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令仪听完,爽朗地笑起来:“都说现在的大学生傻不愣登,我看你倒是挺机灵。”
明霄不置可否:“BOSS直聘机会难得,我这不得问个清楚才放心。”
严令仪轻轻颔首,双手交握搭在膝上,状态看着又松弛了一些:“李斯越,你知道他吗?”
明霄愣了下,没懂严令仪突然提到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干嘛,但还是如实点头:“嗯,知道。”
如果说叶景峤是北辰的一哥,那么李斯越就是当之无愧的二把手。
不过两人的性格相当迥异,叶景峤是特立独行的魔丸,李斯越则是安分守己的灵珠。
这人出道十年,一向兢兢业业低调拍戏,代表作应接不暇,不仅粉圈流量稳定,就连主流圈的奖都拿了不少,在圈内的风评有口皆碑。
“他在北辰的合约年底就要到期了,不打算再续,所以公司投放在他身上的很多资源位会空出来。”
严令仪直直看向明霄,犀利的目光隐隐透出一丝欣赏。
“北辰想找一个品类相似的人来填补他的位置,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明霄一点就通,瞬间就明白了严令仪说的“合适”是什么意思。
按理来说,一家娱乐公司不会同时签下两个同类型的艺人,因为容易造成内部竞争,导致资源分配问题难度提升。
就比如一部戏里的同一个角色,A和B两个人都适合演的情况下,给谁都好像是在偏心。
而根据市场需求和资本偏好,有些热门类型的艺人就是更容易接到戏约和商务代言,对于公司的稳定发展是必不可少的,要是走了一个,公司就会找一个新人来填补上他的空缺。
很显然,明霄就是北辰为李斯越找的替代品。
虽然他一个新人演员和李斯越这位前辈此前毫无交集,一般不会被联想在一起,但要是将他们两的照片和代表角色放在一块仔细对比的话,就会发现他们是属于同类型同气场的演员,一样的神莹内敛,清冷俊逸。
明霄很快就捋清了思路,心中微微激荡:“你的意思是,想把我打造成李斯越前辈那样的实力派演员?”
严令仪点点头,不置可否:“这只是我们的设想,当然每个艺人的特性都是不同的,具体路线还是要根据你的个人意愿和自身属性来规划,最起码在我看来,你有这方面的潜质。你形象好,戏不错,悟性也高,只要你肯努力不摆烂,未来有得是进步空间,做到实力和偶像兼得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今天可以代表北辰向你保证,只要你答应签约我们,公司会不遗余力地栽培你,为你的星途保驾护航,助你长红不衰。”
严令仪说话总是自带气场,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连带着听的人也会被她的自信感染,莫名热血沸腾。
明霄眸光微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大饼画的,别说,还特么真有点香。
该说的话严令仪都已经说完了,她也并不着急要明霄立马表态,只是拍了拍桌上的文件,把最后的选择权交给他:“合同我先放这了,你考虑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沟通,最好能在下个月月底前给我答复。”
下个月月底?
这个时间点引起了明霄的警觉,他想起之前武敏提到过的,叶景峤和北辰的合约到期就是在这个时候。
思绪转到这里,他下意识就开口问道:“那叶景峤呢?”
严令仪不解:“他怎么了?”
明霄:“他还会续约吗?”
严令仪整理手提包的动作顿了下,垂眸将拉链拉好,还算平静地回答:“要是你愿意来的话,他八成也会留下。”
言外之意,如果你不来,那他的去留就不好说了。
明霄一怔:“他要离开北辰?”
严令仪:“怎么,他没跟你说?”
明霄轻轻摇头。
“算了,反正结果你早晚都要知道,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简单来说,我们正跟他处于谈判阶段,目前他的想法是倾向于离开北辰,出去自立门户的。”
严令仪如实说完,担心明霄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又立马补充道:“不过你大可放心,就算他真走了,我也是欢迎你来北辰的,相比起他,现在我更看重你的选择。”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证实,明霄还是感到意外:“他为什么要走?”
“这个问题你问我?”
严令仪原本只觉得他这个问题天真到有些好笑,认为这不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吗,才顺嘴反问了这么一遭,但对上明霄投来的无辜眼神后,她又瞬间败下阵来,唯有扶额叹息,破罐破摔地把话摊开了说:
“还不是因为他死活要跟你在一起,我不同意,他就闹着要解约,正好合约本来就要到期了,他更没什么好纠结的了。这下好了,连违约金都不需要付了,这小子指不定私下偷着乐了半天。”
严令仪语气轻松,半带调侃,明霄听完,却差点就捂心口吐血了。
因为谈恋爱就跟公司闹掰要解约什么的,听起来着实不光彩,更显得自己好像是什么祸国妖妃一样!
明霄微囧:“他......那是在跟你开玩笑吧?”
“玩不玩笑的,我也不懂他怎么想的,你自己去问他吧。”
严令仪满脸无奈,显然也是没招了,干脆对着明霄倒起了苦水:
“说实话,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的时候,我真挺生气的,恨不得一巴掌抽醒他。你说哪个艺人会像他这样任性妄为,不把自己的事业当回事,简直辜负我们公司这些年对他栽培!之前我还经常会因为这问题跟他争论,但现在,呵呵,我都听习惯了。”
明霄想笑又不敢笑,本来想跟着宽慰几句,但很快就发现这事好像哪儿不太对劲。
他一把抓住了某个关键字眼问道:“第一次?那是什么时候?”
“还能什么时候,就你们拍《寻刹》那会儿,杀青前一周吧,当时他发现了我弄的不同框协议书,就气得来找我理论,跟我大吵一架。那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跟我生气,我也是那会儿才意识到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严令仪自嘲道。
“说实话,我本来是不看好你们的,但他态度很坚决,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喜欢的人也不容易,我就想着纵容他这回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像当年惯着他妈一样,帮他收拾烂摊子,谁知道你压根没把他当回事,连告白的机会都没给他。看他哭成那样,我都不知道该嘲笑他傻,还是该安慰他好了。”
严令仪絮絮叨叨地说着那段让人啼笑皆非的回忆,明霄的呼吸却早已变得艰涩难堪,他死死攥着裤腿,忙不迭地追问,嗓音都发颤了:“告白?哪天?”
严令仪被问得有些懵:“就,杀青那天晚上啊。”
轰隆——
像是被一道雷径直劈中,明霄大脑嗡嗡作响,只有断流般的耳鸣声,心脏直坠谷底,满腔破裂的悔恨与荒谬重重溅了一地。
他动了动唇,喉咙发紧,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怎么会......”
严令仪喃喃着,可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她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不可置信地再度确认道:“难道你不是早就察觉到他的心意了,所以才躲着他,甚至在他打算跟你告白的那天,都没来赴约,不是吗?”
四目相对,沉默在无尽地蔓延。
明霄没说话,但泛红的眼眶明晃晃地告诉了严令仪答案,让她的心跟着被狠狠揪了一下。
半晌后,明霄深呼一口气,艰难地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攥着指节问出心底最后一个执念:“那,他第二天为什么还要跟我签不同框协议?”
严令仪轻叹口气,跟着正色起来,毫无保留地托出真相:“对不住,那协议是我瞒着他拿给你签的,他并不知情。那天晚上他在山顶等了你三个小时,受了寒,发了一夜高烧,昏睡了很久,我趁他睡着的时候去找你的。他醒来后,本来想去找你解释的,但那时你已经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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