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傅云晔说完,身形随之而散。
徐禅不知道他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如果现在醒来,他手头的梦珠就会消失了,但如果对方同意在现实中给他梦珠,那梦珠可以一直看,而他不出去也拿不到。
于是徐禅抬手握住梦珠,他觉得这梦境中的梦珠就是故意勾他的,但他也没别的办法,他在靠椅上睁开了眼睛,起身来看着斜对角上坐着的傅云晔。
徐禅缓步上前,站在距离傅云晔半丈远的地方,低声道:“梦珠。”
傅云晔岔开腿坐着,笑着道:“除非你坐到我怀里。”
徐禅猛地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又看向奉朝晖房间的方向,脸都吓白了。
他就不该出来!
他应该就用那颗梦珠,先修一整晚,如果还是没布成阵……到时候还是得请教眼前这人。
徐禅恼羞成怒:“你混账!”
傅云晔朝他伸出手,继续道:“那你过来,让我抱抱你,这颗梦珠就是你的,日后每一次我在梦境中教了你,我都会给你梦珠。”
徐禅迟疑了,他抱着头蹲了下来:“师父,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混账。”
他声音带着哭腔,傅云晔甚至听到他轻轻抽泣,顿时起身来。
“给你给你。”
傅云晔来到他面前蹲下,把梦珠塞到他手里,道:“是师父不好。”
“别哭了。”
徐禅低垂着头,半握着梦珠,面露冷笑。
徐禅把梦珠塞空间,起身往房间走去。
身后的人总算反应过来,顿时十分委屈地开口。
“我等你这么久,你就只是利用完我就走吗。”
徐禅道:“首先,师父,您是我师父,您教导我是应该的;其次,是您自己说的晚上,您早到了,是我让您早到的吗。”
傅云晔控诉道:“你说过对我无所求的,怎么就成应该的了。”
徐禅站在门口:“因为您给得实在太多了,我承受不起,所以只能这样去想。”
说完,直接推门而入,转身关上门,锁上!
徐禅撑着房门缓缓蹲下,手掌抵着门,他也不想这样想的!他从不觉得师父教导他是他理所当然应得的,他总想着如何才能报答师父一些,但绝对不是这种报答。
他绝不可能和师父在一起,他已经极力地拒绝了,到底他要怎么做才好。
门外,傅云晔蹲了下来,抬起手掌,也贴在门上。
两边手掌正好相对。
傅云晔低声道:“你承受得起。”
傅云晔起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徐禅修炼了一整晚,出来见到奉朝晖,后者正要去浴房,徐禅道:“我先去学殿了。”
奉朝晖见他最近匆匆忙忙,却也没有多问:“好,帮我占个座。”
徐禅来到学殿的时候,里头空荡荡的没几个人,他看向左右,也没有其余人的身影。
等到众学员陆续到了,奉朝晖也携着沐浴后的清新香气坐到他旁边,徐禅的心神才算安宁下来。
“你最近怎么了?”奉朝晖还是问了句,“跟你师父闹矛盾了?”
徐禅道:“怎么会这么说?”
他应该表现得没这么明显吧。
奉朝晖道:“昨日静渊尊者在厅堂坐了很久,我问了他问题,他都回答了,然后问了我一句,你怎么还没回来?我顿时都懵了,几天而已,你们都生分到需要靠我传话的地步了吗?”
“而且你也太勇了吧,怎么敢让他等的!”
徐禅莫名几分嫉妒,奉朝晖都可以问师父问题,而他不能,他问一句都要给报酬。
同时怒气涌了上来,徐禅干瘪地道:“我哪有,只是恰好有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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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朝晖也没管师徒之间的闲事,他自然猜到徐禅之前要出去教什么人多半也是和静渊尊者闹矛盾的缘故,毕竟徐禅那么看重时间,什么人,能比他更要好,值得徐禅耗费时间去教……
但师徒吵架,眨眼就好了,他要是插在其中,万一里外不是人怎么办。
徐禅上着课,分出心神,忍不住想到昨晚和傅云晔说的那句话。
无所求,应该的。
他为什么能说出这种言不由衷的话,如果他觉得是应该的,他怎么可能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但如果不应该,他要付出什么代价。
其实师父一直耗在他身上,不会有什么结果。
等师父想开,他们的师徒缘分多半就尽了。
徐禅真觉得烦闷至极,理智觉得不就是被啃几口修炼要紧,但情绪告诉他真的受不了,他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男人亲来亲去。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师父。
他真心觉得师父不喜徒弟爬床是件好事。
完全没想过师父居然会看上他……
他根本没法跟任何人说,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他和师父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他想站上巅峰想成尊做祖,一点也不想跟哪个男子传出不像话的闲话,尤其这种事一旦宣扬出去,他这辈子怕是都摆脱不了踩着师父上位的这个名头。
情报势力掌事者和师父关系好,到时候传得满天飞的是谁心仪谁,还真说不准。
徐禅上课没心思,吃饭没心思,奉朝晖看在眼里,说不担心是假的:“师徒之间,有什么事是说不通的。”
“不想我生气就别乱劝。”
“这么严重了吗。”
徐禅心里嘴里都不是滋味,他强撑着头,只顾着用筷子戳眼前的兽肉,戳出一个个洞来,然后端起了灵泉杯子,一饮而尽,道:“有酒吗?”
奉朝晖道:“下午有课呢!”
徐禅道:“我带回去喝。”
奉朝晖也见着他酒量是比以前好了,应该是吃醉石草的功劳,那灵草能改善体魄,增长酒量,而且在自己住处也没什么避讳,也就没拦着。
下午课下,徐禅和奉朝晖一道,回到住处,奉朝晖道:“要我陪你吗?”
徐禅眼睛一亮:“去你房间喝?”他真觉得自己房间不安全。
奉朝晖叹了一声,宠溺地道:“行,就喝几杯,喝醉之前散。”
奉朝晖房间有月光从天窗洒落,
“有什么事,喝酒是没有用的,你知道的吧。”
徐禅轻轻点点头,喝了一杯。
奉朝晖抿了小半口,就看着徐禅满脸发愁的模样。
差不多喝完一壶,徐禅已经晕晕乎乎的了,这酒也能补充灵气,一觉睡醒至少精神力能恢复饱满,而且睡着之后体内功法自行运转,其实和打坐的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去。
奉朝晖把徐禅扶出门去,实在想不通究竟有什么事值得他放下宝贵的修炼时间,在这儿玩宿醉。
他带着徐禅来到走廊上,正巧主房间的门打开了。
傅云晔走了出来,奉朝晖灵机一动,立刻道:“静渊尊者,徐禅喝醉了,我这儿有点事,要不您送他回房吧?”
傅云晔顿了下,奉朝晖轻嘶一声,想着师徒闹矛盾,徐禅那么难受,静渊尊者既然肯等徐禅,必然心底里没有生他的气,徐禅又是避嫌又是喝酒,肯定是有什么心结过不去。
再大的心结,肯定还须系铃人来解。
奉朝晖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地把徐禅推给傅云晔,道:“劳烦尊者了。”
傅云晔道:“明天就说是你送他回屋的。”
奉朝晖愣了愣,矛盾这么大了吗!但他还是答应,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屋,好像真的有什么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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