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峤还是轻轻摇头。
都数到头了也不是,那还能是什么?
一个荒诞的念头从明霄心尖破土而出。
再结合这些天叶景峤错漏百出的古怪表现,明霄总算回过味来:“所以,你根本没失忆。”
这次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接下来近乎窒息的那几秒沉默里,明霄死死盯着面前的叶景峤。
他多希望能听见他反驳自己,随便什么理由都行,可是他等来的却是一句吐字清晰的道歉:“对不起。”
明霄冷笑着闭上眼睛,紧攥床单的指节微微泛白,大脑中的那潭池水在绝望地搅动飞溅。
这算什么?
合着他这些天的担心和愧疚全都成了笑话、真心都喂了狗!
说不定这人还在背地里偷偷嘲笑他的单纯好骗。
那我的心事被他察觉了吗?
还是说他早就看穿了,所以才演了这出蹩脚戏码来套我的话,想来个人赃并获?
我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还算有分寸,没有被他一时的甜言蜜语蛊惑,做出什么出格的暧昧行径来?
叶景峤见明霄脸色越来越难看,几乎要凝出冰来,顿时心疼又歉疚。
他伸手覆上他的手背想解释什么,却被明霄一把甩开:“别碰我。”
接着是纯属宣泄的一通臭骂:
“为什么骗我?这是什么新型恶作剧吗?你他妈这么有闲情怎么不去竞选美国总统啊?我当时就应该一脚把你踢脑残,让你以后只能本色出演傻子去!”
“把我耍得团团转很有意思是吗?看我这些天像个笨蛋一样为你担心、为你奔波、想尽一切办法帮你找回记忆很有趣是吗?”
“叶景峤,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怎么能......”
怎么能仗着我喜欢你,就这么欺负我。
剩下的话哽在喉间,明霄说不出口了。
他抬手指向房门,冷声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叶景峤挫败地垂下脑袋,呆坐片刻后,起身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客厅的光亮,偌大的房间重新陷入一片漆黑的死寂。
明霄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缩成一团,努力整理自己混乱如麻的思绪。
被骗了他当然生气,又气又委屈,恨不能再扑上去咬叶景峤两口泄愤!
但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件事哪哪都不合理。
叶景峤是吃饱了撑的吗,为什么要花这么多时间和精力来骗他?
还挑的是他们cp粉写的同人文剧本,乐此不疲地跟他上演夫妻恩爱的蹩脚剧本?
总不能是单纯为了好玩吧?
正当明霄思索自己还忽略了什么关键信息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了。
明霄不想搭理他,闷头钻进被窝里装作没听到。
可门外安静片刻后,对方又敲了一遍。
“咚咚咚。”
接连听到三遍敲门声后,明霄忍无可忍地跳下床,气冲冲走过来。
靠,门又没锁,这傻狗是没长手不知道自己开吗!
不该礼貌的时候又他爹的在这装上礼貌了!
然而,涌到嘴边的一句破口大骂却在明霄拉开房门的一瞬间,被眼前的画面给硬生生堵了回去。
叶景峤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
他换了件正式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讲究板正,一头浅咖色的卷发用发蜡抓得帅气利落,俊朗的五官矜贵张扬,只有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还带着未散尽的朦胧水汽。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花轻轻递过来。
明霄愣愣地接过,低头仔细一看,洋牡丹、雪香兰和风铃花......没记错的话,都些是家里花房中种植的品种。
所以,这花该不会是这家伙刚刚随手薅过来的吧?
