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不安的思绪。
看到屏幕上的武敏两个字,明霄稍稍顺了口气,才接通:“喂。”
“霄儿,你到家了吗?”武敏关怀道。
“嗯。”
明霄垂下眼,带着歉意凝重开口:“对不起,我忘记跟你报备梁郡的事了,没想到这些会被扒出来,但我跟他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嗐,我知道,你的品味才没那么土。”
武敏在这方面对他的信任坚定不移。
“我看那个梁啥啥除了有钱点,其他方面比起叶景峤可差太多了,特别是那张脸。”
明霄愣了下,被这话逗乐,轻轻笑出了声。
听见他笑了,武敏跟着松了口气,继续宽慰道:“网上的事你别去看了,交给我来处理吧。你把梁郡的联系方式推给我,我跟他对一下口径,最好能让他出面替你澄清一下。”
“好,我现在就发你。”
明霄动作迅速,毫不耽搁,又问,“其他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暂时没了。”武敏说,“刚刚严令仪联系了我,说她会帮忙把控舆论风向的,营销号那边的澄清通稿已经发出去了,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发酵,不用担心,会过去的。”
“严令仪?”明霄很是意外,“她怎么会来管这事?”
“废话,肯定是叶景峤找她的呗,你别忘了谢谢人家啊。”
武敏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明霄却握着手机怔怔地呆愣在了原地,思绪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碎纸片簌簌翻涌。
所以,叶景峤早就看到了网上的流言,并且还第一时间帮他请来了援兵,收拾好烂摊子。
可他刚刚在电话里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些,只问了是谁送他回家的事?
而自己刚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没有多做解释,甚至撒了小谎说是武敏送他回来的,叶景峤肯定会觉得自己心虚所以在故意隐瞒什么吧?
明霄回想起方才叶景峤话语间的异样,吞吞吐吐,小心翼翼,带着不敢深究的迟疑,比起得知自己的“合法伴侣”疑似出轨而感到生气,更像是在害怕面对什么。
他为什么没有直接质问他呢?就像之前无数次理直气壮的那样。
他是真信了网上的话,还是,不敢从他嘴里听到回答?
明霄心乱如麻,越想越不对劲,抄起外套和雨伞飞奔下楼。
-
二十分钟后,一身雨意的明霄从电梯钻出,快步走到叶景峤家门口。
他熟练地输入密码,门锁“滴”一声丝滑解开。
推门而入后,扑面而来的是客厅中一股无法遮掩的醇厚红酒味,让他不由地蹙了下眉。
听到玄关处传来的动静,酷哥机敏地扭身望过来,看清明霄后它激动地汪汪大叫起来。
小狗一边摇着尾巴迎接他,一边来回晃着脑袋示意他去看趴在大理石岛台上那个昏睡不醒的身影,不知道是在关心自家主人的安危,还是在向明霄告状。
明霄放下雨伞轻轻走过来,目光从桌上空掉的红酒瓶和高脚杯,移落到叶景峤安静的睡颜上。
他看起来睡得并不安稳,俊朗的眉心无端皱着,嘴角也微微向下撇,好像做了什么噩梦,正在遭受天大的委屈。
明霄轻轻叹口气。
还是等他醒来再问个清楚吧。
岛台桌面凉得很,睡在这里肯定不舒服,还容易感冒,明霄便将叶景峤拖到沙发上,给他盖上毛毯安顿好。
做完这些,明霄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刚伸手关了灯准备睡觉,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客厅的光亮从斜开的门缝间漫进来,被立在门口的高挑身影遮挡住大半。
叶景峤逆着光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整张脸匿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清。
明霄半坐起身,不确定地开口唤他:“...叶景峤?”
对方没反应,没等明霄再说什么,叶景峤倏地迈步上前,带着满身的热意和酒气扑到他面前,不由分说地在他唇上用力落下一吻。
刹那间,像是有无数烟花在脑子里炸开,明霄的心跳骤然加速,大脑也乱成一团五光十色的烟火,不知道该迎还是该退。
而叶景峤不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火热的舌尖猛地顶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掠夺他口腔里的空气,将他桎梏在怀里发狠地吻。
他的吻霸道蛮横,毫无章法,比起甜蜜示爱,更像是占有欲作祟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明霄的后颈被叶景峤宽大的手掌紧紧按住,他无处可逃,只能仰头迎合,舌尖和嘴唇都被吮吸得酥麻一片,很快就喘不上来气。
被亲得三荤四素间,明霄忽然想起武敏今晚刚开的玩笑话,不得不思考起那个所谓“霸王硬上弓”的可能性。
毕竟任由事态继续发展的话,保不齐真会走至酒后乱性的结局。
叶景峤可能会觉得这只是履行了一次普通的夫妻义务,可明霄却很清楚他们并不是那样名正言顺的关系。
不管最后有没有结果,他都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故事从一段尴尬荒唐的床事开始。
想到这里,明霄理智一瞬回归,他终于奋力推开了面前人的胸膛,皱眉瞪向他:“你发什么疯?”
叶景峤不回答,情欲未散的火热目光扫过来,低头又要吻上来,可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明霄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
叶景峤被打得侧过脸,垂着眼睛一动不动地在昏暗中凝固住,脸颊和嘴角都泛着火辣辣的疼。
明霄喘息着平稳了会儿呼吸和心跳,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眼下沉默的尴尬,一抬眼,却看到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叶景峤眼角无声滴落。
明霄懵了,顿时心虚不已。
我刚刚下手没那么重吧......
不对,他有什么好哭的,莫名其妙被强吻的人是我,该哭的人也该是我才对吧!
好在叶景峤也是要面子的人,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别过脸默默平复几秒后,红着眼睛看过来,开口问道:“今晚送你回家的那个男人是谁?”
明霄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面色平静做出回答:“只是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普通朋友。”
“是么?”叶景峤显然不太信,“那他为什么叫你宝贝?这么晚了你还把他带回家?”
明霄愣了下,这才想起自己在家跟叶景峤打电话时梁郡问他要吹风机的那段小插曲。
“你听到了?”
“他说话那么大声,我耳朵又不聋,怎么可能听不到。”
叶景峤语速飞快,怨气十足。
“而且我对他的声音有印象,没记错的话,你回学校上课的那天,也是坐他的车,对吧?”
明霄无力反驳,他没想到叶景峤记性这么好,竟然连两个月前的小事都记得。
见明霄一时回答不上来,叶景峤的眸色又更沉了些,他俯身逼近,带着几分犀利的压迫感:“老婆,你要出轨吗?”
明霄无奈了:“没有,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你喝多了,先休息去吧,其他事情等你清醒了我们再谈,你现在——”
“我没喝醉,我很清醒。”
叶景峤打断他,语气执拗且笃定,深邃的眼眸直勾勾望过来,补了句:“明霄,你好好看看我,我现在就是叶景峤,不是别人。”
明霄很清楚他说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又从他锋锐清亮的眼神中看出来他没有说谎,顿时惊讶不已:“你记忆恢复了?什么时候的事?”
叶景峤脸上的神色无端闪烁一下,默默移开视线,有些不敢看他。
他异样的反应令明霄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隐秘气息。
叶景峤不回答,明霄就替他开口:“去火神庙烧香的时候?”
“不是。”
“去剧组见到陈稚妍的时候?”
“......也不是。”
“那...去医院找林医生看诊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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