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合欢宗……”
庆幸最后躲避及时, 观战的众人心有余悸。
徐禅的传影石都快握不住了, 一阵手忙脚乱地打开静渊尊者的信道。
“【浮华宫徐禅:师父, 你怎么样了?你在哪儿?】”
徐禅又问白色光团。
光团道:“发生得太快,眨眼血光笼罩了那里, 我没看真切。”
徐禅道:“你不知道师父是否还活着?”
光团道:“那里没有他的尸体,而他也没有自爆。”
徐禅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一道宛如细线般的流星从天而降,毫无阻碍地穿过沧海宗顶上的防御光罩,不偏不倚地朝着月明岛所在的方向, 没入岛心宫殿群之中。
徐禅来到窗边,瞬移到院中,道:“你们留在这儿,我过去看看。”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白色光团对静渊尊者的一切过于感兴趣了。
不等徐禅拒绝, 白色光团化作一道白光, 没入岛心防御罩之中。
徐禅知道没有任何屏障能够阻挡法则化身。
徐禅对孔枝道:“你留在这儿。”
孔枝心情复杂,确实也不太想去看望静渊尊者, 而且它也知道徐禅看重他师父,于是干干地道:“哦,那你早点回来。”
徐禅瞬移到岛心殿群, 寝宫内一片黑暗,书房、茶室等等都一样。
哪里都没有静渊尊者的身影。
白色光团也不知去向。
就在徐禅一筹莫展的时候,传影石上有了动静。
“【傅云晔:冰谷……】”
徐禅调转身形,朝着冰谷掠去。
冰谷位于岛心深处,说是谷,但其实是玄冰寒潭所在的洞穴。
洞穴里天寒地冻,寒潭之水虽不结冰,却比冰要冷得多,洞穴中没有任何生灵可以生存,平时也几乎不会有人去。
据说玄冰寒水是极好的淬火之水,能用来给神器淬火,最开始听说月明岛内还有这样一处寒潭,他还很有兴趣,只是去过一次之后就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那里头没有什么灵气,有的只是锥心刺骨的寒。
徐禅心系师父,动用虚无阵石,以及《如光》,化作一道光,穿过了洞穴门口的防御阵法。
刚进入洞穴之中,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走了几步,徐禅化神境的身体才勉强适应了这个温度,呼出来的白气凝成的冰雪飘浮在虚空之中,徐禅踏过冰冷的寒石,来到洞穴深处,就听到了极低的喘息,带着痛苦。
徐禅瞬移至寒潭边。
有个人背靠着寒石,浸泡在刺骨的玄冰寒水之中。
丝滑的里衣湿漉漉地紧贴着胸肌、腹肌,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呼出的气息凝成的冰花徐徐坠下。
“师父!”徐禅喊了一声,扑到了那人身后的寒石上。
“您怎么样了?”
傅云晔呼吸更加急促了些,痛苦更加明显,他弯起身体,弓着背,膝盖向下,人便朝着寒潭沉去。
这是给神器淬火的水,师父明显还在呼吸,甚至都没用屏息术,真的沉下去还得了。
徐禅动用灵力托住傅云晔的身体,却见师父手中的传影石沉入水中,人丝毫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徐禅急不可耐,拿出传影石来想看看有没有缓解这种奇毒的办法,可想而知是没有的。
大陆信道上还一片混乱,各种猜测静渊尊者情况的人都有。
徐禅看得生气,收起传影石,蹲在寒石上,拿出能祛除情毒的灵药来,喂给傅云晔。
可是收效甚微。
师父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呼吸更急促了。
徐禅六神无主,既担心师父,却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在这里会很危险。
傅云晔只是感知到旁边有个人,他知道这人是谁,他竭力地想要远离,对方却始终在他身后,体内情欲翻江倒海,理智的弦绷紧,几乎要断裂。
“师父,师父……”
傅云晔痛苦却无声,他死死攥住胸前的衣襟,身体前倾,徐禅伸手横在了他身前。
温热柔软的肌肤触碰到冰冷的身体,傅云晔再也忍不了了,他一把拉过徐禅的手臂。
徐禅直接被拽入水中。
眼前的人身体附了过来,唇便被吻住。
傅云晔手伸至徐禅后腰,一手托住他后脑,咬上徐禅的唇,撬开他的唇齿,抬起的下颚线分明。
徐禅的手搭在师父颈边,想要推开却推不开。
他知道师父现在神志不清,而他自己简直就是来找死的,但他实在是担心,合欢道道主的奇毒能让人交|配至死,他担心师父会伤到自己。
傅云晔拉开徐禅的衣襟,手伸向他温热的胸膛,徐禅被亲得朝后仰,他头一次被人亲,呼吸都喘不上来,半晌过去,身上的人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略微红肿的唇,转而吻向他别处,粗鲁而炽热,和师父平日里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衣袍已经飘在了旁边,徐禅一身里衣凌乱无比,他趁着师父埋首的空档,喊道:“师、师父……”
傅云晔更疯了。
徐禅道:“师父,我让师祖来助你解……毒……”
傅云晔按住徐禅双手手腕,将他逼在了自己与寒石之间,又吻上了他的唇,然后是唇角,脸上,耳垂,声音低磁:“……别走。”
徐禅感觉自己整张脸都被亲了一遍。
他怎么都挣脱不了,最后猛然回神,真是昏了头了。
《同尘》《和光》。
徐禅长发散落在身后,浑身湿漉、眼角泛红地站在洞穴门口。
“我去找师祖来帮你。”
徐禅说完,便逃也似的消失在了洞穴门口。
傅云晔重重地喘息,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幽暗中夹杂着一丝悔意,可是一眨眼,那一丝悔意消失了,他按住自己的唇,舔了一下。
费鸣来的时候,就看到泡在寒潭里,安安静静的傅云晔。
水面上还漂浮着腰带和衣袍,显示着方才发生的事并非噩梦,徐禅感觉自己脖颈都被掐住,洞穴中的寒气让他无法呼吸。
费鸣给傅云晔喂了一枚丹药,看了下傅云晔的状况,面上忧心忡忡,他没抱什么希望地问徐禅:“有没有那位合欢道道主身上的东西,血肉、骨头都可以。既然是对方身体里的毒,而他自己却无事,那么解毒之物就在他的身体之中。”
徐禅立刻拿出一个小瓶来,里头装着暗红色的液体,道:“这是他的鲜血,够用吗?”
徐禅又挽起袖子,道:“我吃过碧血丹心神果,我的血肉有没有解毒之效?”
费鸣惊愕道:“你说你吃过什么!?”
徐禅又复述了一遍。
真是眼下情况紧急,没法多说,费鸣拿过他手中的小瓶,道:“先就这个,我试试。”
说着,又拿出一个瓶子来,道:“你把你的血也弄几滴在里面。”
徐禅割破手腕,毫不吝啬地放了大半瓶血。
费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慈爱之色,道:“别担心,有我在,他命不该绝。”
费鸣之后便在一旁支起丹炉炼丹,徐禅看着眼前浑浑噩噩的师父,在脑中拼命地宽慰自己。
师父神志不清,师父神志不清,师父神志不清。
师父之后记不住……
徐禅豁然看向费鸣,道:“师祖,师父清醒之后还会不会记得毒发之后的事?”
费鸣道:“应该是记不住。”
徐禅松了口气。
费鸣道:“不过也不一定,他不是一般人。”
徐禅又吊起了心。
该不会影响师徒关系吧,师父最是反感这种事,如果知道跟他亲过,之后要怎么和他相处,完了,他完了……师父才为他斩杀合欢道道主,后脚就会是师徒闹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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