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晔见徐禅一手酒杯,一手酒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旋转了半圈,衣袍随之飞起,他脚步轻盈,面上带着愉悦的笑。
傅云晔有那么多旧友,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喝酒之后会发自内心笑的,那笑明艳动人,毫无阴霾,让人移不开眼睛。
“别喝了。”傅云晔上前去夺他的酒杯。
徐禅手里没了酒杯,便伸手去抢傅云晔手里的,傅云晔一手举高,徐禅踮脚去抓,整个人扑到傅云晔身上,面上还是挂着怡然的,楚楚动人的笑。
傅云晔放下手来,搂住了他的腰,把他抵到了桌上。
徐禅坐在圆桌上,笑盈盈地看着眼前的师父,他双手搭在傅云晔肩上,一只脚着地,另一条腿翘起,十分俏皮地晃了晃翘起的那只脚,双手在傅云晔颈后交握。
十分磨人,毫无戒心。
“亲我。”傅云晔嗓音微哑,他无比清醒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徐禅迷蒙带笑的眼眸。
徐禅搂着他的脖子,含笑上前,亲了下他的脸颊,然后露出一副想要求表扬的神情。
傅云晔按着徐禅后腰,一手托着他的后颈,吻上他的唇。
徐禅愣了下,推搡了两下,手中的酒壶被人夺了过来,扔到地上,满是酒水的手被人握住,十指相扣,反剪到身后。
徐禅唇齿被撬开,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嘴角流下,他面上还带着懵懂的神情,稍稍窒息后露出慌乱,一只手按着傅云晔结实的胸膛,轻捶着就像小猫在挠痒。
傅云晔抓住他另一只手,按在身后的桌面上,倾身掠夺他口中带着酒香的津液。
徐禅头向后仰,最后整个身体向后靠在了酒桌上,傅云晔抓着他手的那只托住了他的头,亲了亲他通红的唇,唇角,脸颊,埋入他温热的颈项,徐禅被迫扬首,脖颈暴露,线条明显,傅云晔亲吻了下他的喉间。
徐禅有些痒,微微偏过头去,轻轻地喘息,红着眼角呜咽出声。
他挣扎得一点也不用力,像极了欲拒还迎。
傅云晔欺负了他一会儿,把他抱了起来,往床上走去。
远离了酒桌,徐禅这才开始大力挣扎起来,他挣脱了傅云晔的怀抱,径直朝着地上倒去。
傅云晔眼疾手快,伸手托在他后脑,才不至于撞到地板。
地面干净,没有尘埃。
徐禅平躺在地上,眉眼弯弯,傅云晔手撑着地,和他的身体之间隔了半尺左右,自上而下打量着他带着些许迷蒙的眉眼,终于理智战胜了欲望。
但起身之前,傅云晔低头又亲了他一下。
徐禅迷茫地看着他,也忘了要笑。
傅云晔道:“你再亲我一下,我就不欺负你了。”
徐禅似乎有些不解。
看来是不觉得自己在欺负他。
傅云晔有些好笑,指着自己的唇,微哑的声音蛊惑道;“亲我。”
徐禅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压下来,然后吻在了他鼻尖,不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又笑了下,然后手指轻轻触碰傅云晔的鼻尖,顺着鼻梁,来到眉心,然后划过剑眉,指尖掠过鬓角,来到他耳郭处。
傅云晔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有稳住。
他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
然后翻身而起,一手托住徐禅的后颈,一手来到他腿弯,结结实实地把人抱起,放到了床上,使了好几个清洁术,这才给他系上被扯开的衣带,整理好略敞的衣襟,梳理好稍稍凌乱的头发,把他的头放在了柔软的枕头上,再掖好被角。
傅云晔在床边坐下,守着徒弟坐了一会儿,直到酒水蔓延到脚边。
傅云晔回去捡起酒壶,收进空间,把桌椅摆好,地面弄干净,又给自己也用了好几个清洁术,这才来到徐禅床边坐下。
徐禅醒来只觉头晕脑胀,但一会儿就消退了,昨日的烦恼一下子远离了他,他甚至想不起来昨日烦忧的是什么,也觉得继续苦闷毫无意义,他再烦恼,一时半会也没法让徐知脱离魔窟,再者他愿不愿意脱离还是另一件事。徐禅扶着额头,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师父,顿时一个激灵。
“师父!”
他回想昨晚都做了什么,喝酒了。
然后……没了,大概是睡过去了。
傅云晔的脸色却比他还要严肃。
徐禅缩了下头,道:“对不起。”
傅云晔道:“你不用道歉,昨晚见你睡着后功法没有自行运转,没有灵气涌入身体,是不死秘典有什么问题吗?”
徐禅道:“师父,我兴许是遇到心障了。”
傅云晔拍了他脑袋一下,道:“胡说,你不可能遇到心障。”
徐禅规规矩矩地坐起,老老实实地把徐知给他挡攻击,又一刀刺入他心口的事给说了。
更说了他和徐知一起长大发生的一些让他感动的事,以及徐知入宗门后如何牵挂他,回来后如何爱护他。
听到最后,傅云晔神色已缓和,道:“你就是想恨他却恨不起来,想原谅他又没法原谅,想继续看重他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是一些繁杂思绪而已,和道心毫不相干。”
徐禅觉得自己一下子清明了些,然后他讲述了下之前修炼,好似一下子沉入深潭,差点迷失的经历。
傅云晔皱起眉头:“有人想入侵你的深层梦境。”
徐禅一惊,道:“什么!?”
他纯粹是以为是心障,才沉浸在想要解除的心绪之中,如果不是心障,那他甚至都不会多想徐知,结果是又有人想入侵他的梦境!?
傅云晔道:“千层酥防御的时候,让你意识沉一下。这个不用担心。”
说完,傅云晔又道:“日后若再有同样的情况发生,就立刻来找我。”
徐禅一阵心有余悸,能影响千层酥的梦境防御效果,对方入梦道造诣绝对很高,修为怕是……大乘境?是温心吗?他点头道:“好的,师父。”
傅云晔起身,探身身后,手放在徐禅头顶,拇指指腹摸了摸他的额头,道:“要再休息一下吗,我看你脸色很差。”
徐禅抬手拍了拍脸颊,道:“不用,我等会儿还要去学炼器呢。”
很快就是炼器师考核了,虽说考上五星炼器师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万一呢,万一临时抱佛脚恰好考中了他押的题呢。
徐禅参加五星炼器师考核的那日,特地让分神虚影动用《窃运》,把他的福禄道气运提升到了满值。
整个浮华宫考核五星炼器师的只有他和奉朝晖两人。
于是他俩就在一个考场内。
考官是一位六星炼器师,看着不苟言笑的,但目光却很温和。
拿到考题,徐禅的心死了。
但他还是挣扎到了考试结束,才上交了一团圣料。
从考核的学殿出来,徐禅一脸木然,旁边的奉朝晖也一反常态地没有言语。
过了一会儿,大概是一路上太安静了。
“那个……”
“有个……”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说完,又都笑了下,徐禅大发慈悲:“你说。”
奉朝晖道:“我打算明年再努力,你呢,考得怎么样?”
徐禅道:“我没考好。”
奉朝晖道:“我这次是真没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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