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霄回神,淡定地合上笔记本,说:“我没听。”
李铎为都愣了:“那你刚刚一直盯着讲台想什么呢?”
明霄微顿了下,没好意思说自己在想叶景峤的事,随口道:“没什么。”
虽然明霄平时总是这样一副没什么表情的寡淡神色,但李铎为还是从他微微向下的嘴角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阴郁气息。
猜测他大概是心情不好,李铎为正在脑中搜罗着冷笑话大全,想逗他一乐,教室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招呼:“请问,你们哪位是明霄同学?”
众人齐齐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快递员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花站在门口朝里张望。
见状,李铎为立马起哄道:“哟,是不是你粉丝给你送花来了?”
明霄有些不明所以,朝坐在过道旁的戴进递了个眼色,戴进会意,随即上前将花签收下了。
明霄刚从戴进手里接过那束玫瑰,附在鲜花间的一张祝福卡片就被李铎为伸手抽走了。
“To My Love: Have a nice day.”
李铎为好奇地念出了上面的留言,接着笑着打趣:“这语气,听着不像是粉丝,倒像是什么追求者。”
明霄心念一动,脑中瞬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他不动声色地敛下眸底的一丝欣悦,拿起手机,给叶景峤发了条消息。
【明霄】:花我收到了,谢谢。
对方几乎是秒回消息,不过只有一个问号。
明霄指尖微顿,也试探性地敲出一个问号发过去。
下一秒,对面第二条消息就闪了过来。
【叶景峤】:什么花?
明霄眉心一蹙,刚想问他装什么装,正这时,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
【梁郡】:宝贝,花收到了吗?
明霄:“.........”
一阵莫名的绯红飞速蹿上他的脸颊,尴尬得想当场把手机吞了自尽。
自作多情地以为这花是叶景峤送来的就算了,他竟然直接去找正主问出来了,搞得像他多期待他主动来找自己和好一样!
明霄看着屏幕上那个人畜无害的鹦鹉头像,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敲出一句:
【明霄】:没事了,你可以去死了。
【叶景峤】:^ ^?
【叶景峤】:[颤抖流泪猫猫头.gif]
明霄没再理他,转头把攻击指向另一边的罪魁祸首。
【明霄】:我不是让你别再送东西给我了吗?
【梁郡】:收不收是你的事,送不送是我的事。
【梁郡】:今天公司有事,就不去学校看你了,我正在给你准备下次见面时的惊喜,我想你会喜欢的。
【明霄】:不需要不期待不喜欢。
明霄摁灭手机,无语死了。
他当即就想把这束花给扔了,但碍于旁边这么多人在围观,万一被拍到发到网上去,会不会被营销号脑补成他是把粉丝送的花扔了?
算了,反正别人也不知道这是梁郡送的,他干脆假装是粉丝的心意收下得了。
李铎为看他脸色不太好,心下猜出了大概,悄声问:“又是梁郡?”
明霄点点头。
戴进叹为观止:“哇,他真是有病,都拒绝这么多回了还缠着你呐?”
李铎为拍着明霄的肩头宽慰道:“没事,他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在学校也碰不着他了。”
“难说。”
戴进却看了眼明霄,欲言又止。
李铎为:“咋了?”
“我听说他最近新开了家传媒公司,好像打算进军娱乐圈了。”戴进说,“你说,会不会是冲着明霄去的?”
“真的假的?”李铎为惊奇。
“谁知道呢。”戴进耸肩,“反正人家大业大的,有钱让他霍霍。”
明霄对此毫不关心。
这不是梁郡一时兴起开的第一家公司了,大部分时候这人只是换个赛道随便投钱玩玩,反正富二代的世界他不懂。
他随口把话题岔过去:“刚刚张老师说的期中作业要求,你们谁记了?”
李铎为摇头,戴进跟着摇头,三人干瞪眼。
李铎为果断拿起手机摇人:“我问问袁筱青。”
袁筱青是他们班的宣传委员,跟他关系很好,私下几个人经常在一块玩。
没过几秒,李铎为就把从袁筱青那里得到的两张PPT课件照片转发到了宿舍小群里。
戴进点开一看,立马抱怨道:“靠,咋又是小组合作拍视频,真拍麻了。”
“咱仨组个队不就得了,再加上袁筱青和她一个室友,正好她刚刚问我要不要一起。”
李铎为当场安排得明明白白。
“就我们五个人,没问题吧?”
明霄“嗯”了一声,没有意见。
戴进抱拳:“成,这次又要仰仗各位大佬带飞了。”
-
另一边,干净明亮的化妆室里,叶景峤正望着聊天框上那句无理取闹的“你可以去死了”深深叹了口气。
明霄果然还在生他的气。
今天早上六点半,他定的闹钟准时响起,望着自己在备注栏上写下的一句“给老婆做早餐”,心情无比复杂。
他爬起来,去厨房做了一份三明治,却在将它摆到餐桌上时又犹豫不定地撤回。
明霄醒来看到这份早餐会高兴吗,还是会觉得他多此一举、反而倒了胃口?
如此纠结一番后,他最终还是选择自己默默把这份三明治吃掉了。
一旁严令仪接电话的声音将叶景峤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简单几句对话后,她放下手机,对叶景峤说:“Lucy说她路上堵车,要晚几分钟才到。”
叶景峤没什么所谓地应了声“哦”。
中秋佳节即将到来,工作室照例要发点艺人美照或者生活vlog营业一下,大多物料都是需要提前几天准备好的。
严令仪一早就预约好了拍摄场地和摄影师,一行人到了化妆间,唯独化妆师Lucy还没到。
Lucy是叶景峤工作室的老熟人了,严令仪自然没有苛责。
叶景峤听了也并不在意,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他昨晚想了一整夜,总算是想明白为什么明霄一直在跟他保持距离了,原来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把他当作偷情对象。
但这个“女朋友”从哪冒出来的,叶景峤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以他当了这么多年刑侦队长的经验和直觉来看,这其中必有蹊跷,他必须找出自己跟这个女人并无奸情的证据。
叶景峤仔细研究了他和聂婧宜的聊天框,给她备注只是“婧宜”平平无奇的两个字,看不出任何暧昧痕迹。
由于手机换了新的,聊天记录也只有聂婧宜前两天问候他伤势如何,以及隔天又问他怎么不回消息。
这些天类似的消息叶景峤收到的实在太多,她这平平无奇的两条就淹没其中。
再加上他对这个名字实在没印象,以为只是普通同事,干脆就没回。
只有朋友圈里他们会互相点赞留个评,但言语间只能称得上熟悉,绝没有越界感。
叶景峤原本想问问邵怀钧,但这人前天还在暗戳戳关怀他和明霄的感情进展,八成是对此事不知情的。
可他又不敢直接去问严令仪,因为万一她不知情,自己这么一说,等于跟经纪人自爆地下恋情,只有死路一条。
思来想去,还是先旁敲侧击一下比较保险。
于是,趁着这会儿严令仪去了卫生间,化妆间里没有其他人,叶景峤朝冒冒勾了勾手指。
冒冒立马放下手里的薯片凑过来:“峤哥,怎么了?”
叶景峤慎重发问:“你认不认识聂婧宜?”
“哦,婧宜姐。”冒冒应得无比自然,“她怎么了?”
叶景峤惊讶:“你知道她?”
冒冒不解:“就你跟她这关系,我能不知道吗?”
一听这话,叶景峤心凉了半截。
完了,看来他真的跟这人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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