明霄顿时更气了,心说他这道歉也太没诚意了,居然想用这些破玩意就来打发自己。
正要发作,叶景峤却抬手,拨开花蕊,从花心里取出一枚戒指。
戒面上镶嵌的钻石闪闪发亮,一如叶景峤此刻看向他的眼睛。
“对不起。”
他嗓音轻颤着开口。
“现在没有烟花流星,没有烛光晚餐,连束像样的花都没有,只有这枚戒指我是早就买好的,希望你不要生气。虽然在这样糟糕的场合向你告白实在不符合我的格调,也配不上这么好的你,但我等不到明天了。因为如果我现在不说的话,你可能就连夜离开我家,躲到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去,拉黑我,不理我,我受不了再跟你错过一次。”
“我的人生一向顺风顺水,拥有太多预期之外的好运,我很感恩,也知足,我知道不应该再奢求更多,更不应该强人所难,可是明霄,对于你,我好像总是做不到顺其自然,我就是偏要勉强。”
“你应该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也没什么耐心,又霸道又不讲理,喜欢什么就一定要得到,所以,如果你今天拒绝我的话,那你要做好被我赖上的准备。”
明霄听到这里,眸中蓄起呼之欲出的灼灼微光,故意曲解道:“你是在威胁我?”
叶景峤轻轻摇头,虔诚地做出回答:“我是想说,明霄,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你能不能给个机会,试着也喜欢一下我?”
明霄屏了半天的呼吸总算轻盈起来。
他踮起脚尖,在叶景峤唇间落下轻柔却坚定的一吻:“不用试,我早就喜欢你了。”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他已经把整颗心都捧到他面前来了。
如流星般璀璨,烟花般绚烂。
这个回答让叶景峤欣喜若狂,他一把揽住明霄的腰,热烈回吻他。
花瓣散落在脚边,两人相拥着跌跌撞撞吻到床上,西装外套和领带在缠绵中被褪下来胡乱扔到地上,空气中的温度极速攀升,烧得人浑身燥热。
叶景峤温热的手掌从明霄宽松的睡衣下摆探进去,动作轻柔地抚摸他纤细柔韧的腰肢,没等他向上探索更多,就被明霄按住制止。
叶景峤疑惑着停下来,哑着嗓子问他:“不行吗?”
明霄微喘着气,无情地答了两个字:“不行。”
新晋恋人毫无预告的翻脸让叶景峤委屈:“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我吗?”
明霄不置可否:“但我也讨厌你。”
叶景峤:“?”
“最起码今天讨厌。”
明霄忽然狠狠捏了把叶景峤脸颊肉,咬牙切齿道:
“你皮痒了是不是?谁叫你装失忆骗我的,害我平白无故愧疚瞎担心了那么多天,现在你几句好话就想把我哄过去了?泥人还有三分火,你真当我没脾气呢?”
“啊疼疼疼!松手松手!”
叶景峤毫无骨气地求饶,就差当场跪下来写八百字检讨书了。
“对不起嘛老婆,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想跟你再靠近一点,才想出这种挨千刀的昏招的,是我犯蠢了,我不该让你这么担心的!之后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但是今晚,能不能先记个账,放我一马?”
叶景峤说完,又贴过来舔吻明霄的耳垂和侧颈。
混着酒精味的炙热呼吸洒在颈间,柔软的唇瓣和湿滑的舌尖在明霄敏感的皮肤上轻易带起一片酥麻,撩拨得他心猿意马,情不自禁抬手攀上叶景峤的肩膀搂住他。
叶景峤见他没反抗,心中暗喜,顺势拉过明霄的手往下带,让他感受自己现在难耐的炙热。
“老婆,我难受,我想要你。”
明霄被掌心感受到的份量和硬度惊到,瞬间羞红了脸。
没等他惊讶完,叶景峤又将魔爪伸向他的裤腰带,明霄陡然回过神来,一脚把他踹下床:“你自己难受去吧!”
叶景峤歪倒在地傻愣愣地望着他:“你来真的?”
明霄丝毫不理会他投来的抗议眼神,俯身拾起地上的外套塞到他怀里,利落地将他推到房门口,还不忘贴心叮嘱一句:“天凉了,记得别洗冷水澡。”
叶景峤险些气笑,不死心地抵住房门,咬牙道:“气氛都到这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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