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
叶景峤手一抖,险些切到手指:“谁?”
“你。”
明霄仍旧垂眸削皮,平静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你就是她的男朋友。”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磅炸弹,“嘭”一声在叶景峤脑中砸出了个天坑。
他的表情和话语同时凝固,颤巍巍抬起头,看向明霄的眼神称得上诡异:“我不喜欢女的......”
“现在可能不是,但你失忆前是喜欢的。”明霄补刀。
叶景峤全身血液凝滞一瞬,死死盯着明霄,努力辨别他脸上的神色,企图找出一丝玩笑话的影子。
可是没有,一点都没有。
他悬着的心彻底凉了。
叶景峤像是被电击一般扔了菜刀,惊恐抱头:“完了完了完了,我不干净了!我竟然是个烂黄瓜!”
明霄:“......”
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见叶景峤被这个消息吓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明霄后知后觉因自己一时的冲动生出抹愧疚感来。
他是不是不应该现在就告诉他真相,这样会不会对他病情造成刺激?
但说出口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已经收不回来。
而且就算他不说,等叶景峤和聂婧宜单独相处时,他也会从她的口中得知一切,那时场面只会更加难看。
不如现在就跟他说清楚,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明霄思忖了下,借用粉丝的话术宽慰叶景峤:“安啦,同性恋是工作,异性恋才是生活。像你这个年纪,谈恋爱很正常,这不怪你,至少你瞒得很好,也没脚踩多条船,最重要的是没耽误工作,你看我们的剧不也播得挺顺利的么。”
叶景峤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更扭曲了:“你这样说得我更渣了,如此表里不一,又当又立,不光立单身人设欺骗大众和粉丝,还跟你麦麸炒cp吃流量红利。渣男,我真是彻头彻尾的渣男...!”
明霄哽住。
他怎么知道我在心里是怎么吐槽他的。
“分手分手分手!我现在就跟她分手!”
叶景峤摔了围裙就要冲出去。
明霄见势不妙,赶紧拦住他:“叶景峤你冷静点!人家女生又没做错什么,你这样平白无故就跟她提分手,会伤害到她的。”
“现在平白无故受伤最深的人是我!”
叶景峤倍感崩溃,甚至觉得这一切都荒诞可笑。
“什么女朋友,哪冒出来的,我压根就不认识她!”
“你不可能不认识她,她是你妈叫来的。”
叶景峤一愣:“我妈?”
明霄轻叹口气:“你忘了吗,前天阿姨给你发语音,提到的那个Jenny,其实就是她。”
叶景峤脸上的神色从茫然无措变成惊疑不定,最后灵光一闪,豁然开朗:“我知道了,这一定都是我妈安排的!”
这下茫然的人轮到明霄了:“她安排什么了?”
“你都不知道,自从我跟她出柜之后,她就天天催着我相亲找对象,她不愿意看见我跟男人在一起,所以就强行给我塞了个女朋友!”
叶景峤说得斩钉截铁:“没错,一定是这样!”
明霄眨眨眼,被他自圆其说的脑洞惊呆了。
这都能跟那篇同人文的剧情串联起来?
叶景峤俨然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无法自拔了,几乎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我现在就去问问这个Jenny还是什么Jerry的,她肯定能为我作证!”
可明霄仍旧挡在他面前:“你觉得你会是那种随意任人拿捏的人吗?”
叶景峤顿时噎住。
“如果不喜欢,即使是你妈安排的,你也一定会拒绝的,对吧?”
明霄再度朝他泼了盆冷水。
叶景峤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周身升腾的气焰消失,甚至变得有些凄凉沮丧。
心头一旦产生了这样的疑问,很多事情的答案就变得不再简单。
即使再不愿意接受,那也是事实。
明霄没再看他,兀自走回流理台前,继续处理削了一半的土豆。
“我不清楚你和她在一起多久了,不过现在看来,不光你妈知道她的存在,你养的宠物也跟她很亲近,我想,那你们的关系多半已经很稳定了。所以,好好对她,不要伤害自己喜欢的女孩。”
“可......”
叶景峤望着明霄沉静到近乎漠然的背影,喉间哽了下,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可我对她压根就没感觉。”
“那是因为你现在失忆了。”
“不是的,这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
话音刚落,明霄的手腕忽然被人抓起,叶景峤不顾他指尖沾着的泥水,将他的掌心贴到自己的左胸口上:“听见了吗?”
隔着单薄的T恤,明霄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阵快速有力的心脏跳动。
他的指节像是被叶景峤胸膛的温度烫到般,不自在地蜷缩了下:“什么?”
“那天在医院一见到你,我的心就这样怦怦直跳,它说它很高兴看到你。我想跟你亲近,这种感觉对别人都没有,我的大脑失去了记忆,但身体没有。你不知道有种喜欢叫做生理性喜欢吗,我对你一定就是这样的。”
叶景峤语速飞快且清晰地诉说完自己的内心,最后他凝望着明霄,浅咖色的眼眸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只对你这样。”
明霄哑口无言,胸口深处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胀感,一路向上攀爬至天灵盖,堵得他大脑短路,一时分辨不清那是什么种情绪。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的渣男属性这么鲜明,几乎天真到了有些残忍的地步。
还是说他低估了那篇同人文设定在叶景峤脑中的影响,简直深刻到跟给他下了蛊一样。
叶景峤不清醒,但明霄清醒得很。
他矜持地别过脸,甩开他的手:“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合适吗,你女朋友还在外面,有些话你不应该对我说,而是对她说。”
“我不管,我就认你一个老婆!”
叶景峤干脆破罐破摔,一把抱住他,开始耍无赖。
“老婆,你别不要我,我还是处男!”
“滚蛋,谁管你这个!”
明霄又羞又恼,手上还沾着泥,不好推他,只能在他怀里扭身挣扎。
“真的!”
叶景峤却把他抱得更紧。
“我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是个婴儿,我一心只想着快点找到你,从来没有对你以外的任何人起过歪心思,我为你守身如玉二十四年,连做春梦梦到的都是你的脸!你不相信什么都行,但不可以质疑我对你的真心!”
“操,你闭嘴!”
明霄脸颊爆红,气到飙脏话了。
他丝毫不怀疑,这会儿要是在古代,叶景峤恨不得撸起袖子,展示胳膊上的守宫砂给他看了。
当然,他现在不可能做出自证,而明霄对此也不感兴趣。
“叶景峤,黄牌警告!”
“这次就算被罚红牌,我也不会放手的!”
“你皮痒了是不是?”
他们在这拧作一团时,身后的厨房门忽然被拉开,伴着一声亲和的询问:“需要我帮忙吗?”
两人回头,跟站在门口的聂婧宜大眼瞪小眼。
三人仿佛一帧定格画面,透着死一般的寂静。
“哗啦”一声,推拉门又被飞速关上。
门外传来聂婧宜轻快的道别声:“我突然想起来学校那边还有急事,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啦!”
“......”
明霄觉得自己插足别人家庭的罪名这下是彻底洗不清了。
“放开!”
叶景峤自知闯了祸,讪讪松开了手。
明霄背过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摆,神色冷淡:“叶景峤,请你自重,我对当小三这事没有兴趣,你不可以谁都辜负。”
叶景峤闻言,蹙起了眉头,喉间发涩:“我从来没把你当成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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