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点到名的武敏挺直了腰杆,虽然咖位比不过,但他的气势绝不能输。
马畅蹙眉沉默了。
他实在不明白严令仪究竟为何要掺和进来,但看她的意思,这场番位之争怕是不可避免了,不过从目前的牌面来看,他们这一方还是胜算更大的,于是他不太情愿地点了下头,算是应战。
在走廊说话不太方便,几人便进了隔壁一间没人的小型会议室。
明霄站在门口左看看右看看,陷入了微妙的纠结。
其实他刚刚说要争一番那句话,只是单纯看不惯郝嘉阳那么嚣张,随口怼回去的,没想到严令仪竟当场就要把这事办个明白,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但事已至此,他这个主将可不能临阵怯场,下了自家威风。
反正他们早晚要因为争番位的事撕破脸皮,现在也不用假惺惺地互相装什么客套。
明霄想清楚后,正要迈步进去,却被严令仪拦下:“你和汤圆把这些咖啡拿去给邵怀钧他们分了。”
明霄愣愣地接过她递来的外卖袋,明白她这是故意支开自己,有些不放心:“真不用我进去?”
严令仪:“不用,这点小事用不着你出面。”
武敏也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交给我们。”
明霄望着他俩一副奔赴战场的庄严背影,觉得他们不像是去谈合作的,倒像是去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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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令仪轻轻将会议室的大门合上,转过身时,马畅已经先行入座。
她走过来,拉开他桌对面的一张椅子坐下,又从外卖袋里拿出一杯温热的咖啡推到马畅面前:“景峤点的,放心,没有下毒。”
马畅:“......”
他接过来,将咖啡杯握在手里转动把玩,却没喝,直接开口打破沉默:“令仪,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同意坐下来好好谈谈这事的,这要是换做别人,我早就甩脸子走人了。”
马畅说这话时,扫了武敏一眼,眸中的轻蔑毫不遮掩:
“哪冒出来的野鸡山猪也不先找面镜子照照自己,居然想让一个粉丝量都不到一千万的新人演员来跟我们家嘉阳争一番,说出去简直叫人笑话,营销号都不敢这么乱编!”
武敏一整个不服气,差点拍桌:“一千万粉有什么了不起的?以明霄现在的热度和涨粉速度,粉丝突破千万那是早晚的事。”
“行,抛开粉丝体量不谈,单论实绩来说,他又拿什么跟我们嘉阳争?”
马畅又换了个点挖苦他。
“我们嘉阳出道七年,光是一番男主都拍五六部了,抗剧实力更是公认的有保障。可明霄呢,他不过才出了一部还算说得过去的代表作,就以为自己在这个圈子一步登天了?”
武敏心虚地冒了层冷汗,正在脑中翻找措辞反驳,一旁的严令仪轻笑着开口:“马畅,你家里是不是三个月没通网了?你口中的还算说得过去的代表作,那可是打破平台热度历史记录,台网双爆,火出国际的现象级作品,近五年全网都不见得能再出一部。说句难听的,他这一部的成绩能抵得上郝嘉阳拍五部了。”
武敏刚软下去的腰又默默直挺起来,一脸严肃地重重点了两下头,以示肯定。
嘴皮子比不过对方,但狐假虎威他还是很擅长的。
马畅被这串数据堵得哑口无言了两秒,随后继续嘴硬道:“那也是蹭的制作班底和对手演员的光,靠他一个人能撑得起来吗?”
“撑不撑得起来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就像你说的,制作班底和对手演员也很重要。我从来不会把所有的压力都交给艺人一个人承担,他的任务只是把自己的戏演好,在这点上,我对明霄有足够的信心。”
武敏默默在桌下给严令仪竖了个大拇指,心说,姐你牛啊,夸了明霄的同时还暗戳戳拉踩了一脚郝嘉阳的演技。
马畅暗自咬紧后槽牙,心里窝火,握着咖啡杯的力度都不自觉紧了紧:“那也不可能,这简直不现实,要是真让你们压番了,那我们这么些年不都白干了?粉丝不得吵翻天了?我们嘉阳走到哪,都是要当C位的,绝不可能给明霄作配。”
严令仪听完他的抱怨,抿了口咖啡,才悠悠开口:“我能理解你的为难,看在邵怀钧的面子上,我愿意退让一步。”
马畅眼睛一亮:“真的?”
