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
叶景峤随意跟他打了声招呼,走至中央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今天想吃什么?”
明霄貌似没听到这句话,手里的剧本往后翻了一页,没搭理他。
叶景峤只好又提高音量问了一遍:“明老师,请问你今天有什么想吃的?”
这次明霄回复了:“吃你个大猪头。”
叶景峤被水呛了下,很是茫然地望向他:“你骂我?”
答案显而易见,明霄不多废话:“闭嘴,我不想跟你说话。”
叶景峤总算察觉到不对劲,捏着水杯开始思索。
他着实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他生气了,明明昨晚在叶家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气氛还挺好的啊,难道是他喝醉后不小心吐明霄身上了?
这种不明所以的状况最是可怕,就像小时候被妈妈冷不丁叫了声大名时全身细胞都跟着战栗起来的心虚氛围,连认错都不知道该从哪一步开始下跪忏悔。
他只好向当事人虚心请教:“我这是...又犯哪条罪了?”
明霄不语。
叶景峤放下水杯走到他跟前,蹲下来,歪着脑袋至下而上地打量他。
果然,明霄的嘴角向下微微绷着,眼尾低垂,脸色并不好看。
叶景峤试探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肘:“明老师,你怎么不高兴呀?”
明霄还是不看他,凉飕飕反问:“你说呢?”
叶景峤认真想一会儿后,摇了摇头。
明霄“叭”一下合上剧本,冷峻的目光扫过来,板着脸说:“你还好意思问我?昨晚为什么亲我?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叶景峤被这劈头盖脸的一通质问弄得分外懵逼,惊得站起身:“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明霄见他装傻,跟着起身:“你还想抵赖?敢做不敢当?”
“我真没有,你又诬赖我。”
叶景峤下意识为自己辩解着。
“我看你自己是喝多了,产生幻觉了吧?”
“诬赖?”
听到这两个字,明霄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不禁冷嗤:“我昨晚是喝得有点多了,但没你醉的厉害,没有产生幻觉,更不至于醉到连这种事都会弄混淆的地步。”
他并不是什么纠缠不休的性子,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叶景峤亲了,还不至于哭着闹着要他对自己负责。
可这事说小也不小,他们之间的相处底线一旦被打破了,以叶景峤的性子,绝对会得寸进尺,下次可能就不只是亲一口这么简单的了。
所以明霄必须杀鸡儆猴,将一切越轨行径扼杀在摇篮里。
原本他只是想让叶景峤正视一下这件事的严肃性,只要他态度诚恳地道个歉服个软,这事就当揭过去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竟然死不认账,明明昨晚借着酒劲乱耍流氓的人是他,现在他不仅装作无事发生,反而还倒打一耙说成自己是在诬赖。
他犯得着用这种事来找茬吗?
明霄越想越恼火,忍不住冷嘲热讽道:“你该不会是想说自己喝多了所以不记得了吧?呵,那你要是以后再犯,是不是还会用同样的借口敷衍过去?你忘了同居第一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了吗?”
叶景峤闻言皱眉,面上浮出一丝沮丧的阴霾:“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他兀自点头,语气幽幽:“是,我是喜欢你,想跟你做很多亲密过火的事,但我既然答应了跟你约法三章,在事情结束之前就绝对不会违反约定。”
“这么些天你总是穿个睡衣、光着脚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憋到爆炸也都忍下来了!一个吻而已,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但你不能把没做过的事扣到我头上来,这次是,上次也是,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说了算,这回除非你拿出证据来,否则我打死也不会认账的!”
这番话又是摆道理又是卖惨的,堵得有前科的明霄一时语塞,毕竟昨天他刚因自己错怪人清白的事受到了惩罚。
但一码归一码。
明霄坚信自己昨晚的遭遇绝非幻觉,而且叶景峤当时的眼神那么坦荡清醒,一点都不像是没醒酒的样子,他不会看错的。
再说了,难不成要他现在改口说那只是他欲求不满所以做春梦了?那叶景峤不得笑话死他?
不行,绝对不行。
吵架时道理可以不讲,但是面子绝不能丢。
于是他梗着脖子指着路过的酷哥说:“酷哥就是证人,不信你问它。”
酷哥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管三七二十一,仰头就是一声响亮的“汪!”
“你信它不信我?”
叶景峤难以置信地望着明霄,未了,扯出一抹自嘲的冷笑。
“我算是发现了,我在你那的信誉值简直低得可怜,连条狗都不如。”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进了自己卧室。
客厅中躁动的喧嚣分子都吓得缩回了角落里。
明霄愣在原地,体内因情绪激动而翻涌的肾上腺素尚未平息,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叶景峤最后那道泛红的眼神,好像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让他不禁也怀疑起了昨晚那个吻的真实性。
他抬手抚上自己的唇瓣,困惑不已。
难道真是他大脑不清醒时做的一场梦?
可那触感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
似乎是察觉到家中的气氛有种微妙的冰冷,酷哥难得识趣地窝在自己的宠物间里乖乖待着,没有缠着谁陪它玩飞盘游戏。
傍晚,武敏发消息过来告知明霄明早的航班信息,叮嘱他不要睡过头了。
明霄摊开行李箱,兴致缺缺地收拾起衣物,整理到一半,又轻轻叹口气。
现在的冷战场面绝非他本意。
想起昨晚在叶家别墅后院里的那个长达十多分钟的甜蜜拥抱,他不由地有些懊恼。
明明昨天气氛还挺好的,真不应该一时上头跟他吵架的。
亲就亲了呗,又没少块肉。
反正他俩现在都是单身,就算互相把嘴皮子啃破了,也不涉及什么道德问题。
走之前,还是找机会跟他道个歉吧。
忽然,两下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明霄的思绪。
他微微一怔,起身走过来开了门。
叶景峤神色恹恹地站在门口,动了动唇,酝酿着什么,可当他的目光落到房间地毯上那只敞开的行李箱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慌乱:“你要走?”
明霄刚点了下头,叶景峤就立马噔噔噔走进屋,一把将他的行李箱扣起来,歘一下推到自己身后护住:“不许走。”
在明霄疑惑的眼神中,他毫无骨气地举旗投降:“我道歉,今天早上是我态度不好,我不该那么大声跟你说话,我只是就事论事,并不是——”
“叶景峤。”明霄打断他。
“啊?”
“我只是去出差录节目。”
“......”
叶景峤瞬间哑火,尴尬地挠了挠脸。
他急得都忘了明霄明天要去嘉辉市参加综艺节目当飞行嘉宾的事,还以为他是被自己气得要离家出走了。
明霄看他泄气的模样觉得好笑,抿唇敛下眼中的笑意,抱臂望着他:“现在可以把我的行李箱还给我了吗?”
叶景峤便默默把行李箱推回来,又扭头望了眼窗外昏沉下来的暮色,问:“你...现在就去机场吗?”
“明早的飞机,我只是收拾一下行李。”
“要去几天?”
“后天下午回来。”
“哦。”
叶景峤一想到明霄要两天不在家,就觉得没劲透了,忍不住抱怨:“什么破节目,太没眼光了,居然没邀请我跟你一起去参加。”
明霄没吭声。
他不敢告诉叶景峤其实节目组原本是邀请他们两个一起去的,但他的那份被严令仪拒绝了。
“那个。”
见明霄开了个头,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叶景峤望着他,静候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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