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晔看着昏在身上的徐禅,没有太多想法,徒弟还是清醒的时候反应最鲜活,喝酒之后总有种趁人之危的感觉。
他主要想知道徐禅喝醉酒之后有没有对奉朝晖做什么事。
傅云晔推开徐禅房间的门,把人放到床上,抬手按在对方头顶,搜了下记忆,发现无事发生,便打算离开,谁知脖子被人一带,人就差点撞到躺着的人脸上。
傅云晔手撑着床,身体悬在徐禅身上,身后的长发滑落下来,落在徐禅面上,冰冰凉凉。
徐禅睁着迷蒙的眼睛,也不松手,只笑盈盈地看着他。
傅云晔深呼吸了下。
“知道我是谁吗?”傅云晔问。
徐禅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谁,就敢随便搂,你这酒是真该戒了。”
徐禅却只是冲着他笑。
傅云晔抬起手指,点了下徐禅眉间。
一点亮光没入徐禅额头之下。
短暂的失神之后,徐禅的眸光清明,看清身上的人,猛地瞳孔微缩,倒吸凉气:“你,你,你干什么……”
傅云晔没好气地道:“松手。”
徐禅唰地松手,脸色青红莫辨,他脑中不由浮现自己被奉朝晖带出房间,被奉朝晖丢给静渊尊者,静渊尊者送他回房间,他搂着对方的脖子……
不知道是不是直接被弄醒的缘故,这次醉酒之后的记忆很是清晰。
徐禅抬手按了下额头,镇定自若地道:“我喝醉了。”
俨然一副醉酒调戏人后不想负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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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零点双更!
第291章
傅云晔看着他丝毫没有羞耻的表情, 显然是没有料到,顿了顿。
徐禅掀开他坐起,道:“如果没什么事, 师父可以走了。”
傅云晔顿时进退两难,直接走,徒弟让他走他就走, 日后还怎么和徒弟亲近, 可是不走, 这里是徐禅的房间, 他确实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好。”傅云晔施施然起身,便朝着门口走去。
徐禅突然想到了什么, 喊了一声:“等一下。”
傅云晔停下脚步,稍稍侧过头来,俊逸超然的面容,淡淡睥睨的眉眼,像极了初次见到他的时候, 高高在上的尊者,而他只是初入山门什么也不懂的凡人。
徐禅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竟然忘了言语,直到傅云晔侧过身来,露出询问的神色, 眼里多了温度, 徐禅才从冰封中醒来,身上乍暖还寒, 他捏着衣袍,实在是想要,于是再次镇定地对上傅云晔的视线:“师父刚才用的能一下子让醉酒之人清醒的术法, 是什么?”
傅云晔道:“神术《清神诀》。”
徐禅立刻拿出传影石来,搜寻这个术法。
没有。
徐禅看过了所有他能够购买的商铺,都没有找到这个术法,于是弱弱地道:“买不到……”
傅云晔道:“是典籍里的术法,我回去找找,你等我一会儿。”
徐禅依旧微垂着头,讷讷道:“好。”
傅云晔推门而出,身形消失。
徐禅坐在床上盘腿修炼。
很快,门口传来敲门声。
徐禅起身开门,却见奉朝晖站在门口。想到师父这时候可能要到了,徐禅顿时心头一紧,不等他开口,奉朝晖道:“你怎么醒了,没出什么事儿吧?”
徐禅道:“我能出什么事。”
奉朝晖道:“禅啊,以后咱别喝酒了。”
他把徐禅交给静渊尊者,就想起来徐禅喝酒后会做的举动,顿时按捺不住。
谁都知道静渊尊者最忌讳徒弟对他动心,自然是反感徒弟对他做出不当的举动,如果徐禅趁醉调戏静渊尊者,指不定会让他们的关系恶化到什么地步。
之前徐禅避嫌静渊尊者,应该问题不大,毕竟静渊尊者还肯等他,可一旦上位者真正寒了心冷了情,会很难挽回。
尤其是徐禅现在是静渊尊者唯一弟子,哪怕他天资再出众,也不会再有上位者有心收他为徒,所以在真正学有所成之前,徒弟和师父闹矛盾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徐禅疑惑道:“为何?”
奉朝晖委婉地道:“你喝醉以后会做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举动。”
徐禅刚才有点印象,所以脸色略差:“你不是说我酒品很好吗?”
奉朝晖瞟向别处,道:“我那是安慰你的。”
徐禅深呼吸,他想起来每次喝醉酒后就忘记醉酒后发生的事,便道:“所以我醉酒后到底会做什么?”
奉朝晖把第一次见他喝酒后看到的事说了,徐禅听了晴天霹雳。
他,在师父那儿喝醉酒过!
他,找师父喝酒过!
他……
徐禅死死抓住奉朝晖,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奉朝晖挠了挠脸,道:“这不是觉得有意思吗。”
但现在他不觉得有意思了。
徐禅一脸的哀莫大于心死,精神气都好像被抽空了,他道:“你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美酒还是很好喝的,以后若再也喝不成了……
今后他再想喝酒,还是关起门来自己一个人喝就好。
奉朝晖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道:“情绪其次,大局为重。”
徐禅:“……”
“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我当然是站你。”
“但你知道静渊对我做了什么吗!”
奉朝晖瞳孔微缩,左右看了下,连忙进屋,关上了门:“矛盾真有这么大的吗。”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徐禅额上青筋跳了又跳,把奉朝晖都吓到了,总不可能是静渊尊者看上他强取豪夺了吧。
他怎么不知道大局为重,但现在让他怎么看大局,他难道要像青楼小倌一样曲意逢迎吗,他是个正经修士!他只想好好修炼啊!
他霍然想起以前,姜荣突然跟他说有个外孙女,旁敲侧击问他对双修之事有什么看法,他记得自己铿锵有力地回绝了。之后谢纯对风袖说,心悦他。
是他心太大了,怎么会迟钝到这种地步,孔枝已经提醒他无数遍了,他都视作耳旁风,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就算早早知道师父对他有别的心思,他又能做什么。
冷嘲热讽,故意挑刺,针锋相对,好让对方对他失去兴趣吗。
但他需要从师父那儿学各种道统,要对恩师冷言冷语,他怎么做得出来!如果真的这样做了,他跟那些吃里扒外背叛师门忤逆犯上的徒弟又有什么区别?
徐禅道:“你发誓,谁也不能说。”
奉朝晖道:“我发誓。”
徐禅道:“而且你发誓,无论如何都不会搬出这间住处。”
奉朝晖顿了下,道:“我发誓。”
徐禅道:“你没有能屏蔽鉴谎的术法。”
奉朝晖道:“我买一个,今晚就修。”
徐禅崩溃地道:“我师父说他喜欢我,要当我道侣。”
他声音含糊,奉朝晖脑袋蹭地一下空白了,他竭力压低了声音,神情带着一丝激动:“你说什么?”
徐禅咬字清晰又飞快地再说了一遍,然后整个人萎靡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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