下这边的书籍,终于向着外面走去。
徐禅奋力挣扎了起来,傅云晔松开了他的手,依旧用情动的目光,巴巴地望着他,就好像被欺负的是自己似的。
徐禅被他的不要脸给惊到了,咬牙切齿地道:“我说了,底线是……”
傅云晔分外受伤地道:“我没碰。”
徐禅惊叹于自己突然降下来的情绪,看对方脆弱的模样,他真的一点泪意都没有,以至于被气笑了。
之前傅云晔的让步,都是因为他的眼泪,这叫走他的路,让他无路可走吗!
徐禅将典籍书页抚平,合起,傅云晔再次搂住了他,声音委屈:“我真的好想吻你。”
徐禅觉得自己又被语言骚扰了,恨不得跳脚道:“你到底怎么了!”
明明之前已经好了,怎么突然又这样了!自己好好的看书修行,怎么又惹到他了!是不是被谁撺掇了?
是,之前质问他另一个知情人是谁,他的情绪是不太好,但当时傅云晔也没有和他计较,现在一副委屈的模样,是做给谁看呢!
傅云晔道:“就是特别喜欢你,突然很想你。”
徐禅真的被烦死了,但又挣脱不开,还没法用术法躲开,这些天他翻看了各大商铺的功法,还修习了两个,一个是《风花雪月》,能化成飞花,飞花的香气能惑人视听,让人呆愣一些时间,来争取逃生的机会;一个是反封禁术法《分崩离析》,能让加诸身上的束缚崩解,价值一亿呢,结果对傅云晔一点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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