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本来我也觉得他大概不会走的,毕竟北辰这个靠山还是颇有手段和分量的,又是将他一手捧出来的老东家,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但是现在看严令仪这态度吧,怎么感觉有点摆烂嫌疑,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她跟叶景峤谈续约的时候没谈拢,闹掰了,所以干脆不想管他死活了?”
明霄进圈时间短,不太懂这些门道。
虽然他也有些好奇叶景峤接下来的选择,不过以他现在的状态,肯定是什么靠谱的话也问不出来的。
说到底,眼下还是把病治好最重要。
明天赶紧带他再去医院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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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个艳阳高照的大好晴天,秋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偶尔迎面吹来的一阵和煦微风又增添几分清爽与松快。
街道上车水马龙,来往行人络绎不绝。
明霄在叶景峤的带领下来到市中心的一栋神秘大厦,搭乘电梯到达指定楼层。
门“叮”的一声打开,一片干净明亮的会客大厅映入眼帘,正对门口的艺术墙上镌刻着一块分外吸睛的科技蓝招牌:优妍会诊中心。
两人到前台登记完,便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朝会诊室走去。
明霄边走边默默巡视着四周的环境,这里包间的私密性做得很好,每间诊室和休息室都配备着高端的沙发卡座,还有茶水间和小餐厅。
他暗暗感叹,不愧是私人诊所,就是舍得在装修和基础设施上花钱。
没一会儿,他们就达到了目的地。
叶景峤抬手轻敲了下办公室的门,随后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请进。”
两人推门进去,明霄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银丝眼镜的青年正端坐在办公桌前,桌角的工牌上标注着他的名字:林湖优。
叶景峤朝他微微颔首:“林医生你好,我们是来看病的。”
林湖优跟他对视一眼,刚准备开口打招呼:“叶......”
却被对方一眼瞪回来,他想起什么,清咳一声,低头一本正经地研究起面前打印出来的病历单信息,沉声问:“你们哪位是叶景峤?”
叶景峤举手:“我是。”
林湖优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明霄:“那你是?”
“家属。”叶景峤抢答。
明霄有些别扭地扫他一眼,却没有纠正。
林湖优浅浅一笑:“好的,请坐。”
明霄坐下后,抬头好奇地打量起林湖优办公室里的布置。
整间屋子充满了科技与医学的气息,墙上除了一些五官面容分析图,还挂着许多红底黄字的锦旗,每一个都是满怀感恩的谢礼,无不彰显着他高超非凡的医术水平。
只不过,貌似这人行医的方向略有偏颇。
什么“太会整了”、“当代男娲”、“精雕细琢,宛若天成”......
没理解错的话,这些应该都是夸赞整容科医生的话吧?
明霄不禁对叶熹的推荐产生了巨大的怀疑,难不成她是平时医美项目做多了,所以把医生给记混了?
他忍不住开口询问:“林医生,我听说您是脑神经科的专家?”
林湖优无比坚定地答了一个字:“对。”
明霄指了下墙上的挂件:“那这些是......?”
林湖优一顿,抬手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道:“哦,我都有涉猎。说来惭愧,其实整容只是我的副业,脑神经才是我的真爱。”
说着,他从桌旁的文件夹里掏出一叠装订好的A4纸:“这是我的毕业论文《丁苯酞注射液对于动脉粥样硬化性新发脑损伤失忆症患者脑神经功能的影响分析》,你要看一下吗?”
明霄嘴角一抽,婉拒:“...不用了。”
谁没事会把毕业论文随身携带啊!
虽然心中疑问重重,但来都来了,还是先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吧。
林湖优耐心听完他们对于病情的描述后,装模作样给叶景峤安排了一堆检查项目。
叶景峤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拿着手续单逐个去做检查,正好明霄有点想上厕所,便没有强行跟着。
他找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明显的标识,就随便问了下路过的工作人员:“你好,请问卫生间在哪里?”
“顺着这条走廊直走,然后左拐,就能看到了。”
“好,谢谢。”
明霄顺着她的指示来到卫生间,上完厕所后原路返回,却在走廊拐弯处不小心跟一个低着头查看病历单的女生迎面撞上,对方手里的东西全都呼啦一下掉到了地上。
“啊,抱歉。”
明霄下意识道歉,并弯腰帮忙去捡,无意间瞥见这些貌似是孕检单。
没等他伸手碰上去,对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把抢过来:“不用。”
那女生戴着渔夫帽和黑色口罩,一张脸被挡得严严实实,她慌忙捡起地上散落的纸张就急匆匆离开了。
明霄望着她纤细的背影一时茫然。
怎么感觉她的声音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听到过......
他不甚在意地甩甩脑袋,转身要走时,脚底却微微一梗,他低头,才发现自己踩到了一张身份证。
明霄俯身将它拾起,看到上面的姓名和证件照后不禁瞳孔骤缩——
罗可柔。
她......怀孕了?!
明霄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愣在原地头脑风暴,以至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他都没注意到。
“你好,请问你刚刚有没有捡到一个身份证?”
明霄闻声回神,转过身看向她。
罗可柔在看清他的脸后,整个人面色惨白地僵在了当场。
两人相对无言,走廊上仿佛按下了暂停键,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正这时一对情侣从他们身旁路过,罗可柔赶忙压低帽檐,背过身面向墙壁,躲开了别人好奇打量的视线。
明霄瞥见旁边是一间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便拉着她走了进去,轻轻关上门。
罗可柔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地攥着手里的孕检单,垂着眼睛不敢看过来。
房间内弥漫起一阵狼狈的尴尬。
明霄虽然憋了一肚子好奇,但还是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装作毫不知情最好,便默默将手里的身份证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什么也没说,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罗可柔开口叫他:“明霄。”
明霄脚步顿住。
“你开个价吧。”
明霄一愣,扭头不解地看向她:“什么?”
“封口费。”
罗可柔尽量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可微颤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她此刻的紧张与恐慌。
“今天这件事,我不希望传扬出去,所以,你开个价吧,我会让助理联系你的。”
明霄闻言,沉默了一会儿,生出几分没由来的同情心。
他轻叹口气,走到她身旁的沙发椅上坐下来,温和开口:“这孩子...是郝嘉阳的吧?”
罗可柔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捏着沙发坐垫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没有做出回答,但这一瞬的犹豫和沉默却已然说明了问题。
她自知辩白无果,只能警惕追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次在嘉辉录节目的时候,我看到你扶着墙根在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至于郝嘉阳,你那时跟他很亲近,连我经纪人都看出你们关系不一般。”明霄不偏不倚地如实回答。
罗可柔不自觉咬起下唇,思忖一番后,试探道:“既然你都猜出来了,是打算把它爆料给狗仔吗?”
“你想多了。”明霄轻轻摇头,“你们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会告诉别人的。”
罗可柔一怔,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真的?”
“嗯。”
明霄脸上平和又笃定的神色不像是在做戏,这让罗可柔渐渐卸下防备,她长舒口气,又听到他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罗可柔垂眸轻抚自己的小腹,眼中流露出一抹温柔的爱意:“我想把它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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