严令仪点头,淡定吐出两个字:“平番。”
“......”
马畅气得鼻孔冒烟,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严令仪见他不说话,又抬眼看过来:“怎么,你不满意?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面子的,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你回去让郝嘉阳在家等着给明霄当二番吧。”
马畅青筋暴起,怀疑她根本不是来跟自己商量的,而是故意羞辱他的,当场气笑了,忍无可忍地拍桌而起:“严经纪,我看你怕不是老糊涂了,你是真看不清局势还是故意装瞎演我呢?我也懒得跟你在这浪费时间了,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了,除非是叶景峤来参演这部剧,否则《春风卧》的一番只会是、也只能是我们嘉阳的!”
马畅说完就准备来个潇洒的拂袖而去,可严令仪却轻蔑一笑:“等下。”
马畅脚步一顿,硬梗着脖子没回头看她,只站在原地静候下文。
严令仪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他身侧,微微凑近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
马畅整个人如遭雷击般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至极,他不可置信地瞪向她,轻颤的瞳孔透着不加遮掩的忌惮与慌张。
严令仪则无视他的破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你好好考虑吧,慢走不送。”
马畅什么也没再说,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他走远了,八卦心憋了半天的武敏才凑上来问:“你刚刚跟他说什么了,怎么把他吓成那样?”
“秘密,你不需要知道。”
严令仪用一句话轻飘飘带过。
“你只要知道他最后肯定会乖乖让出一番就行了。”
换做别人说这话,武敏只会觉得他在装逼吹牛,可偏偏是严令仪,他莫名就觉得这事必定能成。
不过他依旧很难想象这场撕番大战能被这么顺利地解决,只能将信将疑地感叹:“真的假的,那你也太神了......”
严令仪却说:“不是我神,而是你们走运,这次遇到的对手是郝嘉阳,别人我不好说,但对付他,我有的是法子。”
武敏更好奇了:“什么法子?”
严令仪:“独家黑料,足以让他跪下来当狗的那种。”
武敏倒吸一口凉气,叹为观止之余,不由地一阵后怕。
他无比庆幸明霄已经成功嫁入豪门,跟严令仪站在了统一战线上,否则这会儿要跪下求饶的人恐怕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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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坐车回去的路上,武敏绘声绘色跟明霄描述了下午会议室的那场谈判。
叶景峤和郝嘉阳这对圈内知名死对头斗了这么多年,严令仪又一向得理不饶人,手握点对家的黑料作为后路并不奇怪。
只是没想到是能逼得他心甘情愿让出一番的程度,这让明霄也多了几分好奇。
他掏出手机,准备找叶景峤八卦一下,却先一步看到夏棋远的消息。
【夏棋远】:ddddd你咋不回我?
【夏棋远】:我刚刚点进昨天给你分享的那个帖子,却发现它被删了,该不会是你举报的吧?
【夏棋远】:虽然粉丝造谣式嗑糖不太好,但你也不用这么小气直接把人家的锅给掀了吧,我觉得她们分析得还挺有意思的。
明霄顿觉冤枉,当即敲字回复他,为自己的清白正名。
【明霄】:我才没那么闲。
【明霄】:更何况那也不是造谣,我没理由举报她们。
【夏棋远】:什么叫不是造谣?
【夏棋远】:难不成你俩真瞒着我谈一年了?[惊恐]
【明霄】:没一年,三天而已。
【夏棋远】:???
【夏棋远】:!!!!!
【夏棋远】:[惊恐][惊恐][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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